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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计 瞒天过海（2）：拜堂拜出京都潮流 娘子，你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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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如紧张地坐在床榻上，只听见那阵脚步越来越近。而后又听见有人拉动椅子的声音。
那人似乎坐在了桌前，却一言不发。
“咳咳。”
巧如咳了两声，想要打破这阵寂静。
可那人依旧不发话。
又听见有人在撕什么东西，后又起身，巧如只听见屋子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半盏茶的工夫。
似乎有人又从门外回来了。
这个八王爷，在搞什么名堂。
巧如心里暗暗的打鼓，等下一定不要喝错了交杯酒。她记得清清楚楚，自己把酒下到了撕掉了“囍”字的那个酒杯中。
复仇的第一步，是不要先把自己毒死啊。正想着，感觉有人慢慢走向她，然后床榻一抖动。
那人坐在了她的身旁。
“娘子。”是熟悉而又清冽的声音。
巧如又紧张地攥了攥拳头。
“你这么紧张地蜷着拳头，是准备在新婚之夜打人吗？”赵岚之忽然抓起来巧如的手：“我可没有得罪娘子吧。”
被王爷抓着手，忽然之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巧如的心间释放出来。
巧如赶忙把手收回。
她本也是冰清玉洁的姑娘，从小到大从未和男子有过多的交流。这个八王爷居然这么熟练地抓起别人女儿家的手，真的像外面说得那么冷面又不近女色吗？
怎么了？
看到巧如迅速地把手收回，王爷顿了顿说：“成亲时，我就注意到娘子的手了。这妆点之道，我身为男儿了解甚微。不过，却也有几分趣味，唯独让我好奇的是……”
赵岚之却停住不说话，又张开巧如的手，摊开放在自己的手掌上问：“那翠玉丫头搀扶你时，明明十指指甲都殷红入目，为何现在这小指却褪了色？”
巧如的内心一震，素闻这八王爷早年征战沙场，又观察细微，多少雕虫小技都逃不过他的眼，且懂得观人之术。
不会，这第一天，她的下毒就暴露了吧？
巧如心情复杂。
“因为……娘子想夫君想得好焦急啊。今天是新婚之夜，夫君让我等得好辛苦呢！”
聪明的巧如一边说着，一边顶着红盖头，用一只手搭在了赵岚之的肩膀上，又顺势撒娇似的推搡了两下，甜腻地说：“相公，快快揭下这红盖头。我们赶紧把交杯酒了吧，娘子我已经等不及了呢。”
只听见这赵岚之扑哧笑了一声：“本王从京都赶到扬州城，一路上听说这萧家大小姐养在闺阁、深入浅出。就连娘子长大的扬州城之中，都很少有人见过娘子的身影。但娘子这暴烈和倔强的秉性，可是早已远扬到京都了。”
赵岚之边说边从床榻上坐起来，似乎去拿那红盖头的挑杆了。
“今日却觉得，娘子不像传闻中的那么任性、反叛。平日见那些姑娘家出嫁，都是眼角抹泪，又恐惧这新婚之夜。没想到，我家娘子居然这么主动。”
赵岚之一边靠近，一边打趣地朝她说：“娘子是有几分可爱。”
语毕，巧如就被八王爷用挑杆挑下了这头顶上的帕子。
揭开红帕子的巧如定睛看了看自己的“杀父仇人”，只见这赵岚之容颜如玉、身姿如松、风度翩翩。
他，竟有几分英俊。
在他们短暂的对视中，巧如感觉赵岚之在用眼神打量和分析着她，她后背微微发凉。
也不奇怪，对征战多年的赵岚之来说，识人、戒备早已成了习惯。只是他这双如炬的眼神后，让她感觉捉摸不透。
“王爷是没见过美人吗？一直这样盯着人家看。”巧如生怕他看出什么端倪，用手在他面前挡了挡，打断了他的审视。
只见他收回迷离的眼，又变成安静的神色：“见过。但是从未见过娘子这种另类的美人。”
“另类？”巧如轻轻地皱眉。
八王爷面色突然变得和润：“这样着急和夫君喝交杯酒的美人。”
八王爷坐在酒桌上，唤着巧如过来： “那就满足娘子的心愿，我们来喝交杯酒吧。”
巧如起身，刚要拿起这面前的酒杯，却发现之前做的标记不见了，面前的两个酒杯都空空如也，全然没有“囍”字在上。
她克制住自己诧异的表情，缓缓地说：“王爷，我听翠玉说，这新婚之夜，酒杯都要贴上‘囍’字。怎么这两个酒杯空空，竟没有一点结婚的喜庆感了！”
巧如嘟起小嘴，娇嗔道：“没有这新婚的喜悦气氛，那这交杯酒就作罢了吧。”
为了避免自己误服毒药，巧如想，干脆不喝这酒也罢。
“本王撕掉了。”
这赵岚之面无表情地说：“方才进来，本王看到这两只酒杯好像不太一样。仔细端详，却发现只有一个酒杯的单喜字贴着，另一个却没有。成双成对的大好日子，只觉得不吉利，遂把另一个也撕掉了。”
王爷依然安静地说：“顺便，把这里面的酒也全都倒掉了。”
巧如睁大了双眼，把酒……倒，倒掉了？
她的心里气呼呼，又一想，下毒不行，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他灌醉，然后直接用匕首处理掉。
正想着，巧如又斟满了这交杯酒：“那既然如此，也不能扫了性子。王爷，今日是你我大喜的日子，素闻王爷爱品酒，这酒是我陪嫁上等之品，抛开那些繁文缛节，我们不如一醉方休。”
“一醉方休？”王爷似笑非笑。
却没想到他居然对这新奇的想法十分配合：“以前在战场厮杀时，就喜欢和将士们一同饮酒。打了胜仗更是喝到酩酊大醉。今日是我赵岚之的大喜之日，听娘子这么一说，本王也是馋了这好酒。又怎么能逆了娘子的意思。”
赵岚之说着，端起面前的酒杯就直接喝掉了。
“王爷，你给我讲讲你在边疆征战的故事吧！”巧如一边催促着王爷讲故事，一边给王爷不停地倒酒喝。
“也好，那作为交换，娘子你也要给本王讲讲你小时候的趣闻。”为了把这王爷灌醉，巧如假装配合。
他们互相斟酒，互相讲着故事以下酒。
漫漫长夜，众人都已经睡下。
只有这洞房的烛光闪烁着，传来的是巧如的欢声笑语和新婚洞房的酒香。
只是没想到，这王爷不仅计谋多端、酒量更是异于常人……自以为酒量很好的巧如，居然先醉下了。
次日，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的巧如被厢房外的丫鬟声吵醒：“王爷、王妃，已日上三竿，今日要回京都请安啦～”
又听见门外的下人七嘴八舌低声地讨论：“听说，昨天王爷和王妃喝得酩酊大醉。”
“这新婚之夜，新郎新娘拼酒大喝，在扬州城还属实是第一回啊！”
“哎呀，你懂什么，这喝得大醉，才有新婚的感觉嘛。”
……
昨晚？头痛无比的巧如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又忽然想起来昨天晚上，似乎……似乎自己比王爷先喝倒了？
她赶紧抬起被子看了看自己的身子，啊，衣服？衣服居然被人换过了。
难道王爷他……
巧如赶紧推了推旁边深睡不醒的王爷。推搡了几下，这王爷翻了个身，哼哼了几下，又继续睡着了。
情急之下，巧如猛地用劲儿掐了一下这王爷俊俏的脸庞。
“哎哟。”王爷大喊一声，在睡梦中被巧如硬生生给掐醒了。
“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对我做过什么？”巧如紧张地朝他发问。
听到这话，赵岚之却嘴角浅浅一笑：“娘子，你还好意思掐本王。某人，居然在这新婚之夜，和自己的夫君喝得酩酊大醉。不仅如此，她还喝多了站在桌子上，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挥舞着红盖头，要跳那惊鸿舞。”
王爷似乎还在回味，昨夜巧如喝多了的憨态：“巧如，难以想象，你居然是这种名门之秀。”
“你！”
被取笑的巧如举起来拳头，心生不满，想要教训这八王爷。
可这八王爷却在半空中抓住了她的手：“放心，本王从不喜欢趁人之危。但是吧，娘子你却欠了我一个大大的人情。”
“什么人情？”巧如收回自己的拳头。
“娘子是当真不记得了？”王爷问她。
巧如无知似的摇摇头。
只见他悠悠地说：“昨晚，娘子站在这桌子上，一直邀请本王一起上去跳舞。本王好容易把你抱下来，你居然吐了本王一身。娘子要多谢我，替你换了这身干净衣服。”
“这恩情，何以为报？”赵岚之一边说着，一边把俊秀的脸庞贴过来：“娘子的身材，还是可圈可点的。”
听到这里的巧如又羞又悔，赶紧把脸蒙在了被子里。
“想我八王爷，一向不近女色，和别人喝酒也从未输过。没想到，第一次与你这女子喝酒，就被吐了一身。”
赵岚之抚了抚额头又打趣地说：“家门不幸。”
没想到这个八王爷居然这么难以攻破，第一次就让巧如失了手。
不过去京都之后，机会只会更多。
她要早早手刃了这仇人。希望自己下次更顺利一些。巧如又暗自给自己打气。
一切准备好之后，他们便启程回到了京都。
刚到京都，就看到一群衣着鲜艳的贵妇少女们围在王府门口。贴身侍卫上前给王爷、王妃开辟了一条道路。
一位雍容华贵、面色较好的女子走上前说：“王妃娘娘，众人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我远房侄女在扬州城，昨日书信来说，娘娘您做了这手指的妆点。也让我们京都的小姐姑娘们，开开这眼界吧。”
王爷看着巧如困惑的脸说：我们前脚刚离开这扬州城，本王就听家眷说，这扬州城的各个胭脂水粉铺，已然掀起了一阵王妃手指仿妆。"
他抓起巧如的手，感慨道：“没想到娘子这双手，居然如此灵巧。”
见众人对这指甲妆这么推崇，巧如就干脆把这染甲术传授给了大家，又在王府开辟了一处“巧如学堂”，作为传道授业的地方。
“这染甲所用的花材是凤仙花。用这花和叶放在小钵中捣碎，便可以用来浸染指甲。而后用布帛缠好，第二天取下，指甲就会带上浅红色。”巧如一边给大家讲解，一边给小姐们做着示范。
虽然毒凤仙花可以致人死命，但是这普通的凤仙花倒也可以给普通人家做妆点之用。
没想到，咱们王妃居然还有这本事。慕名而来学习的名门小姐们越来越多。
一向清冷的王府，突然就热闹起来。
每每授课的时候，总会看到王爷从门口路过，给她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像是在鼓励，又像是在戏谑。
自打这王妃传授了这染甲术，不过数日，整个京都就掀起了一阵子“染甲风尚”，名门望族家的小姐都染了这指甲。
街上的胭脂水粉铺也纷纷效仿，请教巧如，继续研制更加美艳的染甲用料。
整个京都的“染甲”潮流，因为巧如而一发不可收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