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贰)清雨碎珠光 ...
-
(贰)清雨碎珠光
雨季的到来,消解了不少盛夏的闷热干燥,空气里适宜的湿度让人的心情也跟着轻松了许多。
这种临边小镇人口本就不多,如今淅淅沥沥的雨不停的洒落,更是减少了出门的人数,大街上偶尔走过几名打伞的路人,也都是行色匆匆。
小镇上只有一条中央大街,算是最繁华的商业地段,镇上的居民采购基本都到这里来。
街头大多是日用百货小型商场,适合女人逛街购物那种,像饭馆酒屋这类店铺都被规划在街尾,那里是镇上头几年新建的公寓住宅,十一层高的联排楼,首层都是净空加高的商业。
不算是很好的居住地,因为街上有些吵闹,可是那个人喜欢,又有什么办法?
涉谷有利的咖啡屋就开在街尾靠近路口的位置,不大的门脸,挂着一块不太起眼的牌子,牌子上的字是七彩霓虹灯勾勒而成,白天自然瞧不出什么新奇,到了晚上才渐渐绽放异彩。
屋里的装饰风格很简洁,一应用具几乎都是纯彩的浅色系,只有直对门口的三米长吧台是深深的咖啡色,这与满屋色彩强烈反差的突兀存在是涉谷有利想了一夜才定下的。
他想,不管是谁,只要一进门都会被这怪异的颜色中断带所吸引,如果保鲁夫拉姆回来,他希望他第一眼就能看到自己。
涉谷有利为这家店取名等待。
是个平凡的名字,却是他最真实的心情。
他在等待,守在那个人的家门口,等待着他的归来。
以一分焦急一分期盼一分赎罪的心情等待,剩下七分则是泛滥成河灌满心房的思念。
可是一年多了,那人还是不肯回来,不肯回到他身边。
干净的玻璃窗被雨滴沾染的不再透明,只有水雾弥漫的缝隙间还能看到街上的风景,他怔怔地望着那条条细窄所割裂的昏暗天空,突然就想起了一张泪流满面的脸孔。
没能留下保鲁夫拉姆的那天晚上,他喝着不加软饮的Vodka,难过得痛哭失声。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半醉半醒的时候,他走进卫生间小解,路过门口,镶在墙上的妆镜里映出的狼狈模样,就是沾满泪水、红肿双眼、一蹶不振的他那张脸。
这样的涉谷有利,保鲁夫拉姆不会再爱了。
回忆起那些痛苦的日子,他的心又一次沉沦在悲痛之中,窗外稀稀落落的雨声仿佛遥远寺庙里涤荡而来的神圣梵音,一点一点沉淀他胸腔里灼烈的情绪,渐渐重回平稳的心境。
看来今天是不会有客人光临了,涉谷有利惬意的想,他从没想过以这个咖啡馆作为生计,他也不需要为了生活费烦恼,光是公司的分红就够他挥霍了,他也不是个铺张浪费的人。
其实他很容易满足,只要那个人肯回来。
站起来伸个懒腰,俯下身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从领口滑了出来,涉谷有利柔和了眉眼看向胸前的物件,牵起的嘴角都是甜蜜的笑意。
那是保鲁夫拉姆在回应他的表白时,送给他的礼物,那时的保鲁夫拉姆没有说出明确答应的话,只是亲手为他带上这颗穿了黑绳的珍珠,微红着脸颊附在他耳边轻声说,请珍之重之。
一语双关。
狂喜的将他紧紧拥入怀中,惹得他微小挣扎之余恼羞的瞪视,那时的他觉得自己幸福得如同踩在云端,无比激动却又深深的不安。
他知道自己会有跌下来的一天,可在那之前,他无法忽视自己悸动的心,无法漠视自己心中日渐浓烈的爱意,他第一次跟从七岁开始相依为命的胜利大吵一架,只为放弃筹划多年的复仇,最终却还是走上那条碎裂两人爱情的道路。
经由自己这双手,将他最爱的人推进参杂着利用与阴谋的漩涡。
然后,错失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