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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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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最先的计划雏形,辛锦思本来是要在明日的天黑时分,趁着换班交接的空挡悄悄潜入王府,他已经设想好了带上小怜几人穿上王府下人的服饰混入其中。
先前在天香楼一楼大厅时,他听前来喝花酒的客人说起,这几日,王府对手下人的进出情况把控的十分严格,所以先前的计划做不得数,而在一楼独自喝酒时,他又重新想了一种如何混进王府的办法。
若是只是有他一人独自闯进去便是了,而他和小怜做了交易,需得保证人安全进入王府,就不能这么莽撞行事了。
小怜的武功不在他之下,其余几人就不清楚了,从小怜对蔡清影的态度中,可以推测蔡清影身体虚弱,经不起太大的折腾,他后面想出来的方法比较稳当,正适合他们几人偷进王府。
昨日听说王府的管家也极爱过来喝花酒,按照往日的习惯,王府管家会在第二天清晨离开天香楼,此时的管家定然在这楼中的某一间房内,他需要小怜的帮助,去帮打探他的具体位置。
小怜应当还在三楼,辛锦思从床上起身,披上外套,出门将门轻轻合上,来到之前的房间,果然一阵细碎的交谈声还在房内进行。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小怜探出头对来人感到诧异,“辛公子怎么过来了?有何事需要奴家去做?”
“确有一事。”辛锦思颌首道:“我需要知道,平南王府的管家今晚住在哪个房间。”
“辛公子,你难道是想…?”小怜未说完全的话两人都清楚是什么意思。
“不错,要想能够稳当的进入王府,必须要得到正当进入王府的通行证,而管家的令牌是我们眼下最好的选择,小怜姑娘,你觉得呢?”
“辛公子,不瞒你说,我先前确实也同样想过这个方法,可是其中还是有许多行不通的地方,虽然我们可以得到这个令牌,但是我们在进入王府时,必须通看门守卫的查验,如此一来,我们不但进不了王府,反而会被打入王府的地牢。”
这一点辛锦思早就想好了,他神秘一笑道:“不用担心,我有办法或许能让我们安全通过看门守卫的检查,就算是真被发现打入地牢也无碍,王爷当天忙于郡主的宴会,绝无时间处理地牢中人,而区区一个牢房困不住我,只要我们当天晚上顺利离开王府,就算第二日发现地牢里的人不见了也无济于事了。”
“行,公子既然这么说,那奴家便去将把管家的位置打探出来,还请稍等片刻。”
小怜提着裙边迤迤然离开了,蔡清影笑着让辛锦思别站门口了。
深夜孤男寡女两人共处一室,辛锦思如何想都觉得不合适,犹豫间,蔡清影看出了他的顾虑,淡然笑道:“我相信先生,先生也应当给我更多的信任,何必如此扭捏。”
“罢了。”辛锦思自认身正不怕影子斜,抬脚跨过门栏,进入了屋内。
从房屋内部的摆设看主人是一位爱好诗书的典雅之人,而就是这样的一位人,竟然是天香楼赌坊的主持人,这还真是一位妙人。
“先生喜茶吗?”一套茶具被蔡清影拿了出来,火炉上还烧着热水,“我为先生煮一壶上好的龙井。”
蔡清影素手摆弄着茶具后没过多久,属于茶的醇香从茶壶内悠悠飘来,碧绿的茶水从壶口流出,辛锦思接过茶杯低头吹散刚刚升起的热气,待温度没那么高了后,方沿着杯边呡一口。
“清影姑娘和小怜姑娘的关系看起来很不错。”辛锦思突然说了一句无关的话。
“我和小怜从小一同长大,关系自然比楼中其他姐妹要更加亲上一些,先生何出此问?”
“原来如此。”辛锦思虽这么说,却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劲,“安泰郡主呢?”
“有关安泰郡主何事?先生不也看到了吗?安泰郡主与我水火不容,今天才赢了她一把宝石匕首。”
辛锦思的第六感十分敏锐,他相信其中还有什么蔡清影不愿未说出的某些真相。“清影姑娘的身体似乎有些问题。”他继续说。
“咳咳…”蔡清影捂住嘴咳嗽了两声,又抬起头说没事,“就是一些小毛病,打从娘胎里就有了,唯一的遗憾是不能像小怜那样习武了。”
“清影姑娘不必如此说,虽未能习武,姑娘的才情可谓是人尽皆知,何须如此自哀自叹。”
“先生说的是,是我妄言了,这些话先生不必放在心上。”
说话间,门吱嘎一声开了,是小怜从外面回来了。
“辛公子,你要的消息我已经打听到了,在走廊右手边倒数第二间房。”
“如此,多谢款待了,做好准备,明日晚上动身去王府。”
“我记下了。”小怜回答,“我也该离开了,清影,明日见。”
“明日见。”
蔡清影的房间在三楼,除了天香楼的真正主人外,整个三楼也就她一人能够住在这里。
从三楼下楼后,辛锦思按照小怜给的位置来到管家所在房间的外面。
将房间的窗户推开一些,屋里传来隐隐约约的动静,他从怀中掏出一根迷烟,这是刚才和小怜分开时她硬塞过来的,正好派上用场,莫约过去一刻钟,屋内的动静堪堪平息,没一会儿,传来打鼾的响声。
辛锦思翻窗跳进屋内,两个人的衣服散落一地,他端起烛火在地上那堆衣服中寻找令牌。
翻遍了地上的衣服,辛锦思始终没有找到他想要的那块令牌,最后他将目光锁定到床上的两人身上。
白花花的□□在烛火的照耀下清晰可见,一块显眼的令牌出现在辛锦思的眼前,只不过令牌被掉在床的最里边,想要拿到令牌的话,需要从床上二人身上跨过去。
辛锦思小心翼翼踩到床榻上,弯腰伸手捡起了令牌。
门口的侍卫确实会严格查验身份,但却有一个例外,若是持令牌者有紧急事务需感知王爷时,门口守卫会立即放行。
此地天守司和王府不对付是人尽皆知的事情,王府郡主却与天守司守卫长有牵扯,平南王更是对天守司深恶痛绝,只是不清楚为何迟迟没有动手,反而是王府谋逆的消息被送回皇城。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指挥使,伪造天守司的密言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他已经暴露在有心人眼中,也不怕再暴露一次,只要告诉守卫手中握着有关天守司的秘密,又有王府管家的令牌加持,定能畅通直入。
只要明日探清平南王是否真如告密者所言,而不是有心人诬告即可,到时将消息传出,圣上交代的任务也算完成了,他也可以就地潜伏起来了。
至于康城天守司的事情,这是内部事情,可以禀告总指挥后再做决断。
东西得手后,他也该离开了。
还有一个问题,管家不能出现在明日的宴会上,不然他一定会暴露,所以需要有人将这两人关起来或者绑起来,不让他们出现在人前,直到他从王府离开。
这事情还得靠小怜,他暂时只能将两人绑到床上。
两人在剧烈运动下又吸入大量迷药眼下已进入深度睡眠,辛锦思在旁边将他们底下的被垫撕成一块一块,搓成一根结实的绳子,昏睡过去的两人还不知道明天会面临怎样的情况。
将两人背靠背绑好后,还贴心地给两人盖好被子,这样一来他们就不会冻着了,他可真是善良。
从屋内出来后,一眼就对上了对面小怜的眼睛,她已经换上了一身男性的服装,复杂的珠宝首饰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高高束起的简单长发,看上去既干练又沉稳。
“到手了?”小怜走过来低声问。
“到手了。”辛锦思将刚得手的令牌露出一角,“不过眼下还需意小怜姑娘帮我找人看住屋内那两位,尤其是管家。”
“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小怜换上男装后,整个人变得更为直爽,不再做出调戏人的举动。
“明日还要早起,我先回房休息了。”辛锦思向她告别。
“稍等,公子,我想问一下今日你背进房间的是何人,明日的事情极为重要,万一泄露…”
“你且放心,我定叫那人守口如瓶,绝不透露半个字。”
有了他的保证,小怜这才露出笑容,“辛公子,明日对你我来说是个特别的日子,我也是希望不要横生枝节,还请见谅。”
“无事,可以理解。”
“明日过后,公子要的情报我必然双手奉上。”
…
再一次回到房间,床上的陆蔚静突然翻了一个身,本以为是醒了,没想到他翻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这人睡得倒是香,因为刚才翻身的幅度有点大,衣服本来就很宽松,这么一动,更是彻底松开了,后背的伤还没长好,粉色的疤痕显露出来。
这一下子又勾起了他的愧疚之心,他不该在怒气上头后打他,这人竟也一声不吭全部受住了。
他重新平躺在空出来的位置上,呆呆地,一动不动,他如此厌恶男女之事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他小时候曾经被拐卖过一次,因为长相秀气,被卖到了一家类似花楼的地方,在那里面的半年是他最痛苦的回忆,任何关于那次拐卖的回忆都在他被找回来后特意遗忘了。
一开始是特意模糊那段记忆,又加上大病了一场,他就真的好像真的彻底遗忘了一样,直到这一次,他的脑海里偶尔会掠过一个人影。
在各种胡思乱想下,辛锦思陷入了沉睡,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满了房间,他猛然从床上坐起,天已经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