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那只流浪狗该何去何从》9十1

3、第三章：狗求原谅（已修） “再受重伤

　　浑浑噩噩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办公室硕大的落地窗外华丽的街景。灯火通明，车流如织。

　　北小文疲惫地从椅背上坐起来，抬起手拿起了桌子上的文件。那是关于上次五条家少爷的任务汇报。

　　……

　　那天任务结束后的第二天，提着一堆蛋糕来上班的北小文就被玛奇玛小姐叫到了她的办公室。

　　将那些可以叫做“爱的礼物”的蛋糕放在她办公室的长桌上，北小文垂下头背过手。

　　玛奇玛勾起唇角，在脸上划开的那抹笑意却未达眼底：“文君辛苦了。和五条君相处的如何，很开心吧？”

　　“没有。”北小文是这么回答的，“说实话我们合不来。”
　　“这样吗？”玛奇玛好奇地歪过头，空洞的金色眸子盯着眼前人的脸，“真可惜呢。”

　　“可要好好相处啊，文君，”她这样说，手指交叠抵着下巴，“我很期待呢。”

　　北小文不解地蹙眉，眸子抬起偷偷看向对方。女人好看的表情看不出别的意味，早就被桌子上的蛋糕吸引了视线。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好好相处。
　　只是一个任务对象而已吧。

　　……

　　“嗨嗨——”

　　清脆的一声高呼把北小文的注意力从回忆里拉出来，视线移开，他抬眸透过办公桌的隔板看去。
　　自己落落大方的女同事在办公室仅有的空地上拍手：“大家辛苦啦——”

　　“姬野才是辛苦呢。”

　　“对啊，又去做任务了吧。”

　　“注意休息哦，姬野前辈！”

　　姬野穿过一个又一个的办公桌，迈着轻松的脚步朝他走来，身影定在自己椅子旁边。
　　北小文侧过头，她就弯下腰勾住了北小文的脖子，亲昵地蹭脸贴贴。

　　“文文——人家好想你哦——”女人纤细的手贴在他的脸上，指肚上薄薄的茧磨搓着他的皮肤。
　　北小文推了两下她的手臂，才缓缓说道：“别闹了，姬野。”

　　对方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稍显疲惫之色。

　　“没事吧？”北小文轻蹙眉毛，微微仰着头关心一下对方。
　　姬野摇头，露出一抹微笑：“去喝酒吗，文文。”

　　“这么晚了，居酒屋还开吗…”北小文瞄了一眼桌子上的鲸鱼闹钟，那是清清妹子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都八点半了。

　　该回家了。

　　“当然有开着的啦，”姬野拍着北小文的背，“文文你作息太规律了，夜生活一点都不丰富！”

　　“作息规律点好接临时任务啊…”北小文被拍击的力度推地往前抖了两下。
　　他拒绝加班，晚上九点之前回家是和家里妹子说好的，不能让她担心自己。

　　“去的话，”姬野捏捏下巴，认真思考着什么，“我把秋君也带上吧，你们快点和解一下啦，我一直都没能带他去你家蹭饭呢。”
　　所以你是为了那顿饭吗。

　　北小文顿了顿：“他还是不待见我吗，自从上次我重伤之后他就没理过我了。”

　　“秋君是口嫌体正直啦，”姬野大笑，“他老是念叨你呢！毕竟那小子，把你当成家人了嘛。”

　　早川秋，全家被木仓之恶魔杀害，一年前来到了对魔特异四课。
　　他刚见到早川秋的时候，那孩子就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毫无生气，也没有对生活的向往。
　　现在的话，应该好多了吧。

　　“有人要喝酒嘛！！要去一起去哦！！”刚回过神来就听见姬野举着手大喊着，北小文张张嘴没有说话，“文文也去哦！”

　　“啊，我去！”

　　“我也去！”

　　“呜呜呜是办公室团建，好难得！！”

　　姬野得意地低头看向北小文：“嘿嘿，文文去吗？”
　　“行吧。”
　　“记得告诉清清一声哦！”

　　北小文叹气，他也不好浇灭同事们的热情。往常除开做任务外他都是按时回家的，所以这次就原谅他吧，只有这次。
　　他打开手机，给自家妹子发了一条晚点回家的短信。

　　*

　　“唔哇——最喜欢酒了！！”

　　姬野将硕大的啤酒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她高呼一声，在酒精作用下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姬野前辈，干杯！！”同事热情地举起杯子。
　　“干杯！！”

　　北小文的目光随之移动：“姬野你前不久还说烟最棒呢。”
　　“我全都要！！”醉醺醺的女人如是说道。

　　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北小文侧头看了一眼边上的小鬼。对方在接触到他投来的视线后立刻把头扭正。

　　“秋还在生我的气啊。”北小文双手环胸叹了口气，一脸伤心。
　　早川秋皱了皱眉毛，绷着一张酷哥脸：“别喊我名字。”

　　北小文轻轻歪了一下身子，肩膀碰到了早川秋的手臂，他腻乎乎地把头凑过去和人家贴贴：“别生气了嘛。”
　　“生什么气，咱俩不熟。”早川秋瞄了他一眼，抿了一口桌子上的橙汁。

　　这小子哄不好啊。北小文无语地呆滞了几秒。

　　他一把抓住早川秋空着的左手，强制的将手指滑入对方的指缝，扣住掌心。
　　后者的身体僵住了一身，垂眸看了一眼那交握的手，扭头又气愤地瞪着北小文。

　　“干什么！”
　　他努力想抽出手，可越挣扎那手就握地越紧，皮肤的摩擦和掌心的热度让他觉得久违，想挣脱又不舍，染红了他的耳朵。

　　北小文笑嘻嘻地盯着早川秋看，对方还是绷着一张脸，小小年纪就少了童趣。
　　到底还有没有在生气啊。
　　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晃了晃相握的手，弯弯眼眸勾起嘴角，脸上写满了讨好：“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被叫狗，以后再受那么重的伤我就是狗，秋可以那么喊我。”
　　早川秋瞟了他一眼。

　　“就这么决定啦。”北小文手一挥，拿起桌子上的酒杯碰了碰早川秋的杯子，高兴地抿了一口啤酒，“秋别生我的气了，再生气我就搬你公寓去天天烦你。”

　　早川秋握紧拳头，脸上的表情臭起来：“谁管你。”
　　“别那么凶嘛，都和你说了要享受生活。”

　　北小文的手机突然响铃了，这么晚了也不知道是谁给他发的消息。他撇撇嘴，抽出手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温热的手掌移开，掌心忽地一凉，早川秋下意识地低头看去。他呆滞了一刻，又侧头看向一旁的青年。

　　按下接通键，熟悉的公安厅接线员小姐地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最新任务，原宿地铁口，接五条悟回家。”

　　北小文皱皱眉，看了一眼居酒屋墙上的时钟。都快十点了，这小子不在家里又去哪野了。
　　烦躁地挂了电话，北小文把桌子上自己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早川秋看到他的神色，脸上也跟着严肃起来：“任务？”
　　“啊，”北小文叹了口气，“成年人的世界好压抑啊。”

　　加班加班加班，烦死了。

　　“我和你去。”早川秋坐直身体，一副准备就绪的样子。
　　北小文愣了一下，紧接着就笑出声了。在对方斥责地目光下伸出手摸上他的脑袋。
　　柔顺的黑发顺着手势被揉乱了。

　　“就是个送人回家的任务，没什么的，”青年喝过酒的嗓音有些哑，“这是大人的加班，秋就留在这儿吧。”
　　说完就把手拿开了：“送姬野回家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早川秋绷着脸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目光随即追向有一段距离的背影：“早点回家！”他声音大了些，却在嘈杂的居酒屋里显得渺小。

　　那道背影没有顿住脚步，只是伸出手挥了几下。

　　*
　　“五条悟，我想宰了你。”
　　北小文皱着眉毛，从烟盒里叼出一根烟。

　　靠在地铁站门口的五条悟立刻竖起耳朵：“怎么，接悬赏了？多少钱的？”
　　“啧。”

　　北小文撇嘴，映着璀璨灯光的黑色眸子瞄了他一眼：“我刚刚在和同事们开酒话会。你小子一个任务甩过来，措不及防。”说完还皱了皱眉毛。

　　即使是十点，原宿的地铁口仍有打工人进出的身影。站口的灯光时不时闪烁几下，身旁大少爷白乎乎的头发更加乍眼了。
　　两人“默契”地走进地铁站。

　　五条悟不以为然，大度地说道：“好吧，你和你同事相亲相爱，我一个15岁小孩刚收拾完几个丑兮兮的咒灵。”

　　北小文吸烟的动作顿了一下：“你被悬赏了？”说完又蹙眉抿嘴。

　　“不知道，”五条悟眨眨眼，“反正老子最强，他们不自量力。”
　　对方沉默了，似乎是因为刚刚自己说的话。五条悟侧头看看他，对方的脸上确实露出了内疚的神色。

　　“抱歉，下次外出记得提前叫我。”他听见青年这么说道。
　　五条悟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没事没事，我是一个成熟的15岁小孩，我不怕。”

　　“不行，就算你是最强也会有人担心。”北小文一本正经地说道，“不对…你不是应该在上学吗，放学就快点回家写作业啊，这样最安全。”

　　五·经常逃课·条·不写作业·悟：“老子早就中学毕业了，半个月后就要去上那个咒术高专了。”

　　说到这里，他不满地努努嘴：“又开学了，好烦，到时候就天天翘课吧。对哦，老子可以去找你玩。”说到最后，五条悟兴奋地侧头看向北小文。

　　将早就灭火的烟扔进地铁站台旁边的垃圾桶，北小文像听对魔特异科宣言似的左耳进右耳出听着五条悟嘟囔。

　　驶入站台的地铁带来清爽的夜风，吹气额前的刘海。

　　北小文在听到他要翘课的时候脸上的神色略有不满：“你这个年纪要好好上课啊，上学又能学知识又能交朋友，多好。”说了也不会听，有钱人家的少爷就是为所欲为。
　　他愤愤不平。

　　“哈？”五条悟双手插兜，抬起一只脚迈进地铁，“那有什么，你怎么好像很喜欢上学时光？”

　　北小文发了下呆，脸上浮现出一丝迷茫：“啊，我没上过学。”
　　这个答案让五条悟大少爷愣了一下。

　　随之而来的是两人双双沉默，地铁里零星的有几个人分散坐着。五条大少爷一屁股坐在靠椅上，北小文倚靠着地铁扶杆。

　　“小菜鸡，”五条悟喃喃着，随后放大声音，“有什么不会的就问我这个最强好了，勉为其难告诉你。”说完得意的扬起下巴看向北小文。

　　后者呆呆地眨眨眼，然后露出鄙夷的神色：“不信，你连追女人都不会。”

　　哪来的不信侠！！
　　被否认的五条少爷撇嘴瞪着北小文。

　　“只有你这个恋爱脑才会天天琢磨这个，我每天可是在想术式的数学驳论呢！！”
　　看着眼前的青年懵懂的眼睛和无意中张大嘴巴发出的“呜哇”声，五条悟骄傲的双手环胸，得意洋洋，自我陶醉。

　　“不管，你还是不会追女人。”
　　“切！”

　　但是心底的八卦之魂还是让五条悟开了口：“所以进度怎么样，那个玛奇玛？”
　　“没什么进度。”北小文用头轻轻磕了两下扶杆，“玛奇玛小姐最近好像挺忙的。”

　　五条悟有些诧异地挑起眉毛，抬起眼帘，天蓝色的眸子盯着背着光站着的青年那副有些低落的脸。
　　奇怪，怎么这次没咋咋呼呼的让他别喊那个玛奇玛的名字？难道上一次那么大反应是装的？

　　“不行啊，倔驴，”五条悟嗤笑一声，“你到底为什么喜欢玛奇玛？”是不是没听清他说的，再来一遍，不就是雷区蹦迪吗。
　　这个问题其实他早就问过一遍了，但为了再惹他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大少爷最后的问题让北小文愣住了，他也在思考这件事。

　　对于玛奇玛这个人，何时出现他并不知道。他只知道是这个女人将他从中国带到日本的公安对魔特异科，然后他在这里认识了很多同事，朋友，还有家人。
　　那么，他为什么喜欢玛奇玛呢？
　　她给的爱是虚无的，她给的钱只是工资。

　　“…我不知道啊。”北小文抱着扶杆，一脸迷茫。

　　好奇且打量的神色从五条悟的脸上褪去，他绷住脸，面无表情的模样让人觉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