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之敦煌》斯人若也

1、第 1 章 夜凉如

　　夜凉如水，北风卷起沙堆在黑夜里起舞，活脱起舞的仙女。
　　老莫点起煤油灯，用笔尖蘸着有些凝固的颜料往墙上，暗黄的灯光下印出色彩绚丽的图画，颜料填涂下佛像显得更加逼真，舞女的身子随着灯光的移动变换着身姿……
　　“诶！填完这个就去！”老莫声音沙哑但响亮。他吹了口气，把灯熄灭朝外走去。
　　餐桌上，是五人的晚饭，饭菜很寡淡。
　　“老莫！你来这描壁画也十来年了！张掖那空缺个干部！你真不去？”一个年轻人说道。
　　老莫顿了下，“不去！我这人只干得来这事！当官这事我干不来！”
　　年轻人叹了口气，“我和小娟后天就要走了！”
　　“这么快！”老莫趴了口饭，他这里来了又走了好几批人了。
　　年轻人没有说话。
　　匆匆吃过晚饭后，老莫裹着破旧的外衣打开木门。
　　凛冽的风吹来，刮得脸上刺痛，老莫扶着破旧的木梯，踩着干裂的沙土阶梯，走进窑洞里。
　　他在黑夜里摸着上衣口袋，拿出一个火柴盒，擦亮了一根火柴，老莫扶着跳跃的火柴点亮煤油灯，他端着灯，凑近壁画，壁画上描绘着绚丽的图案，他手指一点点摸着，摸着他这段时间来的成果。
　　半晌，老莫转身，朝最里面走去，他穿过一道狭窄的洞，到了一个洞窟中，一个巨大的黑影耸立在老莫身前，他将煤油灯靠近，佛像的脸被印出来，金色的颜料有些已经掉了，可佛像的脸还是那么慈祥，带着那看透一切的安详。
　　老莫举起煤油灯，照在一旁的墙壁上复杂的花纹在交织着，身段婀娜的女子在起舞，手中持着各式各样的法器，颜料已经被侵蚀得很多，可留下的图案还在。
　　老莫，来这里描壁画已经十来年了，十年如一日，他每天拿着图纸将遗留下的壁画画在图纸上，在去新建的石窟上复刻下来，这十来年，他每天复刻，但只复刻了十个石窟，壁画上的图案繁多，风格迥异人物更是个难题，神态始终是最令他头疼的，每个人都不一样。
　　老莫看着壁画，一抹朱红色的图案惹起了他的眼，这是一朵花，他叫不出名，花朵的颜色是红的，但颜料掉了吗些，看不出原来的色，他凑近了些。
　　暗黄的眼白中黑色的瞳孔逐渐收缩，老莫看到眼前的花色在一点一点加深，变成了鲜艳的红，他伸手刮了下，鲜艳红沾到了他的手上，黑暗里看着更像黑色。
　　老莫放眼看出眼前的壁画，带黑的液体渗出来，像外扩散开来，液体散开，沾在舞女上，颜色被一点一点加深，好似要从壁画里出来了般……
　　犹如丝线般的东西刺激着老莫的耳膜，他往后退去，清醒了下，可壁画上还是别发黑的液体侵蚀着，耳朵里的鸣声越来越大，暗黄的光影打在壁画上，舞女的影子被投射出来，灯火跳动，带着影子在不断跳跃着，似舞女真的在起舞……
　　老莫喘着粗气，耳边的轰鸣声越来越大，嘶……
　　弦乐声在他耳边响起，他瞪大了眼，看着眼前那不断跳跃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