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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夜袭 part 6 不叫你妹妹 ...

  •   次日归阙受完批已经是晌午了,归阙躺在府中湖边的摇椅上慢慢喝着茶,见舟岁急匆匆跑过来,归阙说:“有信儿了?”

      舟岁说:“是,华莲寺其实就是一件普普通通的寺庙,拜的是佛祖,里面全是僧人和往来香客,明面上看确实没什么差错,可是主持修缮者,是敬远侯季枢,而这敬远侯与晋安侯私交甚密,怕是…”

      归阙喝完了茶,摇着椅子:“怕是蛇鼠一窝,狼狈为奸。”

      舟岁说:“主子,我觉得不大可能。”

      归阙说:“我知道,我又不傻,敬远侯有心攀附,晋安侯祝远自负非常,岂能看得上他?”

      舟岁说:“主子说的是。”

      “备马,我们去会会。”

      “是!”

      出了城,华莲寺这位置确然是极好的,也就是间寺庙,若是盖间酒楼,来往住店的还不挣得盆满钵满。

      见着个小僧,归阙上去问:“小师父,问问主殿在哪?”

      小师父十分有礼貌,做着佛礼:“施主直往里走就是了,烦问一句,施主今日来想问佛求些什么?”
      归阙说:“那自然是,姻缘。”

      小和尚一笑:“这位施主未曾见过,怕是不知这殿里面供的佛求仕途最灵。”

      归阙说:“不好意思啊小师父,这个仕途嘛,给我就是浪费,还是求姻缘来得实惠些。”

      小和尚笑着说:“这位施主倒是幽默风趣得很,只是当世之时谁人不想要前程似锦?”

      归阙说:“还是小师父更为幽默些,怕是小师父也想俗世一闯,捞些个功名利禄?”

      小和尚说:“施主请吧!”

      归阙点头微笑。

      二人行至主殿前,却被惊了眼。殿里供着的是一尊金闪闪的大佛,大佛额间点砂,眼里含笑。
      归阙笑着:“舟岁,看来这敬远侯贪了不少啊,走,去拜拜。”

      归阙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说起求姻缘,归阙闭上眼,尔鸣笙骑着枣红马,水墨乌蓝的裙摆在火色的枫林里摇曳,血一样红的枫叶落在她发间,光闪在眼里不经意一瞥,用手轻轻弹起,整个人的心都在她的指尖跟着失重。归阙说:“今日我诚心拜佛,得添些香油钱,这样才能如意,舟岁,我们去见见住持。”

      一中年和尚站在他们身后,悄无声息地开口:“施主,可是要寻贫僧啊?”

      一般的住持应是白须皱纹缺一不可,可眼前这位,倒是同靖王一般的年龄。归阙平日也没这么有礼貌:“您是住持?在下唐突了。”

      和尚说:“贫僧法号净空,不知二位施主方才所求为何?”

      归阙说:“姻缘。不知是否灵验啊?”

      净空说:“心诚则灵。”

      归阙真诚地说:“敢问净空法师,诚信值多少银两?”

      净空笑着:“只谈赤诚心,不落俗世财。”

      归阙说:“好一个不落俗世财,就知道没来错地方!”净空只是陪着笑,归阙笑过后给舟岁使了个眼色,舟岁塞给净空一张银票,归阙按着净空收下:“这是我的一片赤诚心,还望法师莫要辜负才好啊。”

      净空笑着:“这香油钱施主给得太多了。”

      归阙看着他,低声说:“不多,不多,不成敬意。请问法师能领我们转转吗?毕竟我们也是要常来的。”

      净空说:“当然,请!”

      转完了整个华莲寺,归阙什么也没见着。不过也不亏,毕竟知道路怎么走,看戏也方便些。

      归阙给舟岁学着净空的样子小声嘟囔:“只谈赤诚心,不落俗世财。”
      呸出了声,接着说:“我那一百两银子也没见他吐出来半两啊!这寺要说它平平无奇吧,它确实和其他寺庙没什么两样,可是这纯金的大佛和收人钱财眼也不带眨的住持确实不算是平平无奇。这样吧,你带人盯着,不一定看寺庙里面,看看周围和寺门,看有什么可疑的,今晚本王带你看戏。”
      舟岁应道:“是。”

      再等到动静已经是深夜了。归阙累得不行,接连打了几个哈欠,缓过来才对舟岁说:“什么时候进去的?”

      舟岁应道:“一刻钟。”

      “好嘞。”归阙把剑抽出来,“其余人留下,我倒要看看是怎么一出好戏。”

      还未出草丛,便被一阵马蹄声惊到,归阙赶忙匿了身形。月光下,尔鸣笙骑着枣红马,墨色的流光锦映出五色的月光,她带着那日归阙见过的人,此二人也悄悄地,马蹄声也是近了归阙处消了。尔鸣笙拿着一把银白色的短刀,像是提前踩过点一样,所走路线和归阙所预想的一模一样。

      这是?莫非真是肃国公?那这次带了人手,定要将其原型抓住拿给皇兄看。归阙心道。

      归阙顺着路摸过去,想着先看看。自己原先想着从正门摸进去,可这姑娘绕了远,归阙也小心点跟着。刚一抬头见人没了,疑惑半刻便被人从身后用刀架住。拿刀的正是肃国公府的护院魏巍。尔鸣笙不知看没看清,低声命令着:“杀了吧。”

      这语气,和那日在彩岭的一模一样。

      归阙赶紧说:“妹妹,是我,我!”

      见魏巍一顿,尔鸣笙又道:“杀。”

      归阙说:“妹妹莫非真要恩将仇报,若是果真如此,那便是妹妹此行当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藏在寺院里。”

      尔鸣笙听后轻笑:“我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我想徵王殿下也是无缘得见了。”

      随机魏巍就要动手,归阙反手一扣,将魏巍架在剑下,归阙说:“大概是天缘吧,今夜这场戏上天都让我和妹妹一同去看。”

      三人也没同行,归阙跟在他们后面,见尔鸣笙到了一面墙下,那墙比其他墙矮了半寸,魏巍蹲下身,尔鸣笙踩在他背上,颤颤巍巍地翻了进去。归阙觉得有点好笑,明明连个墙都不敢翻,平时还不爱理人,拿着把短刀。这墙如此之矮,归阙还不是一下就翻过去了,毕竟是专业的。

      可是这地方吧,真是……

      归阙偷摸跑到尔鸣笙身旁,也跟着蹲在竹影里,不解道:“你可知这是何处?”

      尔鸣笙嫌弃得很:“殿下自己来这儿的,殿下难道不知?”

      归阙说:“我知道,但是你知道这……这地方。”尔鸣笙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归阙接着说:“妹妹还说我……自己不也来人家卧房里吗?”

      尔鸣笙说:“你不是要看戏吗?”

      归阙轻声笑着:“看来妹妹知道得比我多啊!”

      尔鸣笙说:“闭嘴。”

      归阙见四下无人,不依不饶接着说:“妹妹也觉得净空有疑?还是觉得……”此时净空的房里传来脚步声,接着燃起了烛火。尔鸣笙不善拳脚,便示意魏巍蹑手爬上房顶,归阙对着尔鸣笙轻声叮嘱一句:“你乖乖待在这。”

      尔鸣笙鬼使神差点点头。归阙和魏巍一起上去的,掀开一角瓦片,四下之景一目了然。

      净空、敬远侯和晋安侯三人,围坐在一起,屋子里没有其他人。

      敬远侯季枢道:“至于东西在哪儿,净空法师会告诉侯爷的,老夫对侯爷的真心可是十成十的。”
      晋安侯祝远道:“你那点真心就从未见过有什么用。”

      季枢给祝远添满了茶,笑着道:“侯爷对圣上的劳苦功高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论功劳论能力可是一点都不比肃国公差,偏偏圣上对处处不若您的肃公公却是青眼相待,老夫的真心,可助侯爷拉尔令下水。”

      祝远轻蔑道:“你凭什么认为你能帮我?你自己个的账都算不过来,也一把年纪了,还是少折腾着些。”

      看来这祝远果真自负,只是说不定这季老儿此刻正憋着什么大招呢。

      季枢也不生气,接着道:“侯爷大可看看老夫我的诚意,看看老夫是否白折腾。”

      见净空打开柜门,归阙近了看,里面果然有玄机,这柜子里横空出来的,正是一间密室,至于密室里放的什么,归阙也无从得知。

      不一会儿,此三人全部出来,祝远脸上分明带着笑意,道 :“甚好!甚好!只是这些都是打哪来的啊?”

      整个大燮朝谁人不知,敬远侯对晋安侯一向是有意攀附,但季家没落,年轻一辈的在朝中也是没有说得上话的。而晋安侯一向自负,多少时日也是没给这位年长他半个自己的敬远侯好脸看,为何今日却全然变了套?

      季枢笑着,仿佛心里多了一分的把握,道:“户境里的,那头的人说了,若是晋安侯肯帮,日后会有更多。”

      祝远道:“原是如此,你可知这是通敌叛国的大罪。”

      季枢像是十分了解祝远:“侯爷要做的事,算不得通敌叛国。”

      “放在寺里,安全吗?”祝远问。

      净空答道:“侯爷放心,这批辎重放在密室里,密室连着……”

      听到辎重二字,归阙一惊,这是要谋逆啊!竟没留神让脚下的瓦片松动。

      归阙心揪了起来,在顶上继续看着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季枢厉声大喝:“谁!”

      屋外守卫当即一拥而入,归阙和魏巍蜷在顶上,是动也不敢动。

      祝远轻笑,道:“季侯,这是在郊外,许是老鼠。”而即摆摆手,示意守卫出去。

      祝远坐在继续道:“此事还得容我考虑考虑,挑个好时机。”

      看来这敬远侯和晋安侯狼狈为奸算是没跑了。

      归阙回头望向竹影处,并不见尔鸣笙身影,归阙嘘声道:“兄台,你家郡主呢?”

      魏巍也见没影,和归阙悄声下去。

      二人一路摸到净空院子的一处水井处,见月下流光,才想起今夜尔鸣笙穿的流光锦,此时蹲在井边的身影,正是尔鸣笙。

      归阙说:“方才不是让妹妹乖乖蹲在竹影里吗?”顺势一指魏巍,欠欠的道:“莫非是想给哥哥和这位兄台拖后腿?”

      尔鸣笙不想在这时候同他多言,看也没看他,直接问魏巍:“如何?”

      魏巍道:“如小姐所想。”

      归阙有些好奇,道:“你怎么猜到的?”

      尔鸣笙看看归阙,指着井绳道:“闻闻。”

      归阙乖乖照做,道:“火药味,很淡。”

      “我怎么不知道是火药味,”尔鸣笙说,“在井里。”

      “这火药遇水失灵,水里岂不全坏了?”刚说完便想到刚刚净空未说完的话,“其实不一定在井里,只是连着井。”

      尔鸣笙道:“还挺聪明。”

      三人出了寺,望见寺门外马车还在。尔鸣笙牵了枣红马,刚骑上去,就被归阙拦住:“妹妹今夜来此是为了肃国公,方才听他们说要扳倒肃国公。”

      “不是,殿下想多了。”尔鸣笙说。

      归阙奇道:“那是?”

      “在等时机。”

      这是尔鸣笙第一次回答他的话归阙很开心,只是归阙不明白,冒险听这种机密会谈,只为了一个时机。

      见尔鸣笙策马要走,归阙忙跨上马,追在尔鸣笙旁边:“妹妹一起走啊!”

      尔鸣笙烦道:“别叫我妹妹,也别跟我。”

      归阙又欠:“不叫你妹妹那叫你什么?揽晖郡主?”

      尔鸣笙不理他。显然没叫对,归阙继续:“那……尔念?”

      尔鸣笙听了马,不想说又不能不说:“叫我的字,尔鸣笙。好了,闭嘴赶紧走。”

      “哎……你这……”归阙话未说尽,却见拐弯后路口停着一辆马车。

      归阙赶紧挡在尔鸣笙身前,见对面马车旁四位守卫正凶神恶煞地盯着他们。

      其中一位对车内道:“主子,你等的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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