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理想》大大小小的宰

23、一月之久

　　“大叔总感觉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呢，大叔觉得呢？”整整一个月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世界，时间基本上都花费在睡觉和等待中度过，可冥冥之中鸦雪就是感觉外面有什么变了。
　　木村河怔愣了一下思极某人，小心翼翼避开相关话题，只提自己工作中遇到的事。
　　只是突然有感而发的鸦雪很快就被木村河健谈的话吸引注意力，很快就把之前的问题抛之脑后。
　　“哈哈哈哈哈……”
　　“大叔每次工作遇到的事都好有趣啊。”擦掉眼角的眼泪，捂着笑到发痛的肚子鸦雪如此感叹道。
　　“就是因为感觉非常有趣，我想阿雪你啊一定会喜欢的。”所以才特地去收集了很多故事。
　　木村河一面收拾着上班要带的东西，一面思考着今天该找些什么有趣的事分享给阿雪。
　　直到临出门时都还在想着这件事，因此差点撞到正要抬手敲门的森鸥外，不过双方良好的身体素养非常自觉的避开了对方。
　　“森先生！”这一下倒是让鸦雪把森鸥外瞧了个正着，不免有些欣喜对方的到来。
　　“森先生好久没来了。”要不是爱丽丝一直都在，太宰那家伙偶尔心血来潮也会来看望他，鸦雪还真的会当森鸥外会再次抛弃自己。
　　“好久不见，叫我父亲就好，毕竟我们现在今非昔比，不是嘛。”对着门前还没反应过来的木村河示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森鸥外自然的进入门内，宛如回到的是自己地盘一样熟络。
　　“最近真是好忙啊，先代突然一句＇首领的位置就交给我的私人医生＇就撒手人寰，真是一位任性妄为的首领。”
　　“啊？”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给鸦雪砸的闷头闷脑的，接不上森鸥外话茬的他发出了迷茫的声音。
　　“谁让笨蛋林太郎一股脑的就接下，不想当干脆直接告诉那群高高在上的家伙，反正那群坏蛋也挺期待的。”落在森鸥外后面因为身高原因被完全忽视掉的爱丽丝一如既往的刀子嘴豆腐心。
　　“爱丽丝这种时候就不要再为难我，毕竟身为一位已经三十好几的人，也该有像样的成就。”森鸥外散发着一身颓废的气息，跟软掉的面条一般无力的瘫在鸦雪面前的桌子上。“况且那位先代都这么说了，我身为下属怎么想也不可能拒绝。”因为面朝桌子趴下的原因，森鸥外后面这句话沉沉闷闷的，倒显得很不情愿的样子。
　　啊？不是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是简简单单的养了个伤，怎么感觉整个世界都被刷新了一遍。
　　不明觉厉的鸦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连同没有离开的大叔也扫视一圈，愣是看不出个一二。
　　这副不明所以然的表情正巧被爱丽丝瞅了个正着。
　　“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才对吧，结果林太郎一来，你这家伙眼里就只看得见林太郎。”爱丽丝越说越生气，对鸦雪这种行为唾弃不已。
　　“见色忘友。”
　　“?”
　　爱丽丝刚刚是不是说了啥奇怪的词。
　　森鸦雪扣着耳朵，感觉跟幻听了一样。
　　“毕竟我可是鸦雪的父亲。”刚刚还一副要把自己埋在桌子上直到永远的森鸥外，已经变成侧着脸刚好正对着鸦雪，顺势来了个wink。
　　因为森鸥外是趴在桌上的原因，被正对着的鸦雪以及站着的木村河俩人一览无余。
　　你究竟在自得什么啊，黑手党的首领是这样一个家伙，真的还有前途可言吗？
　　“爱丽丝小姐见色忘友不是形容这种情况的。”作为唯一一个正常人木村河觉得有必要出声提醒爱丽丝成语的正确使用。
　　“这不重要。”爱丽丝对这小小的细节满不在乎，依旧生气的盯着鸦雪，越想越气的情况下，甚至给洋洋得意的森鸥外来了一脚，刚好踹到屁股的位置。
　　“爱丽丝。”被踢的森鸥外发出惨叫。
　　看出这位爱丽丝小姐并不在意自己的想法，木村河也不好在插嘴什么，接下来的全程都如隐形人一样一言不发。
　　“呵呵。”鸦雪尴尬的示好，脑子快速旋转想着说些什么才能避免落得和森先生、父亲一样的下场。
　　“我只是太久没见过父亲了，爱丽丝如果看不到父亲也会和我一样的对吧。”提到许久不来这个话题，鸦雪突然想到了一个星期前来过的太宰治。
　　“太宰呢？怎么没和大家一起来。”
　　“说起太宰那孩子我也是许久未见，一忙起来，就容易忽视太多东西。”这么一说森鸥外又想到了那一屁股债，慵懒的心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整个人都不好了。
　　太宰多半是不在意的。
　　心里下意识的接了这么一句，可看着父亲可怜巴巴的表情，鸦雪觉得还是委婉的表达比较合适。
　　“父亲也是事出有因，太宰那么聪慧，一定能明白父亲的身不由己。”
　　这一下子直接安慰到了森鸥外心坎里，简直像天使一样暖心。
　　“能拥有鸦雪这么懂事的孩子简直是三生有幸，连忙碌到感觉要濒死的灵魂都得到了喘息。”森鸥外这么大喊着手情不自禁的捂住左边的胸口，正是心脏的位置。
　　“是、是吗…”鸦雪还是蛮尴尬的，父亲的热情鸦雪完全应付不来，却在尴尬中注意到了其疲惫不堪的脸庞和乌黑发青的眼底，不由的提议道。
　　“让我也来帮忙吧，我想为父亲做些什么。”
　　“不行，黑手党根本不适合你。”最先回答的是一直默默无声的木村河，木村河严厉拒绝鸦雪加入黑手党。
　　森鸥外笑笑，并没有对木村河逾越行为说什么，反而是附和着。“里面的世界可没有鸦雪想的那么简单，说不定会死。”
　　甚至就连爱丽丝也颇为赞同木村河的看法，但仅仅是这样鸦雪可不会那么容易就打消加入黑手党的想法。
　　“我是父亲的孩子，没道理会无动于衷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一切。”一句话让老谋深算的森鸥外都哑了声。
　　接着鸦雪又看向木村河。
　　“我想和大叔做同事一定非常有趣，而我也想亲眼去看看大叔所讲的那些事，和大叔一起，而不是从大叔的嘴里。”
　　木村河张嘴想再说些什么，什么你还小 ，又或者黑手党的残暴和黑暗。可面对着鸦雪坚决的目光最终也只是张了张嘴又闭上，什么也没说。
　　“既然鸦雪都说到这个份上，我也没有什么可再拒绝的。”
　　“那么，欢迎我们可爱的鸦雪加入黑手党。”收敛起疲惫的表情，森鸥外一脸正式的邀请鸦雪加入黑手党组织。
　　看着父亲伸出的手掌，无需多言，鸦雪坦然的握住。从此命运在这一刻开始转变。
　　“你们两个别傻兮兮的笑了，我说。”

　　“爱丽丝?”

　　“爱丽丝酱～”

　　“林太郎要把鸦雪安排在哪里呢？即合适又万全的工作，组织里恐怖没有吧。”对于两个感性的猪队友，爱丽丝绝不会心慈手软，刚输出完森鸥外又对着鸦雪一顿责备。
　　“任性也要有个度，你接下来又准备在黑手党做什么呢？换言之，你能做什么呢。”毫不客气的目光把鸦雪浑身上下扫视一遍，爱丽丝的语言攻击性一如既往的高。
　　这倒是真的，爱丽丝说得对，光凭一腔热血的自己又能做什么呢，要是到时候没帮上忙反而增添了不必要的麻烦那才是违背他最初的心愿。
　　这样一想，鸦雪感觉自己又幼稚又无知，还没小小的爱丽丝懂得多，不仅垂头丧气，也放弃了要加入黑手党的想法。
　　“抱…”
　　“这种事情自然就放心交给组织的首领就好，我会安排好一切。”鸦雪刚要反悔的话才出口就被森鸥外打断，不给还在质问的爱丽丝反应也不给鸦雪反悔的机会，接连提议。
　　“这位是叫木村河对吧。”
　　木村河没料到这后面还有自己的事，倒是一时没防备差点就忽视这位首领的提问。
　　“是的，boss有什么嘱咐。”
　　“嘱咐什么的倒也称不上这么严肃。”和木村河的表情比起来森鸥外要自然的多，一副好好先生的面孔。
　　“您是boss。”就算森鸥外表现的再友好，或许那份友好对家人还尚有几分真实，但对待自己这种跟路人甲没有什么区别的存在，这种友好能有几分真实。木村河可不敢赌。
　　“真是没办法。”似是这么感叹的一说，接着森鸥外说起自己真正的目的。
　　“鸦雪就和这位木村河一起做个临时搭档，主要任务是负责收集一些组织需要的资料和对敌人的审讯，这位木村河就负责给你打下手。”

　　“可是，这不是大叔的工作吗？”如果这份工作给了我，那大叔呢？大叔怎么办？
　　“放心。只是暂时的，等到组织一切都安稳下来，而你也适应之后。之后自会有另外的安排。”听到父亲的解释鸦雪暂且是安抚了躁动的心。
　　“那么这位木村河意下如何?”森鸥外看似给予其回答与否的权利，但一切早就在之前的话语中就尘埃落定，根本没有给木村河拒绝的权利。
　　“属下没有意见。”

　　“你看，当事人也没意见。”
　　见次鸦雪也不再纠结，而是下定决心努力工作升职。“我会好好努力的。”努力升职，把应有的还给大叔。
　　“不错不错，继续保持。”森鸥外为鸦雪的决心鼓掌。
　　“真是干劲满满。”爱丽丝还是一如既往的吐槽着。
　　而一言不发的木村河则是眼神更加坚定的注视着眼前的孩子。
　　“这样我就和大叔先去黑手党了解工作的内容，就先走了。”鸦雪摆手告别自己的父亲，一马当先的冲在前头，向黑手党出发。
　　“那么属下也告辞了。”向森鸥外说完这句话，木村河赶紧去追前头已经走了有段距离的鸦雪，当然还顺手关上房间的门。如此自然的动作，让森鸥外差点以为这里是自己的家，而非那位下属的家。
　　“你认识路吗？就这么一根筋的往前冲。”赶紧追上鸦雪的木村河对其鲁莽的行为吐槽着。
　　“这还需要认吗？”鸦雪抬头看着那矗立在城市中心的五栋大楼，又低头看下脚下的路。
　　“只要朝着那五栋大楼走不就好了。”毕竟那五个楼还蛮明显的，怎么可能会找不到路呢。此刻的鸦雪还蛮自信的，根本就不听木村河的意见。
　　木村河也没说什么，老实的跟在鸦雪身后，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七拐八拐的走错路。
　　而注意到鸦雪两人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森鸥外对爱丽丝如是说道“鸦雪可真是给我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惊喜。”
　　“是啊，爱丽丝也非常喜欢鸦雪的眼睛。”如此珍贵的感情，真是令人羡慕啊鸦雪。
　　“林太郎也不舍得吧，所以才给鸦雪安排了那样的工作。”爱丽丝自然的趴在森鸥外之前趴着的桌子上，双眼紧紧盯着森鸥外。
　　“既安全又没有危险的室内工作，就连唯一的暴力色彩也被他人接手，这可真不像林太郎会做的事。”
　　“就算是我偶尔也会感性一次，爱丽丝就不要吐槽我这个中年人了。”只是顺其自然的来看望这位帮助自己提前得到黑手党的少年，没想到那个少年还有这样的惊喜。
　　“希望那个少年能在横滨、在黑手党继续保持这样的心态。”爱丽丝这样说着心里却不如嘴上那样想着。
　　横滨的混乱会搅混一切，连同那个少年的心，一切都是时间的问题。
　　森鸥外但笑不语，虽然拉对方入伙黑手党属实是意料之外的事，但放着人不用可不符合他森鸥外的做法。
　　“时间也差不多了，爱丽丝我们也该回去了，毕竟组织可离不开他的首领。”
　　“走吧，我也差不多腻了。”闻言爱丽丝起身，拉着森鸥外的手一起回了黑手党。
　　另一边先一步森鸥外去黑手党的鸦雪和木村河不出意料的迷路了，当然这个不出意外仅指木村河一人。
　　“怎么会这样？明明是一直朝着大楼的方向走的，怎么会是死胡同。”无助的看着面前的墙壁，在这狭小的胡同不远的对面则是鸦雪心心念念的黑手党。
　　“我早就说了，是你非不听。”哪有人是看着建筑物走路的，对于现状木村河一点都不意外。
　　“是我太想当然了，早知道就听大叔的话。”鸦雪简直羞愧欲死，脸涨的通红满满的都是尴尬。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只是看着你这窘迫的表情，我也挺开心的。”早就知道鸦雪走错路的木村河愣是憋着一声不吭，恶趣味般为了看鸦雪尴尬的表情。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木村河是一点也不含糊的嘲笑起鸦雪的迷糊行为。
　　“大叔，你是故意的！”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大叔，震惊的声音都不自觉大了起来，眼睛也瞪的圆圆地。
　　“抱歉，我们还是赶快走吧，不然工作第一天就迟到可不好。”为了避免被鸦雪发难，木村河把话题转移到寻路上，巧妙的避开了风险。
　　就这么着的，两人一路又欢声笑语的朝着那五栋大楼走去，而明明比两人晚走的森鸥外在黑手党派人在门口蹲了半天愣是没见两个人的身影，这事自然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