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合格冤大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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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阳躺在床上刷朋友圈，没有看见赵奇发新的内容。赵奇已经是男生里很喜欢发朋友圈的了，吃到好吃的发个朋友圈，遇到一条合眼缘的流浪狗也要发条朋友圈，真的是个话痨。
不过他还蛮喜欢看的，因为可能是职业的关系，他身边的朋友没一个发朋友圈的，都是转发各种各样新的政策法规和通知，连他自己也是这样，很没意思。
也不知道赵奇这两天去干什么了，奇修里没看见他的身影，朋友圈也不更新了，之前一直在耳边聒噪，突然一下安静了，还，怪想他的。
向阳皱了一下眉，这个感觉，有点不妙。
摇了摇头，向阳又接着翻朋友圈，看到一条自己很不想看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身体是真不行了，又来第一人民医院住院了，这次要动手术，已经在住院部住了两天了。302的兄弟都很乐观，还很心善，知道我们家庭条件不好，还给我买饭吃。就是很对不起医院，没钱缴住院费一直拖着。实在很惭愧，身体不好也挣不到什么钱，也许就这么拖死了。”
并不能快速读懂，因为里面还有很多错别字。
向易肿起来的大脸出现在视频里，还有每次必拍的病房设备和忙碌的护士，打上点滴又固定好心跳监护仪的手——这样显得严重一些。
人民医院住院部302，没钱。
向阳退出去锁上手机，又来了是吧？
明天早上起床一准儿得被向进安排去送钱。
很烦，很无语，很无奈。
每回送去的钱要是真用在治病上，向阳没有二话，但是钱都被向易拿去挥霍了，或者到处吃吃喝喝或者打麻将，还得发朋友圈炫耀，配上诸如“没有钱就没有真正朋友、我落难时没一个伸出援手”这样的文案。
合着每次给他送去的钱都是喂狗了？
向易拿到钱的日子过得可比他们送钱的人滋润多了，普通人家都要考虑一下才去的饭店，他可是常客，在麻将桌上豪气地输钱，被人称赞大气有格局。
一旦把钱花光就回家躺着，要不就是到处借钱。他这种情况早就没人肯借钱给他了，因为一旦借给他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至今还欠着向进几万块，丝毫不提还的事，并且还好意思再来借。借不到就骗，大额不行就小额，什么谈了个对象没钱请人吃饭觉得不好意思啊、想做点小生意但是没有本钱啊、没有车费需要救急啊，还有装病。
如果说别的理由在向进这儿骗钱还有可能失败，装病这招简直百试百灵。
向阳觉得向进也并不是不知道向易在装病，但是生病没钱治会死这件事就怕有一次是真的。因为向易的确有病，几年前因为贪吃，食物中毒导致肾脏出了问题。
本来那次都治得差不多了，医生千叮咛万嘱咐要好好保养，不能抽烟喝酒大鱼大肉地吃了，结果没多久向易就因为一个人吃掉两大盆小龙虾而再次进医院。
很纳闷，真的很纳闷，你说他不惜命吧，他积极上医院治疗，你说他惜命吧，他完全不遵医嘱并且挪用治病的钱。
能屈能伸，有钱过大款的日子，没钱也可以过乞丐的日子；能哄能骗，台词说得情真意切，催人泪下，卖惨的演技不拿奥斯卡都说不过去。
向进都退休了，还要每天上街捡点塑料瓶儿。向易三十几岁的人了，整天躺着用身体不好为借口不出去工作。
向阳也曾煞费苦心地给他找过工作，但是就连每天坐在室内偶尔帮忙登记信息的工作他也嫌累，声称身体不好实在坚持不了。
最后向阳无奈帮他办了个低保就再也不想管了。
不知道向进的善心和亲情到底能消耗到哪一天，至少目前，还看不见尽头。
作为独生子，向阳不太能懂这种手足情，侄子都做到这份上了还是跟冤大头一样付出，这真的难以理解。
向进整天舍不得吃舍不得喝，但是很轻松就拿到钱的向易却是大吃大喝。
一时间不知道谁过得更不好。
向阳猜得一点儿不差，早上出门前平时不跟他多说一句废话的向进开始跟他拉家常了:“最近工作做得怎么样？”
“还行。”向阳回答。
“要认真工作！不要辜负梁队长对你的期望。”
“好。”向阳点头。
“最近看见骑摩托车那个小崽子没有？他真是倔驴一个，居然在早餐店给我压了二百块钱！你要是哪天看到他替我带句话啊！我在早餐店等他。”向进突然想起这茬。
“好。”向阳接着点头。
“你妈说这两天就要回来了，到时候你去车站接她啊。”
向进看向阳这副顺从的样子，还比较满意。但是下一秒听见向阳的回答就很不高兴了。
“可以，没问题。只要别让我上医院送钱去，都行。”
“怎么说话的！那是你亲堂哥！他遇到困难了能不帮吗！”向进拍桌。
“爸，今年第二回了，前几年还只有一年一回呢。有意思吗？钱多烧兜儿？”
向阳平淡地回应让向进越发生气，声音都大了不少:“你亲堂哥生病没钱都不帮着点，你还有点亲情观念吗？”
“没有。你一个月退休金就两千多，捡点儿塑料瓶儿看有没有三千吧？向易拿着你的钱，一顿饭就可以吃一千。你那点儿钱，够他吃几顿啊？他拿钱潇洒的时候怎么没想想他亲叔叔一双袜子穿烂了还在穿啊？你倒是怕他没钱治病死了，我看啊，他就是死了这辈子也比你值……”
话还没说完呢，向阳就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向进气得手抖，指着向阳鼻子骂他脏心烂肺的东西。
向阳不在意地笑笑:“他是不是告诉你他做手术需要好多钱？其实他有低保，现在国家政策很好的，给他报完就没剩什么了。您真是个合格的冤大头。”
向进现在在气头上，什么也听不进，但是向阳走后他冷静下来，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哪能不知道向易的德行呢？
实在是自己亲哥哥的孩子，不能真的坐视不管，向易在医院里跪着求他救命的样子实在很可怜，哥哥也在一边抹泪，说都是他没用，挣不来钱。
向进也时常在想，要是那时候哥哥没有为了他放弃读书，应该现在也不是这番光景。
那个年代家里穷，一个家庭只勉强够供一个孩子上学是常事。
他们家成绩没有他好的哥哥就是主动放弃了上学。之后就在家做农活或者帮人打点零工，娶了个邻村同样没怎么读过书的女人做媳妇，生了孩子同样不重视读书，好好的孩子小学二年级就辍学天天混迹于牌桌之间，学得奸诈狡猾，又懒又馋。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但是现状无法改变。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合格冤大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