7、章七·第一日 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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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很好奇，”降谷零目视前方，不去看一边好整以暇的安室透，缓缓开口，“你说你就是我，证据究竟是什么？”
“萩原殉职前没有赶上圣杯战争，不清楚事件发展情有可原，松田……他是狂阶现世没有理性，那么你呢？”
金发公安的眼睛仍然紧紧追逐着前方模糊的数道人影，与他模样相同的英灵也是如此，双方默契地避开了视线交流。
“……这还真是个难办的问题。”
降谷零听到安室透小声嘀咕道，与他自己不同，金发的英灵并没有将视线汇聚到更热闹的战场，而是遥遥投向逐渐黯淡下来的天幕。
“毕竟我也正在验证这件事，因为……和我所知的有些出入，所以麻烦你再稍等等了。”
疑似向着微妙的方向进化过的英灵波本酒用谜语人的舒缓音调这样回答，得到了尚且还是人类的自己一个不快的后脑勺。
熟知自己真正脾性的英灵耸肩，终于也跟着转移了目光。
……
松田阵平知道自己的气质不大讨喜，但真正作为另一方旁观来看的时候，他也不得不承认：看起来确实不像好人。
眼前的Berserker视线被墨镜所遮挡，但松田阵平就是知道，对方在以冰冷的目光静静打量着这边，那是狩猎者暗自评估的眼神，哪怕拥有者是另一个自己，也足以令从不置身于猎物范畴的警官先生不快。
但绝不可因此而烦躁，因为心神动摇的一瞬间，就是狩猎者出击的时刻——
“萩！”
在英灵身形移动的刹那出声，只是比松田阵平更了解他自己的人更是直接预判了对方的行动，萩原研二再度构筑的防爆盾毫不留情地砸向那道黑色的剪影。
咔嚓！
清晰的碎裂声传来，这次甚至没有给出裂缝蔓延的时间，防爆盾未能支撑一秒便彻底粉碎，但好在Rider对此早有预料，立刻旋身弹开，令Berserker挥来的拳头落空。
轻描淡写化解攻击后，狂阶英灵却没有立刻追击，而是懒懒收回手，不知是不是错觉，萩原研二觉得他好像再度勾起了一点嘴角的弧度。
下一秒，欣长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不好！
意识到对面的幼驯染会怎么行动，Rider立刻试图停止自己的动作，但已经来不及了，一只冰凉的手攥住了他的手腕，而后粗暴地向后一折。
“呃！”
是擒拿术，自从警校毕业后就没想过这种格斗方式能被用在自己身上，Berserker的力气也出奇的大，萩原研二没忍住痛呼一声。
但这同样是机会，在方才确认了立场微妙的女性英灵不会出手后，这边实际上可是2对1。
忍着疼痛反手向后抓去，骑阶英灵同时出声试图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不曾想这也没能骗过卷发的英灵，对方这次确实地轻笑出声，并径直将萩原研二旋起面向后方。
“！！！”
从视线死角拎着防爆盾冲来的松田阵平同被强行置换位置的从者都是一惊，前者势头过猛，以人类的身体素质实在无法与负重四十公斤的惯性匹敌，后者便不得不挣脱出手召唤防爆盾抵消冲击。
哐！
这一下撞击两人都无从收力，因此都不好受，而造成这种局面的Berserker冷笑着再度捉住了萩原研二因相撞弹起的防爆盾，状似随意地一抡。
“萩！”
眼见对面那个英灵借力将Rider掀飞，担心同自己擦身而过的幼驯染，松田阵平本想回头看，却径直同另一个自己撞上了视线。
“……嘁。”
意识到对方的目标就是自己，知道无论如何人类也不比英灵的速度，警官先生反而停下了动作。
“虽然讨厌那帮混账警察，但死后变成这幅丢脸的样子，难不成是我的报应？”
他紧紧盯着欺身上前，开始向着自己逼近的Berserker坦然笑起来。
“喂，你是怎么死的？这幅样子，无论如何都算不上是合格的警察吧？”
被这般挑衅的人并无动摇，面具般挂在他脸上的笑容讽刺而安静，饶是以松田阵平引以为傲的洞察力也未能分辨出一丝情绪。
尽管讨厌自诩正义，不如说恰恰相反，但真正确认死后的自己大概连期望中公正清明的信条都做不到，还是让勇敢的排爆警察感到难以言喻的遗憾。
他直视着另一个自己，并不知道脸上挂起了和对方一模一样的笑弧。
“真逊啊。”
“松田！”
通过不知从哪掏出的小型望远镜观摩现场，意识到情况不妙的瞬间，降谷零差一点就要直接弹起冲去支援同期。
说是差一点，实际上是被身后的英灵牢牢按住了肩膀而无从起身。
所有的怀疑和漏洞霎时被全部放大，降谷零以燃烧着紫灰色火焰的目光逼视与自己样貌相仿的英灵，哪怕经历过同期的检验，他本也难以信任这位比起他来显然沾染了更多黑暗气息的同位体，一时间简直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炸毛了。
“冷静一点，”被尖锐质疑的英灵闻言轻飘飘瞥他一眼，“你就是这样做公安的吗？”
“我只是在采取我认为正确的行动而已，这么悠闲的话，莫非你有什么高见吗？”
虽然刻意放松了被抓住的肩膀肌肉，但……脚尖向外打开，重心下沉后退，Saber只扫一眼便看出降谷零防备且紧绷的身躯，无视对方阴阳怪气的反问，安室透连语调都没有什么变化。
“冷静一点，”他再度强调，“英灵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强大的存在，萩原也不会放任松田受伤。”
“而且之前都说过了，稍等一下，我有要确认的事。”
……
卷发英灵的手即将扼上松田阵平多灾多难的脖颈。
萩原研二刚刚摔倒在地便猛然起身，无视掉再度碎裂的防爆盾，此时此刻已经不容许他去想怎样不伤及对方并制止行动了，黑衣从者的目标是他的御主，是他的小阵平。
不行，不可以，一定要赶上，拜托了！
在这样内心呼喊的时候，不详的裂风声由远及近，被紧迫感逼急的Rider无暇顾及，但漆黑色的英灵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而偏头。
砰——
“呜！”
随着震颤耳膜的声音，血花猛然自Berserker的胸膛炸开，全身漆黑的卷发男人第一次出声，向前的行动刹那静止，粘稠的液体呈现放射状飞溅过Rider的眼前。
什么？
发生了什么？
半长发青年眼睁睁看着猩红色自白色衬衫上的一点飞快蔓延，出血点位于胸部左侧第四与第五根肋骨的交界处，穿透了胸腔带出一片过于鲜红的血线——呼吸停摆，大脑却没有罢工，曾经身为警察的专业技能立刻能够判断出——那是一枪穿透了心脏的狙击。
瞳孔因为恐惧而收缩，萩原研二霎时什么都忘了，本该去攻击的手势改变为接抱的条件反射。
“松田——！”
在这声情难自禁的嘶声里，金发的英灵紧紧捏着另一个自己的肩膀，如释重负地阖上了双眼。
而在遥远天幕外，人类的目力所不能及之处，拥有蓝灰色猫眼的青年正微笑着收起狙击枪，垂眸轻叹一声。
“Checkmate（将军)。”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章七·第一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