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惊天大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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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的舒旻此时才意识到目前这个姿势有多不妥。
别扭地转身挣脱出来，盯着舒醒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真的不能拿我当哥哥吗？小醒。”
舒醒的眼神坦然又坚定，回:“真的不能。”
… …
“那麻烦你离我远一点。”
舒旻叹了口气，现在心里真是一团乱。
舒醒乖巧地往后退了两步，低头不说话了，只是身影有些落寞。
舒旻看着他这样委屈，于心不忍更无可奈何，只能又把他拉过来抱入怀中，像小时候哄他一样，把他的脑袋按进自己的颈窝，抬手一下一下地顺着他后脑勺的头发。
“小醒，我们还像以前那样行吗？”舒旻不死心再问一次。
… …
又是长久的沉默，在舒旻的预料之中——舒醒不会答应。
只要是舒醒自己决定做的事，他从来就不会放弃，一定要想法设法地达成，胜负欲极强，又可怕地耐心十足。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舒旻放开舒醒，让他把烧开的水拎去客厅，自己再待会儿，抽根烟。
舒醒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不过后来还是听话地拎走了水，重新融入客厅的氛围。
坐在旁边听了几句话就知道张代玉他们为何而来。
原来是段志勇的公司新接了个订单，但是没有能力完成，这就想起了自己在纺织厂的弟妹。
如果可以借纺织厂的设备，再额外开点工资请工人做活儿就很好解决了。
听起来很容易，但是设备一般不外借，而且一时间找不到那么多熟练工来做。
按照段志勇的办法工厂只能停自己的工，做别人的活儿，还拿不到钱。
凭什么？
所以这不是动动嘴皮子就可以做成的事，这种情况都要走委托加工的正路子，要等着排单，还要给工厂一笔加工费。
段志勇急着要货，而且不想出这笔钱，于是主意就打到了舒衍身上。
“大哥，这件事我实在办不了！我就是一个女工熬到管理的小主任，没有那么大的权利。”舒衍也是说得很实诚。
张代玉拉起舒衍的手，哭哭啼啼地说:“弟妹，我知道，我们这也是没办法才求到你头上。这单要是完不成，违约金要赔双倍！我们赔不起啊，要是赔了不光是志勇他公司破产的事，我们还得背上一大笔外债，那就全完了啊！到时候我们一家只能从桥上跳下去，没法活儿！段晟还小，你叫我怎么忍心啊！”
舒衍看了一眼段志勇，他坐在一边不说话，搞得舒衍很是尴尬，只得抽了两张面巾纸递给张代玉，又说:“大嫂，我的确没有能力帮这个忙。这样做厂里的损失很大，我补不上的。”
张代玉还在继续劝说，大有“你今天不答应我，我就不走”的架势。
舒醒本着“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的原则，在一边默默的给每个茶杯里添水。
“受欺负”这三个字突然跳进舒醒的脑子。
其实这么些年，舒衍在孩子们看不到的地方受了很多欺负，明里暗里的，很多。
像死了丈夫的女人就矮人一节一样，骂人都要带一句“怪不得你男人死了”。
这还是养着两个男孩儿的情况下，要是养的是个女儿，不知道要被欺负成什么样。
受的欺负来自社会人上形形色色的人，来自段家的更不少了。
段泓才去世之前就没有分到一毫厘的家产，去世以后舒衍还要为段家大大小小的麻烦事操心。
舒衍能尽力保全自己的情况下把两个孩子带大，还平衡着各种复杂的关系，从不抱怨一句，真的很厉害。
不知道她到底怎么做到的。
不管张代玉怎么求，一旁的段志勇始终不发一言。
有时候舒醒也在想，这个男人既精明又窝囊。
撒泼耍浑去争取利益的事都让妻子做了，妻子是那个恶人，而他作为一个“妻管严”，时不时还劝妻子别太过分的角色，才是那个真正的既得利益者。
他的诱导，放任和不负责任都是让自己妻子一步步成为别人眼中精打细算的泼妇的原因。
当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张代玉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还真是，可恶又可悲。
“我知道弟妹你有办法的！不管什么要求，只管提！你就帮帮忙吧！难道你忍心看我们一家去死？”
张代玉情绪越来越激动，随身带的包都被她碰倒在地上，包里的东西散落一地。
舒醒弯腰去捡，却意外地看见了一个东西——户口本。
不是户口本这个东西让舒醒感到意外，毕竟张代玉是带着决心来的，要办事的一应材料都准备齐全也不奇怪。
真正让舒旻意外的是户口本掉出来翻开的那页。
户口本索引页上有段志勇的名字、有张代玉的名字，有奶奶的名字，也有段晟的名字，唯独没有舒旻的名字。
就算舒旻后来去改了姓，按照常理来说那上面也应该会有个“段旻”！
舒旻的户口没有在他们家？
这不应该啊！
是段志勇和张代玉领养了舒旻，舒旻的户口该在上面的！
虽然很疑惑，舒醒却并没有表露分毫，只是跟对待其他掉在地上的东西一样，捡起来，放回包里，再把包放回原位。
后来张代玉和舒衍再说了什么东西，舒醒就没听进去了。
等到段志勇他们离开，舒旻才从厨房出来，舒衍招招手，舒旻就绕过沙发过去蹲在身边了。
舒衍笑笑，揉了揉这个大儿子的脑袋，开玩笑地说:“怎么像只大狗？”
“那我是小狗。”
舒醒也走过去蹲在舒衍的脚边，把脑袋靠在她的膝盖上。
“舒妈妈，别管他们，二皮脸。”
舒旻看见舒醒靠着，自己也靠上去了，难得撒撒娇。
舒衍一只手搁一个脑袋，说:“大人的事你们就别管了，我心里有数。你们呢，就每天只管开心！”
“我很开心。”舒旻回答。
“我也是！”
舒醒想去拉舒旻的手，被舒旻躲开，手背还被拍了一巴掌。不死心又去拉，这回拉到了，就紧紧握着不松开。
舒衍看着俩儿子眼皮子底下的小动作，心里还是挺想笑的。
幸好还有这俩活宝陪在身边，不然这日子更难熬。再过几年，他们都各自成家的时候，这个家就会变得空荡荡了。
偷偷叹口气，又马上调整过来，舒衍故作轻松地问:“今天的夜宵还没吃吧？吃什么？让我沾点光也尝尝。”
“今天做鲜虾面！我马上就去做，都准备好了的，十分钟！”
听见今天舒衍也要吃夜宵，舒旻很惊喜，因为她几乎不参与晚上的夜宵时间，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舒旻坏的心情似乎好了一点，扭头又进了厨房。
舒醒仍然蹲在舒衍的脚边，沉默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问了:“妈，为什么大伯家的户口本上没有舒旻的名字啊？”
舒衍一把捂住了舒醒的嘴，在确定舒旻一直在厨房忙碌，没听见声音的情况下才敢说话。
“别让阿旻听见啊！”
“为什么没有啊……”
“阿旻的收养协议一直都没办下来！你大伯母走程序的时候就没达标，也是当年管理疏松，不然阿旻也带不出来。”
所以张代玉可以想送走舒旻就送走？
“他的户口还一直在福利院。”
“那为什么不告诉阿旻呢！”
舒醒听到这个事情的震惊程度不亚于听到火星撞地球。
“因为当初想让阿旻留下来，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没有家。”
舒衍叹了口气，这正是无奈的地方。
当初不告诉舒旻是想让他安心留下，好歹还有他们是“亲戚”，理应照顾的借口。
后来舒旻长大，就没有机会，也没有什么必要去说这件事了。
舒醒一直知道舒旻想要解除那个所谓的收养关系，现在不用费心解除，这个消息告诉舒旻的话他会很高兴，但舒醒犹豫了。
虽然舒旻的收养协议无效，跟他没有法律上的关系，对舒醒来说应该是个好事。
只是舒衍说的有道理，不能让舒旻觉得自己户口在福利院，一直都是“编外人员”。
只是瞒是瞒不住的——尽管舒醒不说，将来舒旻需要用到户口本的时候，他也会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惊天大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