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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他是谁 陆其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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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其声无法评判男人的话,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便离开了这处院落。
院外的风春阳听见陆其声那句威胁的话,知道对方是想以此诈男人说实话,也没有刻意守着男人的妻女,只是将她们安置在自己的视线之类,远离后院避免听到小师弟的谈话。
他迟迟没等到对方出来,过了许久后只看见神情憔悴的男人走出来,先是宽慰了自己的妻女告诉她们没事,然后目光转向他时,目光惊讶语气迟疑地问道:“你是……陆公子的人?他难道还有什么话要交代给我吗?”
听男人的话不难想到,陆其声已经走了,还是悄无声息翻墙离开的。不,应该说是跃上墙头然后飘然离去。习武之人的轻功怎么能用偷偷摸摸的翻墙一词来形容呢,但对方是有意还是无意忘记提醒他离开一事值得商榷。
风春阳对男人报以歉意一笑,说:“并没有,此处远离喧嚣,风景绝佳,我不由多看了一会,打扰了。”
此话一出,男人还在想该不该挽留这位素不相识的不速之客时,对方已经翩然离去了。
风春阳心想,小师弟忘记他有关系吗?当然没关系,作为一个合格的师兄,当然要学会包容师弟一些微不足道的小错误,师弟此举自有他的用意。说不定师弟只是不想让他插手自己的事,只能没能拗过那位老先生,路上又不好开口,所以才出此下策。
这么一想,风春阳自然而然地认为自己不应该再去给小师弟添麻烦,于是便顺着来时的路回去了。
等他回到洛阳城时,刚好看见两三个官兵和灰衣黑带的季家子弟在张贴告诉,围观的人看见上面的内容时皆在小声议论。
“李家现在惨喽,那妖人果然先拿李家开刀,下一个也不知道是谁。”
“我说这所谓的妖人真有那么厉害?之前那个比这个岁岁上翻一番都能死,这个不是说刚练成没多久吗,找到直接杀了便是。”
“你懂什么,我早就听说过,之前那位要不是出了问题,三大家的人堆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更别说现在王家差不多没了,李家看样子也不成气候。”
“那邪术当真这么厉害,来个人就能练出来,要是李家不藏私早点拿出来,怎么会被那妖人威胁?”
“那邪术非是天赋异禀之人难以练成,还妄想走歪门邪道,真是可笑。”
众多声音中,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插进来,被嘲讽的人当即回怼,场面顿时不出意外地混乱了起来。
人群里看热闹的看热闹,劝架的劝架吵架的吵架,划分出好几个区域。风春阳趁此机会走上前去看那新张贴出来的告示,他在看见上面的内容时眉头一皱。
周氓到底还是按捺不住动手了。
上面的内容与李蒙有关,李公子失踪了,哪怕李家主将他锁在屋子里,也架不住他起夜的功夫人就不见了,除了周氓李家主也想不到别人。搜寻无果后,李家主一怒之下张贴出了这张格杀勿论的告诉,毕竟周氓的所作所为,早已死不足惜。
风春阳在心中暗自思忖,虽然他未曾见过周氓如今的功力,但仅凭他不仅能夺走李家主一身功力,还能从众人围攻下全身而退这一点,李家主想找回全须全尾的李蒙大概是没戏了。
只是周氓如果真的凭借引风渡,让武功到达登峰造极的地步,又为何要趁其不备带走李蒙呢?若是正大光明,更能让李家主气急败坏。
这说明他的武功现在可能并不稳定,李家主应该也想到了这一点,才明目张胆地张贴告示,只要在周氓稳定之前找到对方,他们就有可乘之机将人扼杀在摇篮之中。
事急从权,周氓若是真的成长起来,对江湖的危害极大,所以风春阳决定先去李家问明情况,再回来于小师弟商议。
告示牌前那群吵着吵着就打起来的人也被刚走没多远的官兵拉开,严厉呵斥后他们也随着人群散开了。
将师兄遗忘在外面又折返回来的陆其声刚抄了小道去找人,无果后知道那人也不是傻子不会真等自己那么久,便又绕路回来,一进洛阳便能听见路边人在议论什么。
李蒙死了?陆其声听到他们添油加醋的版本,不太相信李蒙这个李家主的宝贝眼珠子真出了事,还能如此风平浪静,于是亲自去告示牌前看了两眼。
抓住此人,格杀勿论!
纸上用朱笔特意写出来的大字格外引人注目,想到活在他人记忆中的周氓和如今的他,陆其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有一就有二,对方既然下定决心要动手了,对前仇旧怨自然不会善罢甘休,而他不可能真的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把江湖搅得天翻地覆。
三大家有过是不假,可家族之争本就是成王败寇,无论对方想耍什么不入流的手段让三大家衰败他都不反对,甚至还会鼎力相助,可为什么偏偏还要牵扯上无辜之人的性命?
陆其声对周氓如今的做法想不明白,想到他现在就算上门帮忙李家想必也不会欢迎自己,甚至还会怀疑他别有用心,不如他自己循着蛛丝马迹独自去查,于是转身离开了此处。
“陆公子,留步。”
陆其声在城中溜达没两步,就被一道声音喊住了。他闻声回头一看,认出对方时微微挑眉。
“季家主,有何事?”他的语气说不是恭敬,但也算客气。
“城门口附近的那张告示想必陆公子也看到了吧,李家风头太盛遭此横祸,洛阳城中亦是人心惶惶。”季家主身边未带下人,想来是觉得这光天化日之下还没人敢造次,也能是艺高人胆大。
季家主说着伸手指向路边,示意换个地方说话。
陆其声给他面子,但也不会惯着他,直接上前就近找了个茶摊坐下,没打算按季家主所指方向走。
季家主在原地磨蹭了一会,见对方真是没有移步的打算,只能走过来坐下。
“季家主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没什么不方便的。”陆其声说着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茶汤颜色很淡,味道跟水差不多。
“既然陆公子都这么说了,我也就直说了。”季家主对对方的脾气略知一二,知道自己要是绕个弯打个马虎眼,对方说不定会直接起身离开,便直言来意,“我这番前来自是有个不情之请,我想请陆公子暂住季家,保护我儿明光的安危。”
“不可能。”刚听见不情之请这四个字时,陆其声便觉得没什么好事,听见后面的话更是想也不想地拒绝了。
给季家主面子已经是他最大的客气,若是对方让他抓个犯人他也可以考虑,但住到季家还要保护对方儿子,也不想想季明光哪来那么大的面子。
“季家人才济济,令公子的安危怎么还要交付给我一个外人不成?季家主心宽,我却不见得心大。”他接着自己的话头来堵住季家主想张开的嘴。
季家主见他先发制人,将自己想要说的话咽回去后,稍加思索便转移话题道:“春日宴一事,我听闻陆公子同样中了招,情况危险,虽然现在已经无事,但陆公子也想见见那位吧。”
陆其声听见此话心中未免有几分好笑哇,什么时候周氓竟然成为名字不能被提及的“那位”了。
见他沉默,但仍坐在这未离开,季家主便知道有商议的可能,便继续说:“春日宴之事,绝非两人可以完成,李家接连出事难以太平,就说明这家里头也不干净,既然如此,我又怎么敢掉以轻心。”
季家主说着目光直视向他,“而陆公子的为人,我是清楚的,绝非为袒护之人,更不会被蝇头小利所欺诈,甚至在此事中,你我都是受害者,自然是想要讨个明白的,陆公子你说是不是?
“时隔多日,他既然再次对李家出手,就说明他不会善罢甘休。现在里里外外搜寻未果,但我敢料定他并未走远,既然明面上找不到踪迹,陆公子何不试试守株待兔呢?”
季家主看似诚恳,实际上话里话外都在循循善诱将他往自己的目的上引。
陆其声不为所动,反问道:“他会来找季家,自然没错,但季家主独独提出让我保护季明光,又是缘何如此笃定呢?”
季家主眼中神色晦暗不明,显然有所隐瞒,但对方既然已经问起,他便不得不说:“以陆公子之见,那人的武学天赋如何?称不称得上是出奇?”
当然称不上,这一辈中,能称得上出奇的只有他与风泫二人,这是多家擂台上公认的结果。所以对方这话是明知故问,陆其声没有回答。
季家主像是早就料到了他会是这种反应,于是接着说道:“我们那辈人中,称得上天赋异禀的只有那一人,那一人之下便是以出奇制胜为名的陆兄。而引风渡集百家之长,奥妙为一体,非对武学一道有极高造诣者不能明。只怕连陆兄看了,也只能从中窥得一二,难以得全貌。”
而周氓虽然刻苦,比常人要略胜一筹,但跟有根骨的比起来也只能算是平平无奇,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你在怀疑他?他是谁?”陆其声想清楚其中关节后猛然发问。
“他自然不会是风兄,十有八九也不是周家公子,那便只可能是一人。”季家主的声音低了下去,“如此,陆公子想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