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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久伴生情 于空中楼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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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0月中旬,温冰言和孟伯庸的婚礼举行完没多久,方可可和苏景和两个人,悄悄办理了离婚手续。
事先,他们并没有告诉各自父母,方可可自知没有经济来源,主动放弃了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她一个人回了广西老家,照顾年迈的父母,在北|京的这些年,就像是一场梦……
她原本以为,年初因着二胎女儿苏文彤的出生,她和苏景和的感情会逐步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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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月25日春节当天,她和苏景和的二胎女儿出生了,因为儿子叫苏文彬,所以苏景和给女儿取名叫苏文彤。
她很开心,给他生下一对儿女。
等到5月份,彬儿就满两周岁了,彤儿也过百天了,到那时候她兴许能轻松些。
自从彬儿出生,她就做起了全职妈妈,如今她更是要同时照顾两个孩子,其中的心酸苦累她从未对苏景和提起过。
她知道他要安心工作,现在一家四口的经济来源全都要靠他,等孩子们再大一些,她想出去找份轻松的工作,既能为这个家出一份力,也能同时照顾两个孩子。
可还未到5月,4月底的时候,他知道了苏念去世的消息。
他疯了似的去找林远,回来后一整晚都没睡,只坐在窗边发呆。
苏文彬的两周岁生日宴和苏文彤的百日宴在5月5日同一天举办,作为父亲的苏景和却没到场。
他去了江南,那个林远告诉他的,葬着苏念的古镇。
他坐在她的墓旁,一个人喝闷酒。
“我曾经发过誓,一定要过得比你好比你幸福,这样你就会后悔当初选了林远而没有选择我……”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一直摩挲着手中被叠得规规矩矩的围巾。
“这是你亲手织的,我29岁生日那天晚上,你送给我的礼物,”他说着轻轻地笑了,像是在回忆那晚的所有温馨和甜蜜,“你还记得吗?你说这是我最喜欢的灰色,我当时立马就戴上了,那年的冬天我总是戴着它。”
他抬起目光不再看手中的围巾,而是盯着墓碑上的那些字。
他慢慢念出声:“花开离别,吾妻苏念。”
“吾妻苏念,吾妻苏念……”他一直重复着这几个字,他抚着墓碑上的照片,她笑得那般温柔烂漫,让他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笑了,“如果当初我提前告诉你方可可和我的事情,你是不是就不会离开我了。”
“你生气的只是我隐瞒你对不对,我当时不应该瞒你的,这样你就不会离开我,也不会有后来的那些事,我也就不会和方可可结婚,你也不会死,”他低头垂泪,将额头抵在她的照片上,“所有的事情都会有不一样的结局,我们原本可以幸福的,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他抬头仰望满树梧桐,繁花如烟,渐渐模糊了他的视线。
苏景和回到北|京的时候,已经是5月中旬,他迈进家门,母亲和妻子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坐在沙发上,而父亲在客厅来回踱步,看到他回来,苏木川很是生气。
“你还知道回来!”苏木川背过身不想看他,“自己孩子的生日宴和百日宴不到场,还人间蒸发玩起了消失,你多大的人了!”
“你知不知道你妈和可可有多担心你!”苏木川转身皱着眉盯着自己的儿子。
苏景和什么也没说,抬脚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都是打小你给惯的!”苏木川唉声叹气,坐到沙发上连连摇头。
钱忧怊抱着小孙女轻轻哄着,“你小点声,彤儿和彬儿好不容易才睡着。”
她说着又看向方可可:“可可啊,景和他玩消失是他不对,你看你爸刚刚也说过他了,你可不准再生气了,都好好地把这日子给过下去。”
她原本是瞧不上方可可的,可方可可嫁给景和后,很是懂事乖巧,如今又给景和生下一儿一女,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和你爸这两天就回天津去,你俩可得好好的别吵架,可别吓坏了我的两个宝贝孙儿。”她的语气不轻不重,话里话外却带着不容置椽的压迫感。
“我知道的,妈。”方可可垂着头,乖乖地应着。
她知道他去了哪里,只不过,她不会去和一个死人计较什么。
毕竟,苏念已经死了,现在,谁都打扰不了她和景和了。
她和景和本就不是山盟海誓的爱情,她只求往后长久的日月里,能和他久伴生情。
她希望和他的感情能够历久弥坚,他之前所有的白月光她都可以不去在乎,她甚至是有一些欢心的,这里才是他的家,他始终都得回到家里来。
苏景和的日子浑浑噩噩地过着,在酷夏的7月,他彻底放飞了自我。
因为,林远也死了。
他突然觉得人生没有了任何意义,他整日整夜地泡在夜店和酒吧,连家也不回了。
每晚,方可可把两个孩子哄睡后,自己一个人趴在床上痛哭,她每天都很累,身体的苦痛她可以承受,可是心里的,她连一个可以倾诉的人都没有。
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她带着两个孩子回了广西老家,打算先在娘家住一段时间。
她等着他来找她,哪怕只是为了孩子而来。
可是,她没有等来他,不仅没有等来他,反而手机上还收到了很多充满挑衅意味的消息。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在她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里,他出轨了。
她来广西之前,北|京家里的热水器是40℃,后来她刚到广西没几天,一天晚上,她手机上的智能家居显示热水器被调到了45℃。
他一向是怕热的,夏天冲澡有时候甚至用凉水。
她起初没怎么在意,以为是他在家做饭时需要用热水才调高了温度。
她和景和北|京的家里,在她卧室的床头,有一个智能电子体重秤,称重数据会自动上传至手机APP上。
她之前生完彤儿坐月子的时候,每天晚上都会称一下,然后睡前她会打开APP,对比一下看瘦了多少。
那个体重秤,只有她在用,月子后她的体重一直在55kg左右徘徊,她一直想瘦回生彬儿前的95斤,可却从来没下过105斤。
热水器温度被调高的那天夜里,体重秤APP里收到了一条新的称重数据,她以为是景和心血来潮想称称自己有多重。
可是,手机屏幕里是明晃晃的45kg,是她羡慕的体重,也是让她如芒在背的数字。
她一下意识到,他不爱做饭的,更不会为了做饭专门去调节热水器的温度,家里的大小事务他也是从来不管不问的。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他带了一个女孩子回了她和他的家,他们睡在她的床上,那女孩洗澡时调高了热水器的温度,洗完澡回到卧室,顺便用了她放在床头的体重秤。
她有些拿不稳手机,全身都在发抖,她想立马给他打视频,她想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她看着身旁两个熟睡的孩子,泪如雨下,她还是没能狠下心,这些都只是她的猜测,也许,他并没有对不起她。
第二天,她带着两个孩子回了北|京。
她没告诉景和,她回了北|京。她推门而入,室内是两个惊慌失措、衣衫不整的人。
她的第六感竟成了真,那个体重45kg的长发女孩慌慌张张穿上衣服,夺门而逃。
她的心一下子荒凉了,她怀里抱着彤儿,后背用背带背着彬儿。
那一瞬间,她的世界塌了,连同她对他所有的爱。
她想离婚,他不愿意,他不想让她分走一半财产,也不愿意自己声名狼藉。
他把自己出轨的原因归咎在她身上,他朝她吼叫:“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把自己过成了黄脸婆,一身的奶水味儿,都是因为你不打扮不化妆没有女人味,要不然我为什么会找别人!”
“我不想和你说这些,我只想和你离婚。”心已经碎了,再碎一些也没有什么关系,她以前竟以为他爱过她,哪怕只是一点点。
她错了,他根本就不爱她,他不爱任何人,他爱的始终只有他自己。
她以前竟还盼着能和他久伴生情,多么荒唐多么可笑的幼稚想法。
她和苏景和撕扯了很久,直到10月1日参加完温冰言和孟伯庸的婚礼,他才草拟了离婚协议。
他同意离婚,但是有两个条件。
第一条,方可可必须主动放弃两个孩子的抚养权;第二条,财产可以一人一半,但方可可须每月支付两个孩子的抚养费4000元。
她同意了,她没什么经济来源,但是可以用分到的财产支付两个孩子的抚养费。
她离开北|京回到老家,找了一份工作,每天下班后可以照顾年迈的父母。
离婚后,苏景和才知道同时照顾两个孩子是怎样的一地鸡毛,他越来越烦,索性把孩子扔给母亲照看。
他仍旧日日潇洒,经常喝得酩酊大醉,钱忧怊和苏木川对他已是失望至极,他们也懒得管他了,随他自生自灭。
每到假期,方可可就飞到天津去看孩子,婆婆……她不应该叫婆婆了,钱忧怊把两个孩子照顾得很好。
两年后,方可可的事业有了起色,她打官司争到了女儿的抚养权,判决下来后,她带着女儿回了广西老家,有女儿在身边,日子也有了盼头。
儿子她也不会放弃,她会继续和苏景和打官司,直到要回儿子抚养权的那天。
......
日子一天天过着,方可可和苏景和在各自的生活里忙碌悲喜,每年花开又落,她总想着,若是重来一次,她不会再和他纠缠不休。
在最初醉酒的那天夜里,她会独自回家,没有意外怀孕,也没有后来的所有事情。
她仍旧是那个开心的、独自勇敢闯荡北|京的姑娘。
花落了会再开,人却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