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州.十年》印织柴

2、第 2 章

　　看着坦忽的变得陌生的眼神，西州绝望得冰冷，在炽热的沙漠中黑紫得透明
　　的唇伴着身体簌簌的颤抖着。青紫的指尖带着刺骨的凉意抚着手臂环着身体，钻
　　心的疼痛染黑了血红的朝阳散发的光芒，沙漠升腾着灰暗……
　　十年，说长不长；说短——西州自嘲地笑了，眼底唇畔尽是凄凉：他的一句
　　话，还了他十年青春！？简短得简单，简单到随便，随便到轻淡，轻淡得无痕……
　　无痕……无痕……一点不留的从那个人的生命甚至记忆中被抹去了吧？！
　　西州紧了紧双手，瑟缩了一下，红亮的黑眸终于禁不住这一片黑黑红红，失
　　去了焦点……

　　“你是谁？”这时的西州还是那个紧绷的少年，秉着每个人都是敌人的信条，
　　西州用打量商品的眼光观察着突然出现的长发男子。
　　戏谑地勾着嘴角，男子每吧西州露骨的戒备放在眼里，反倒觉得颇为有趣。
　　“你都这么看人的吗？”
　　没理会那轻松打趣的话语，西州恢复冷漠，转身离开了这个他不小心闯入的
　　“镜”。
　　长发男子感到颇为好笑：对于西州的行为。
　　或许因为生性懒散，男子并未追上西州——亦或许他认为还会再相逢——也
　　或许该说：实在没什么好追的，不是吗：追上去干什么？怪责他打扰吗？他都走
　　了追上去就是自己打扰了。
　　回到“初”，西州的心着实不够平静：自己居然会先开口问话？
　　讶异于自己的变化，西州懊恼的咬着被子直到牙疼。
　　其实西州是在恼自己居然这么容易受影响：
　　无可否认的，那个不帅不酷又不漂亮的人吸引了他：他有一种独一无二的气
　　质——那是只有完全不受束缚、跳离了无常的人才会有的气质：慵懒、散漫、轻
　　闲、舒爽，整个人只透着两个字：自由。
　　西州怀疑他是否有人的需求。
　　“这样的——应该不算人吧！”西州喃喃的说着，紧紧闭上双眼，想甩开叨
　　扰心神的影象，却在颌上眼的同时印在了脑海中——
　　西州无声的叹了口气，放弃挣扎，沉沦进那无尽的虚无之中……

　　西州怀疑当初那个人是不是故意坑他：他实在无法了解“学校”这种东西有
　　什么好的！现在他正遭受着那日复一日可怖的折磨。西州开始希望他的“杏”果
　　是攻击性的：这样就可以把眼前两只乱叫的女人打倒。（P.S.本传中有提到：西
　　州对于自己不放在心上的生物一律以“只”称）
　　“想怎么样哦？”西州不耐烦地开口。
　　“你、你！！”或许是以为当了老师可以“压迫”别人的女人在目的达不到
　　之时恼羞成怒、不择手段起来，女人狠狠抓起西州的手臂要把他拖往政教处，因
　　为情绪的激动尖薄的指甲深深的嵌进了西州的臂肉中——
　　“你干什么！？”西州吃痛，狠狠地甩开钳制自己的手，恼恨地一拳不管落
　　点地挥了出去——
　　（P.S.本传中有提到：因为特殊的成长环境，西州接受了那个人的建议，以
　　女生的身份到学校学习）
　　西州恶毒的咒骂着，把长久的憎恨随着拳脚挥洒而出，仿佛如此可以让自己
　　从重压下解脱出来似的——
　　脑海中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混沌，他狠很的吼叫着质问：“为什么？为
　　什么？为什么人总要自以为是的去打扰别人？为什么人总是喜欢再那自以为做好
　　事地去把别人的生活弄得乱七八糟？为什么作孽的人却可以超然事外？为什么承
　　担后果的得是我？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来干扰我？混蛋！！”
　　西州想到了那个绰号很难听的女人，他不自觉地叫着那个绰号，声音中带
　　着狠厉，那种彻骨的恨意令周遭的人有些心凉。
　　“你不要骂我的老师！”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声音好像滚油似的让西州像
　　被踩到尾巴的猫、怒火炽的剧烈燃烧：
　　“我骂你的老师管我什么事？”
　　怒焰烧灼着西州的双眼，愤怒的泪水开闸而出。
　　“讲些什么都不知道！”
　　对此，西州只是冷哼，很多时候他总是从出人意料的角度看事情，很少有
　　人懂他。
　　对于说话的人而言，那个女人是它的老师，但对西州来说，他只是在骂一
　　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疯子罢了！！
　　一个为了显摆自己教师的威仪而乱咬人的疯子！
　　什么所谓的责任感？不就是刚上任想过瘾吗？
　　其实完全没有什么事不是吗？
　　——西州只是在与亦师亦友的老师讲话而已——
　　什么粗话、礼貌，统统放屁！！
　　——接下来的情节紊乱，细节模糊，只是当西州清醒过来时，已经站在了又
　　一个不知名的“境”。
　　没有哪一刻，西州比此时更恨自己不具攻击能力！！
　　——其实他可以的，只要他愿意，但是“境”是他心中最后一块净土，如果
　　失去了他将完全污秽：那还有必要活着吗？
　　绝望、无奈、愤恨……黑暗把西州团团裹住，任他挣扎、发泄……
　　直到所有的不甘与憎恨都消融于黑暗的虚无，西州终于疲软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