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幻想成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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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傅轩琪感情变质是什么时候呢？
王澄早知道答案。
分别的一千多个夜晚，辗转难眠时，她总忍不住从记忆里抠出这段回忆，从头到尾回味一遍。
自从王澄知道傅轩琪每月总有两日受痛经折磨，很心疼。那两日，主动让出自己的下铺床，免得傅轩琪在疼得浑身无力的情况下，还得爬上上铺。
经常，她翻着一本书，守在傅轩琪身侧。等她睡熟后，才小心躺在她的旁边。
不知为何，每次睡醒傅轩琪都靠在自己的怀里，偶尔有几次傅轩琪先起床，留下若有若无的香味和温度。
刚开始那两个月，王澄很忐忑，两人靠得太紧…..身体有些奇怪反应，但看到傅轩琪很淡定睁开眼，勾着她的脖子，伸个懒腰舒展身体，她又觉得是自己想太多。
相比于一个淡定，一个面上不显的两个当事人，局外人郁星星很理解为啥她们俩需要抱着睡。
王澄澄搬来前，傅轩琪有这么黏人吗？会去睡别人的床榻吗？还要抱着才能睡得着？但仔细留意两人之间的举动，并没发现任何逾矩行为。
她虽是男孩子打扮，但主要原因是体育竞技，短发更方便。追她的女生不少，也让她产生过苦恼，试着接触，发现相处还不如王澄和傅轩琪两人那么自然。
这件事，习惯成自然，一年后，郁星星也见怪不怪了。
相反，某次偶然机会，团建喝醉了酒，第二日早晨从一个柔软怀抱中醒来，意识回笼的一瞬，她突然很理解傅轩琪的感受。
令人安心的舒适感，要是每个夜晚抱着睡，睡眠质量都能提高不少吧！
高二暑假的两周短住是关键转折点，纵使王澄心再大，当某个前提条件改变时，她陷入严重思绪混乱。
颜漪姝只在傅轩琪家借住了五天，离开前的最后一晚，她和薛萌萌抱着被子，噔噔噔跑到傅轩琪房间，今晚姐妹畅聊局。
凌晨两点，颜漪姝靠着傅轩琪的肩膀睡熟，旁边躺着薛萌萌，她们二人合力将王澄挤到最靠墙的一侧，与傅轩琪分隔开。
这一晚，王澄睡得很煎熬。
她与薛萌萌一个被窝，努力用背紧贴着墙，尽可能与薛萌萌拉开距离。
薛萌萌睡姿真的很一般，偶尔脚伸过来了，偶尔摊开手，王澄半梦半醒靠墙睡了一晚上，起床的时候，腰酸背疼，人打不起半点精神。
但是第二晚，她半搂着傅轩琪，睡得格外香甜，甚至，半梦半醒间，脑海里浮现一道意识，身旁是小轩，可以伸手抱紧些。
但潜意识里觉得“可行”与“没问题”，在睡醒后的清晨，被嗡嗡作响的警钟震出裂纹。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入房间，房间里空调运作整晚，王澄从美梦里悠悠转醒。
她浅吸着鼻翼周围的清香，感受到下巴摩挲着清凉的发丝，试着动动手指，触感并不是纯棉布料的柔顺，而是充满弹性的柔嫩肌肤。
瞌睡虫被吓跑，王澄睁大眼睛，小心从翻卷至腹部的睡裙里抽出手。
突然，怀里人像是感应到什么，指尖似有似无轻挠自己的脊背，酥酥麻麻的感觉，化作细小电流顺着后背爬到耳根，钻进大脑，横冲直撞，传于五脏六腑，全身无一处不觉得痒。最终化为精神上的极度兴奋，好久才归于平静。
王澄没忍住，搂紧傅轩琪，低低闷哼一声，深吸一口气才缓过神。
这种感觉，王澄体会过一次，居然贪婪地想体会第二次。
睡梦中的傅轩琪微微仰头，脸颊轻贴着她的脖子，吐息撒在她的皮肤上，钻进衣领里，王澄抿紧唇，喉咙上下滑动，轻蹭她的脸颊。
也很…..舒服…..
大脑里警钟大作，王澄眯起眼，微微弓背，想撤离这个怀抱，傅轩琪的手滑落至她的腰腹，本是很敏感的位置，王澄下意识吸口气，单手微微支起身，但眼前的一幕，让她完全忘了接下去的动作。
草莓印花睡裙被推卷至腰部，一看就是自己的杰作，吊带有一边被压在手臂下，凌乱的长发披散在枕边，该遮的半点没遮住。
王澄慌手慌脚将薄被盖上，两条腿忘了抽出来，下床还被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
她躲在洗手间里，身上燥热半点不减，深深刻入脑海里的画面自动放大播放，心脏猛地收紧，又倏地放松，循环几次，身体奇怪的反应又开始了。
她站到淋浴花洒底下，褪下衣物，目光瞥到内衣，握着龙头的手抓紧，猛抬起开关，清凉的水兜头盖脸洒下，与内心燥热的火团搅在一起，不知过了多久，总算压下不正常的反应。
薛萌萌轻推门进来，正望见王澄湿着头发，拿着晾衣杆，站在房间阳台上。
她笑着坐到床边，隔着薄被，拍拍缩在床上的傅轩琪，“小轩懒虫，起来啦，管家爷爷喊吃饭啦！”
王澄唇角勾了勾，将今早洗干净的内裤晾在两条裙子之间。
但薛萌萌的下一句，让她直接扔下晾衣杆，扑到床上，上演神级扑救。
“哟哟哟，还不起来，掀被子咯！嘿嘿嘿…..”
薛萌萌也就开玩笑说一句，没想过真的掀被子，她已察觉到傅轩琪微微睁开眼了。
突然，一个身影如闪电，从阳台健步踏到床边，一个鱼跃，扑倒在空出的位置上，正好压住被子。
薛萌萌：“……”
被震醒的傅轩琪：“……”
王澄挠挠头，探身在床头柜找，“我的毛巾在这么…...”
傅轩琪下一秒，隔着被子，一脚踹在她的屁股上，“这么用力蹦，不怕床板塌呀，吓醒我了！”
她狼狈坐在地上，薛萌萌放声大笑。
不过，这次应该只是偶然，王澄松口气，傅轩琪完全没注意早上起来有什么不对，且隔天晚上睡觉也穿了内衣。
但这件事在她心底深处埋了种子，一颗欲望的种子，靠近傅轩琪是种子发芽的必需养分，傅轩琪身上的香气是种子呼吸所需氧气，随着时间的积累，种子破土，嫩苗茁壮成长。
王澄因准备竞赛事宜，两人短暂分别。回来后，对方回以超出朋友间的占有欲和指南针般无限的偏向，让王澄更难以克制住这份感情，甚至忘了隐藏。
郁星星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人，当机立断，下狠心隔开两人。
她先是找到自我控制能力较强的王澄，真往她身上泼了一大桶冷水，然后板着脸，提醒她，不要因为自己的欲念，耽误别人的前程。
至于她找傅轩琪具体说了什么，王澄并不知晓，不过从那天开始，两人收敛很多。傅轩琪不再主动找王澄，而是偶尔去颜漪姝她们班转转，王澄偶尔找颜漪姝吃饭，真实想法是能不能有机会与傅轩琪一起，但总没找到机会。
高三下半学期，就在这你躲我避的煎熬游戏中，落幕。
高考结束的第二天，全体高三学生最后一次集合，拍毕业照。
私下合照上，她们四人并排站在一起，笑得灿烂。
只有郁星星发现，傅轩琪的手，不老实搭在王澄澄的腰上，她似笑非笑看着两人良久，原地转一圈，离开。
当天晚上，王澄和傅轩琪所在的两个尖子班恰好定在同一家KTV庆祝。
两个班的班主任离开后，如脱缰野马般疯闹的高三毕业生，打开了喝酒的新世界。
王澄被灌了两大杯啤酒，胃里涨得难受，离开包厢找厕所。
与此同时，另一间包厢，傅轩琪被第三位男同学表白后，坐不下去，站起身去外面透口气，正碰上洗手间出来的王澄。
两人很有默契转身，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小窗台，透透气。
“给，解酒胶囊”，傅轩琪从口袋里拿出药，塞到她的口袋里，“等会回包厢，再吃。”
王澄点头接过，苦笑一声，“啤酒不好喝…”
傅轩琪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薄荷糖，递给她：“你以为酒是甜甜的？”
“不是我想象中那个味道”，王澄捂着腹部，蹲下。
傅轩琪也跟着蹲下，抬手摸摸她的脸颊，“酒不好喝的，胃还是不舒服吗，我带你去医院。”
王澄微微摇头，垂下眼眸，唇齿间薄荷的清凉感，缓解几分难受。
傅轩琪也蹲着，陪她。
王澄抬眸，傅轩琪还在看她，伸出的手已经收回，放在膝盖上。
昏暗中响起噼里啪啦火星子炸裂四射的细微轻响，王澄知道，是自己理智大厦不知被什么点燃，可能是一点点酒精催化，可能是清凉刺激的薄荷糖，也可能是眼前人乖巧蹲在自己面前，她的眼里只有自己。
唇贴上唇之前，王澄留给傅轩琪无数后退的时间，她很慢很慢靠近，眼神由眼睛，看到高挺的鼻梁，落在嘴唇上，再明显不过的暗示。
她想，只要小轩有任何躲闪，自己就停下，等待下次机会好了。
十多公分距离，她磨磨蹭蹭半分钟，甚至轻碰后又再次后退，等了等…
傅轩琪的眼眸深处，没有半点慌乱，甚至藏着笑意，王澄看清的一瞬间，略呆滞两秒，下一秒，对方按着自己的头，迎上并不断加深了这个吻。
初期细密缠绵的吮吸，渐渐，攻势越来越生猛，那粒小小薄荷糖在两人唇齿间游走，破碎，溶解，只留下清香。
来不及细想，为什么傅轩琪这么会，王澄被吻得晕晕乎乎，单膝跪在地上堪堪稳住身体，傅轩琪也是单膝跪着，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覆在她的脖子上，大拇指顶着她的下巴。
那罐本用来提神醒脑的薄荷糖，被傅轩琪玩出花样，先是一颗，后两颗，最后三颗，三四次缠绵的吻，以王澄哑着嗓子，低声求饶结束。
此时她的口腔内膜，因一种过分清凉刺激，麻木得失去感觉。
傅轩琪靠着她的肩膀，“去医院好吗？”
王澄抿唇，偏头不看她，“我的胃不疼了。”
“你很疼。”
“不是很疼…..”
傅轩琪轻轻啧了一声，吹吹她的耳垂，“乖，去请个假。”
王澄红着脸，腿打着颤，手捂着胃，找到包厢里正放声唱歌的班长，说明自己的情况，然后提前离开。
推开门时，傅轩琪抱着包，朝她弯弯嘴角。
这个笑，怎么看，都很坏。
为了攒够学费，王澄在郁星星推荐下，找了两份工资比较高的兼职，课外辅导班助教和运动健身房前台。
前一份兼职包住，后一份兼职按小时计费，没有客人咨询时可以批改作业，灵活性很高。
她积极努力干活，甚至在当助教的同时，还兼任数学、英语共三个辅导班的课外习题教学，一上午四节习题课，能多增加两百元收入。
这么拼命干活的动力，是她期待着九月份，与傅轩琪她们在同一座城市念书，周末约着见面，是未来与傅轩琪手牵着手，一起在学校里散步……
出成绩前两日夜晚，也就是颜漪姝深夜去学校探险的那晚，她难得提早下班，跟着傅轩琪回郊区别墅。
“现在攒够多少钱了？大忙人…”
王澄被傅轩琪抱在怀里，象征性挣了挣，“今天刚满四千…...”
傅轩琪挠挠她的腰，“两周时间？可以啊…..”
王澄红着脸，“八月初，一一不是说一起旅游吗？倒时候，钱正好够。”
“我就是有些…心疼”，傅轩琪吸口气，摸摸她的脸，“你不用这么辛苦。”
王澄笑了笑，垫脚，主动吻上她的唇，“那两天，我会请假，一直陪着你。”
傅轩琪没好气推推她，“还在客厅呢…...”
王澄噢了一声，压低声音，“那你还抱着我…”
“这不是，没人么。”
两人黏在一起，好久还没换鞋。
楼梯上，老管家声音响起，“小姐，你们回来了？”
王澄触电般松开手，站直身，一旁傅轩琪很淡定，从鞋架上拿下两双拖鞋，“是的。”
老管家笑眯眯从楼梯上下来，“澄澄也来了？饭菜都准备好了。”
王澄轻咳半声，与老管家匆匆打个招呼，上楼。
傅轩琪跟在她后面，走进房间，随手锁上房门。
“小轩，我脸上有口红印吗…..”
傅轩琪看着站在洗手池前神色紧张的王澄，扣住她的手腕，在她手指的地方，亲了一口，“现在有了。”
王澄：“……”
两人磨磨蹭蹭十多分钟才下楼。
吃完饭，王澄和从前一样，帮忙打扫卫生，清扫厨房，老管家笑着与她聊天。
他说等傅轩琪上大学后，自己准备回家养老，又提到傅轩琪小时候，和傅总关系冷淡……
王澄与他聊了很多，直到老管家先回房间，才加速打扫卫生，上楼找傅轩琪。
楼上，投影仪开着，傅轩琪站在阳台上打电话。
王澄先拿着衣服进浴室洗澡，出来的时候，傅轩琪斜躺在床上，拿着遥控器，朝她招手。
“想看什么？”
王澄爬上床，搂住她的腰，“找个以前看过的？”
傅轩琪微微眯眼，盯着她故作镇静的脸，痞气笑了笑，“好啊，你来找。”
王澄接过遥控器，还没来得及反应，空下的一只手被控制住，熟悉的气息靠近，她被压着亲了很久。
亲啃够了，傅轩琪满足叹一声，捋捋长发，退开，帮她揩去嘴角水渍，“找个氛围电影吧…..”
王澄闭着眼，气息凌乱，右手握着遥控器，差点捏碎。
她红着脸，“撩了就跑…...”
傅轩琪揉着她的左手指尖：“你先开始的。”
王澄怒按下一个键，反驳：“我哪有？”
“没有？”
王澄撇过头，退出不小心播放的电影，“不是我。”
傅轩琪笑了笑，“我记得没给你找里面的衣服。”
王澄不说话了，换成左手拿遥控器。
傅轩琪起身，霸道牵过她的右手，靠在她的怀里，“找不到氛围电影吗？”
王澄闷哼一声，缩缩后背，避开她的摩擦，“快了……”
一小时后，王澄算找到最佳氛围电影，房间里唯一的光源。
投影仪的灯映照在白墙上，“无信号”三个字从左上角移到右下角，又从右上角移到左下角，循环往复。
黑屏是最佳氛围电影。
傅轩琪抿紧发麻的唇，抬起头，手指尖慢慢摩挲着她光洁的后背，感受着爱人的轻颤和闷哼。
这种感觉，两人都很上瘾，她们只是抱在一起，但精神上的愉悦，正式跨过友情那条界限，朝着远方奔去。
王澄伸出颤抖的手，覆上傅轩琪的后背，一年前，夏日浴室，她站在花洒下的幻想，居然有一天真的能实现。
她小心拨开爱人后背的三排扣，抱着她翻身，动情吻着柔嫩的肌肤，两手圈紧细瘦又柔软的腰肢。
她们紧抱在一起，薄被盖在两人身上，被子里的她们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床头手机震动得突然，吓得傅轩琪往王澄怀里缩了缩，王澄笑了笑，轻抚她的后背，吻吻她的脸颊。
手机很执着，长时间震动后，短暂停歇，又开始震动。
傅轩琪气得砸一拳床板，右手一扫，将手机甩在地毯上。
王澄拉起被角，盖住她的身体，刚准备捞起手机，突然自己放在一旁衣服口袋里的手机也开始震动。
两人对视一眼，意识到真的有事情找她们。
背对着披件衣服，傅轩琪先接通电话。
得知紧急事情，下一分钟，两人站起身，飞速穿衣服，甚至来不及打扫凌乱的“战场”，只在浴室稍作整理，拎着包出门找许阙。
分别后的一千多个夜晚，王澄梦里播放的回忆，至这里会毫不犹豫暂停播放。
多一秒，都是噩梦。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幻想成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