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私德有亏 ...
-
没有直接回房间，舒醒溜达到附近一个露天的休息区，坐在藤椅上思考问题。
这地儿不错，视野开阔，目光所及全是黑夜里静默的山，群山连绵起伏的轮廓隐约可见，偶有汽车经过，山腰处就会划过一条光带，照亮两旁密密麻麻的树木。
“想什么呢！”
向阳突然出现，在舒醒身边的藤椅坐下，也看向远处模糊的风景。
“嗯？你怎么出来了？散场了？”舒醒显然没想到向阳这会儿来这儿。
“没有，他们还聊着呢。说生意上的事我也插不上话，就出来透透气。”向阳回答。
“哦。”舒醒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觉得太安静了，就打算找点话头来聊:“向阳哥哥你当初是考的警校吗？”
“嗯。我上的警校，后来才入伍。”向阳解释完又问:“怎么？你想考警校？”
“不是，我这体格，想去人家也不要啊。”舒醒笑笑，说:“是舒旻，他当初要是肯好好考试，说不定能上。”
“舒旻？”向阳疑惑。
“嗯，他想当警察来着，正义感一直很强。可惜了。”舒醒说起来还是觉得很遗憾。
向阳没问什么叫“肯好好考试”，也没问可惜什么、为什么可惜，而是直接说出了一个陈述句:“你喜欢他。”
“有这么明显吗？”
舒醒看了一眼向阳。
“明显。”向阳点头。
两人又沉默一会，舒醒开口问:“你怎么看？觉得我变态？”
“不怎么看。是挺变态的。理解，但不支持。”
向阳有在认真回答这个问题。
舒醒哑然失笑。
这个回答让他想起上次问赵奇对同性恋的看法，他的回答也是这么直白又诚实。
舒醒摇摇头无奈地说:“你跟奇哥真的很配。”
“是吗？”向阳转过头来看舒醒。
“是。”舒醒坚定地回答。
“换个人不行吗？非得挑个身份这么特殊的？明明未来一片光明。”向阳叹气，接着说:“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懂我说的是什么。”
舒醒的手搭在藤椅扶手上，食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问向阳:“那你呢？你是警察，奇哥的身份真的不会影响你什么？你为什么今天出现在这里呢？”
… …
向阳忍俊不禁:“你真的十七岁？我十七岁还整天研究吃什么。”
“啊，我也研究呢。”舒醒也跟着笑起来，沉静一会又接着说:“不过是遵循本心而已。清楚地知道这是万劫不复的事，理智告诉你不可为，但是你就是要丢掉脑子，要不顾结果地去试一试，免得自己后悔。”
“试了更后悔。”
向阳觉得舒醒就是那种清醒地看自己沉沦的典范。
恋爱脑的典范。
“不会，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舒醒云淡风轻的，拽了句文:“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快别糟蹋名人名言了。说真的，你这么放纵自己，我怕以后拿犯罪心理学研究你。”向阳摆了摆手，问:“要是你爱上个杀人犯岂不是要帮他处理案发现场？”
舒醒很无语:“你不要偷换概念啊，变态也是有底线的，我只是私德有亏。”
“啧，私德有亏。你对自己的评价还蛮准确的。”
向阳也只是开玩笑，舒醒到底想怎样，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不过就是看在赵奇的面子上提醒他而已。
“说真的，奇哥很不错的。”舒醒又操心起这事来。
“那你跟他好。”向阳也是不着调。
“电视剧里说的也不全是假的。”舒醒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条子嘴里套不出话。”
套话？套什么话？赵奇让他来套话？
向阳伸手一巴掌拍中舒醒后背，笑:“别跟他们学！真当自己□□呢？还条子。”
“不聊了吧警察叔叔，你一点儿也不诚实。我要回去睡觉了。”舒醒笑笑，大步流星地走了。
向阳仍然坐在那里，干刚才舒醒在这儿干的事——思考。
就这个敢放纵自己的劲儿，向阳就没有舒醒足。
也可能是年龄的关系，舒醒他有少年人的勇气，初生牛犊不怕虎，敢想敢做的。
向阳不行，向阳比舒醒大了近十岁，顾忌太多，总要给自己留条退路。
成年人不就是试探来试探去？赵奇三番五次试探他，他都没有正面回应。
关键是别人都没有正面问，你正面回应就显得自己自作多情。
累，真累，还是少年时期好啊，少年没有权衡利弊。就像套圈游戏一样，大人永远套离自己最近的，小孩儿只套自己喜欢的。
大人会因为距离远而放弃喜欢的，小孩儿会因为喜欢而忽略距离远的困难。
*
洗完澡，向阳随便系了一件浴袍，头发也没擦，反正头发短，一会儿就干了。
哼着歌，打算出去躺床上刷手机的，一推门猛然沙发上坐了个人，向阳还吓了一跳。因为他一回来就进去洗澡了，只打开了浴室的灯，所以房间里是黑的。
借着浴室投出的光，定睛一看是赵奇，岔着两条腿靠在沙发上，微微仰着头抽烟，指间一点红光不停地明灭变化。
向阳捋了捋浴袍问:“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进去前你人还没回呢。”
因为向阳提前退场，后来也没有回去，坐在那儿看风景后就直接回房了，所以不知道赵奇他们什么时候散场回来的，这会儿已经凌晨了。
“刚刚。”
赵奇没有动弹，坐在沙发上看着刚出浴的向阳。浴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衣领敞开得很大，露出好看的胸肌，浴袍下面两条笔直的长腿若隐若现。赵奇嗓子有点哑:“看你挺乐意吃那个凤尾酥的，夹了好几块儿，就给你打包了一份。”
向阳笑，他们这一伙儿兄弟，对吃这个东西还真在意。
前有舒旻的“不吃香菜”，皇甫厝的“剥虾第一”，后有赵奇这份凤尾酥，他们几个关心人都从吃的方面上心了。
啊，关心人。
向阳打量了一下赵奇，也不知道他今天喝了多少。
虽然没跟以往一样闹腾，但是眼神都喝迷离了。眯着眼睛看过来时，似笑非笑，夹杂着一点亮光，还，有点性感。
“向阳。”
赵奇看向阳没有回答，就叫了他一声。
“嗯？”
向阳看着沙发上的赵奇缓缓吐出一口烟，在烟灰缸里把手里的烟摁灭。
两个人就这么平静地对视，一秒，两秒，三秒。
“过来。”
赵奇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向阳站在原地没动，心里那个示警的警报响个没完。
不能过去。
“过来。”
赵奇看向阳没动就又重复了一遍，慵懒地抬起手用食指和中指勾了勾，还笑得很……邪气。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私德有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