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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白影 府里闹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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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南沧手里拎着灯笼，在门前来回踱步。
“公主，再不去的话，三殿下就要歇息了。”
听月看着犹豫不决的南沧，忍不住在一旁小声催促。
从前公主去找三殿下，都是想起来就走，如今已经在这里徘徊半个时辰了。
“我现在去，会不会打扰他处理公事。”
南沧停下步子，书里说楚向恒公务繁忙，总是在书房呆到深夜。别的皇子遇到繁琐的事情，经常拐着弯推给他，他也不多推辞，只要是正事就接。
这个时辰楚向恒定然还在书房，只不过贸贸然前去，他能相信长公主有那么好心吗。
“您要是再犹豫，南姜的聘礼都要过来了。”
听月接过南沧手中的灯笼。
虽然公主的行为有些反常，但平易近人了不少，连她在公主面前都胆大了些。
初夏的夜，风还有些凉，南沧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远远看到书房的灯火还亮着，心中更安定了几分，看来时辰还不算晚。
“公主，您看那边……”
南沧感觉好像被人抓住了袖子，她先是看了眼紧张兮兮的听月，又顺着听月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一个白色身影，鬼鬼祟祟从假山后钻出来，然后向着书房门口摸过去。
听月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抖起来，“府里，有鬼？”
南沧起初也被吓了一跳，但看着那个白影，渐渐跟自己印象中的画面重合起来。
深夜、人影、书房。
原来如此。
楚向恒的小妾夜闯书房，难不成就是这么闯的？
南沧心下嫌弃，为了被男人宠幸，上赶着跟贼似的。
她脚步一停，拉住听月，她倒要看看，没有长公主捉奸，楚向恒要怎么处理这个送上门的美人儿。
眼看着紫鸢已经趴在书房门口的窗外，正戳破窗户纸往里看，砰地一声，门被人踹开了，撞得紫鸢哎呦一声惨叫。
门里出来的人惊了，没想到踹门还踹出个人来。
南沧也惊了，楚令瑶怎么从书房出来了。
她记得书里写，长公主深夜来找楚向恒，是因为楚令瑶在府中哭闹。二人院子离得近，长公主烦得睡不着，前来责问楚向恒什么时候送走楚令瑶。
结果当场遇到夜闯书房的紫鸢，楚令瑶的事情还没结束，又被她发现了这个妾室。当晚大闹一场，第二日就打死了紫鸢，将楚令瑶捆了送回皇宫。
那时南姜皇帝已在使臣回国后，修书宣光帝，痛斥楚向恒罪行。
长公主惩罚一个妾室，又送回了外逃的四公主，也无人敢多嘴。
南沧看着书房的方向发愣，她只不过给楚令瑶许了个诺，就改变了她的行动轨迹？
“你是谁？”楚令瑶看着地上抱腿缩成一团的女人，呵斥道：“半夜三更，你来我三哥书房做什么？”
紫鸢咬着唇，摆出楚楚可怜的模样，“妾紫鸢，刚刚起夜，不知被哪里窜出来的野猫吓到，一时惊慌就跑到了这里。”
说完往门口张望，却并未有人再出来。
楚令瑶眉头一拧，单手叉腰大喝一声：“侍卫呢，你们都干什么吃的？”
不出一会儿，只听见匆匆忙忙的脚步声，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七八个人，领头的见到楚令瑶就跪。
“四公主赎罪，属下来迟。“
后面齐刷刷都跟着跪下了。
“云风，叫他们把人关好，若她实在喜欢外面，就发卖了吧。”
屋内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这语气平淡，南沧一听就是楚向恒。
紧跟着云风从书房走出来，脸色难看，也不管紫鸢如何哀求，他一招呼，领头的侍卫拖着哭喊的紫鸢就离开了。
南沧跟听月对视一眼，就这么完了？
那长公主当初闹个什么劲儿？
楚令瑶喊了刚刚那一嗓子，只觉得心里又痛快了不少，见紫鸢被拖下去，她晃晃脑袋往自己别院走。
不管南姜公主是不是好心帮她，反正她三哥说了，明天就进宫帮她劝说父皇。
云风这边刚关了门，就又被扣响了。他见楚向恒认真看书没有一点抬头的意思，只好硬着头皮去开门。
那不长眼的女人不会又回来了吧。
看不出殿下烦她么。
他拉开门。
“公主？”
南沧看着云风错愕的表情，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她有那么吓人吗。
书案前的人终于抬了头，烛火映在他眼里，一跳一跳的。
南沧低头看了看，自己两手空空，突然后悔起来，一般小说里，探望深夜苦读的男子，都是要带点汤汤水水，以慰劳苦的。
她又失策了，失去一个刷好感度的机会。
门口的风一卷，糊了南沧一脸头发，她尴尬地把脸从里面扒出来。
“能让我进去说话吗？”
云风如梦初醒，接过听月手里的灯笼，“公主请，请。”
屋里又是一阵沉默。
南沧看着楚向恒突然忘了怎么开口，楚向恒先是看了她两眼，见她不说话，头一低，又看自己的书去了。
“四公主的事情，她跟我说了。”
南沧搓搓手，又酝酿了一下。
“或许我能试试，阻止这场联姻。”
楚向恒抬起眼皮，扫了她一眼，视线又回到书上，“明日我会进宫。”
“不行！”
南沧立马出声喝止。
楚向恒给书翻页的手指停下来。
屋内三个人都齐齐看向她，目光充满不解。
南沧话憋在嘴里，冷汗都要下来了。
她该怎么说？
按书里所写，明日楚向恒进宫，是因为长公主将楚令瑶送回了宫中，他去向皇帝请求解除联姻，认为已经牺牲了自己的婚姻，不能再牺牲四公主的。
于是宣光帝以他亏待长公主为由，赏了他四十杖，并且去信南姜，定下来楚令瑶的婚期，将她看管得更严了。
可谁能说的好，这惩罚是因为长公主，还是因为他楚向恒违背圣意，阻碍了宣光帝的议和大计。
两个孩子的婚姻，换来几十年的休战，值啊。
“为什么不行？”楚向恒缓缓翻过书页。
“因为……多此一举。”南沧讪笑道：“若是我没能阻止楚令瑶嫁去南姜，你再进宫不迟。”
“可她嫁去南姜，不正是当初你嫁过来的条件吗？”楚向恒语气都冷了几分。
南沧石化在原地。
还有这么一回事呢？她看书看漏了？
“如今我后悔了，强扭的瓜不甜，我五弟有心怡的女子，我作为他姐姐，应该为他后半生着想。”南沧义正言辞。
“可你五弟心怡的女子，你父皇不是答应让她同令瑶一起过门吗？”
南沧：……
长公主到底挖了多少坑给她啊！
楚向恒突然笑了，这笑掩在闪动的烛光里，一晃而过。
南沧揉了揉眼，感觉她好像眼花了。
“你为什么要帮令瑶？”楚向恒问。
“我不是帮她。”南沧垂下眼帘，睫羽在脸上留下长长的阴影。
“我不想让南姜束缚你的手脚，也不想再给你添任何麻烦。”
因为怕你登基以后拿我开刀，南沧在心里暗暗补了一句。
又是长久的沉默。
“回去吧。”楚向恒说。
南沧站起身，抿了抿唇，“那我试试？”
楚向恒以不可察觉的幅度微微点头。
听月拿过灯笼，赶在前面去为南沧开门，南沧快要走到门口时，身后的人突然开口唤道。
“南沧。”
她闻声回过头去，楚向恒坐在书案前，直直望着她。
见她回头，楚向恒停顿片刻，视线又回到书上。
“无事。”
眼见着南沧带着听月出了门，云风忍不住开口：“殿下，四公主的亲事，什么时候成了长公主嫁过来的条件了。”
“还有四公主，即使嫁过去，咱们陛下也不可能同意南姜那边，同时再纳个侧室进门啊。”
屋内烛火跳动，在墙上拉出斜长的影子，楚向恒偏头去看那晃动的影子，开口却问道：“她有孪生姐妹吗？”
云风一愣，然后意识到这个她是长公主。
“南姜皇室只有这一位公主，这天下人皆知啊殿下。”
楚向恒不再应声，刚刚她走到屋门口，他喊了她的名字，她没有任何迟疑就回了头。
她确实是南沧，但不像在南姜的那个南沧。
罢了。
楚向恒轻轻叹了口气。
是谁与他何干。
“殿下，我们明日还进宫吗？”
云风看着走神的楚向恒，突然想起，他家殿下答应去找宣光帝为四公主求情，长公主一来，这计划也不知道是否有变。
迟迟没得到回应，正当云风打算放弃追问时，耳边突然传来楚向恒声音。
“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