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眼睛流口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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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路上舒醒一直跟他贫嘴，但是还发着烧，又打了针，显然是累极了。还没到家，趴在舒旻的背上就睡着了。
舒旻到家把舒醒放到他自己房间的床上，又拎来一床被子一块儿裹在他身上，给发发汗。
盯着舒醒看了一会儿，小孩儿睡得很香，睡着的时候很乖，跟醒着的时候判若两人。
不如改名叫舒睡算了，真是的。
蹑手蹑脚地退出房间后，舒旻去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到阳台抽了一支烟，连叹了好几口气。
手边就是种了瓜子的花盆，看得舒旻都想把当初种下去的瓜子给刨出来。
搓搓后脖子，舒旻觉得很无奈，拿舒醒没有办法，不光是瓜子这件事，还有一件事也一直梗在他心口，那就是怎么教，都教不会舒醒爱惜自己的身体。
他好像就没有爱惜身体这个本能的意识！
天冷了不知道加衣，饿了不知道自己找饭吃，走路不看车，下雨不带伞。又任性得很，跟个神经病一样爱淋雨，只要他不提醒，舒醒一定会开开心心地淋一场雨，然后又因为体弱生一场病。真是任性到舒旻每一天都担心他的安全和健康。
彻头彻尾的浪漫主义者在现实生活中可怎么生活下去？
想了一会儿舒旻是越想越无奈，又觉得想也没用，干脆就出门买菜去了，还是先给舒醒做点饭吃来得实在。
舒旻其实也没出去多久，最多二十分钟。在最近的小超市逛了逛，买了点看起来还比较新鲜的菜，还顺带买了两根棒棒糖回去哄小孩儿。
就是回来的时候一开灯，发现舒醒蜷缩在门口属实是给他吓一跳。
怎么了这是？刚才还睡床上的，现在怎么在这儿了？跟个被抛弃的小狗一样。
舒醒听见开门声猛地抬头看了一眼，又迅速把头埋下去了。不知是不是错觉，舒旻总觉得舒醒在哭。
舒旻放下手里的东西，蹲下来轻拍舒醒的背，轻声问：“怎么了小醒？做噩梦了？”
“我以为你又走了，不要我了。”舒醒的确是哭了，想起看着舒旻关门的瞬间自己那复杂的心情，如释重负又带点恐慌，极度不舍还要强忍着别动。
真是委屈得声音都带点哭腔。
“没有，我买菜去了。你不是没吃饭吗？”舒旻一下一下地顺着舒醒的头发。
很久没有看见舒醒哭了，小时候是个哭包，慢慢长大了以后就不怎么哭了。
舒旻还有点怀恋那个那个挂着泪珠，可怜兮兮的小娃娃。
“阿旻，如果你想的话，你走吧。”舒醒平复了一下心情，好不容易才说出这句话。
“走？我走哪儿去？”舒旻诧异了，这又是哪出啊？不是刚费劲心思把我弄回来吗？现在又让我走？
“阿旻，你在阳台抽烟，叹了很多气。”舒醒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知道舒旻照顾了他这么多年也该累了。
“你本来可以去更好的大学，你本来可以去更好的地方拥有更好的生活，但是因为我，只能留在这个小破地方每天累死累活地挣钱，每天照顾我这个麻烦精，没底线地迁就我，耐着性子哄我。”
这种日子，是个人都会觉得烦吧。
“我欠你太多了，的确是个累赘。”
一直以来，舒醒都觉得舒旻在他身边这件事理所应当，而且他会一直在他身边，即使他过分地逼迫舒旻正视他这见不得人的感情，舒旻也还会在他身边。
实在是错得离谱。
舒旻肯在这里的原因，无非就是心软。除了这一点，舒醒手里没有任何筹码可以留下他。
嘴上跟赵奇说，舒旻选择离开他会很高兴，其实根本不，舒醒离不开舒旻的。
就像人离不开氧气，舒醒离不开舒旻。
不想舒旻走，就是想牢牢抓住他，甚至得寸进尺，想要得到他，绑在自己身边。
舒醒清楚地知道，这是无耻的。
虽然以前从来没有过，但是看见舒旻在阳台无奈叹气的样子，这一次舒醒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的自私。
舒旻听完舒醒一番话沉默了好久，这个小孩儿原来是这么想的。
看着舒醒红红的眼尾，他突然就好想笑：“你多大脸啊？累赘？就你这样的，再来十个，哥也轻轻松松搞定。”
“你知道我在叹什么气吗？我在气你不知道珍惜身体！你这破体质，还冲凉水呢？啊，别问我怎么知道的，那浴室淋浴器把手在左边！你这个傻小子也不知道掰回来，淋我一身，冷死了。”
… …
忘记这茬了。
舒醒心虚地别过头，没有回话。
“你没有欠我。我的所有选择，包括照顾你，都是我自己愿意的，没有人逼迫我。小醒，没有爸爸在，还有哥。”舒旻很认真地说出这句话。
“可是我一点儿都不想叫你哥。”
… …
舒旻知道他什么意思，对着舒醒的脑袋就是一巴掌。
还能不能好好谈话了？我拿你当弟弟，你倒想泡我。
“哪有那么多不甘和遗憾啊？我不是本可以去更大的地方有更好的生活。如果没有来家里，要么在段家被打着长大，要么在福利院被饿得营养不良。到岁数了上街当个小混混，不知道哪天被人砍死或者蹲监狱去了。”
舒旻知道，目前这个日子，就是他能过的，最好的日子了。
“虽然你的确是个麻烦精，但是我不嫌麻烦。我觉得你很好，我觉得目前的生活很好，我很满足。”
舒旻笑了，揉了揉舒醒的脑袋，希望眼前这个人不要为一些根本不存在的事自责。
“我只是希望，你以后做的决定不要因为顾虑我，而委屈自己。”舒醒听舒旻说完，心里依然很难受。
舒旻为他而付出的东西，比表面上多太多了。
“我看看，咦，好红的眼睛，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偷偷哭呢？丢人不？”舒旻笑着把舒醒埋在臂弯的脸掰起来，根本不去想舒醒的担忧，因为这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值得关注的事。
“我没有。”
“是是是，就是眼睛流口水了。蒜苔腊肉吃不吃？我的小祖宗。”
“不吃！”
“好啊，待会儿我看哪个馋鬼筷子伸我盘里。”
“就伸！”
舒旻，不要走，不要离开，留下来吧，留在我这个自私鬼的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眼睛流口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