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发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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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舒旻反应够快，及时在旁边拉了他一把，刀堪堪刺在舒醒身体旁几厘米处。
舒旻又是一脚，踹开了一点断眉，趁他们两个人没反应过来，找准机会拉上舒醒转身就跑，没命地跑，仗着对地形的熟悉，跑了几条街才甩掉了他们。
最后在安全处停下来的时候，舒旻的手都还在抖。一拳锤在舒醒的肩上吼到:“你是不是智障啊？看见有刀还往上冲！”
“我怕你……”
“我用你？啊？我用你挡吗？自己什么水平不知道啊？”
“对不起嘛，我就是……”
“我告诉你多少遍了？啊？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就行了！先别管别人，你能照顾好自己，保全自己，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好吗？为什么不听话？”
舒旻真的很生气，比刚才挨打还生气。
真的自己不知道到底要怎么教了，“好好照顾自己”这一点舒旻已经教了千次万次了，到底怎样才肯学会呢？
刚才幸好他拉了一把！舒旻现在想起还后怕呢！那股凉气直窜后脑勺，人都要被吓没了！
“好了，我错了嘛。”舒醒低头道歉。
“别光认错，你倒是改啊！”舒旻又锤了他一下。
“我知道了！好好照顾自己嘛！我知道！”舒醒大声回应。
“行了行了，要长记性！”
舒旻也不敢再吼，怕太凶了给小孩儿吓哭。
把舒醒送到小区门口，舒旻拍拍他的肩说让他先回去，自己还有点事要找赵奇，晚些回，看着舒醒进了小区，舒旻才敢转身离开。
本来这个事不想麻烦赵奇的，但是现在看来不麻烦他是不行了，涉及舒醒，这已经超出他能承担风险的范围了。
跟赵奇商量好，回家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凌晨一点了。
舒旻快走到楼下的时候看见前面有个人影儿像舒醒，仔细看还真是！在楼下走过来走过去的。
这么晚不睡觉在下面晃什么？神经病。
“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晃什么？”舒旻过去啪地一下拍了舒醒的后脑勺。
“回来了啊！呐，我找到了。”
舒醒惊喜地笑，随后又塞了一个东西在舒旻手上。
借着一旁年久失修，一闪一闪又昏暗得不行的路灯，舒旻看清楚了。
是他的项链，一个玉质的平安扣。
“哪儿捡的？”
“我俩跑出来的一个拐角，没想到掉那里了。”
舒醒完全没察觉到舒旻情绪的变化，沉浸在找回东西的喜悦里，还期待舒旻会夸夸他。
没想到舒旻猛地把手里的项链扔出去了，吓了舒醒一大跳。
舒醒想去捡:“唉！你干嘛扔了啊！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舒旻拉住舒醒，生气地几乎失控地吼:“舒醒，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啊！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还回去找这个破玩意儿！他们又回来怎么办！你想过没有！啊！你长个耳朵干嘛啊！你长脑子了吗！”
舒醒被吼懵了，愣在原地好几秒，反应过来以后甩开舒旻就上楼去了。
哐，门被摔得震天响。
有楼上的邻居好奇地探出头看:“呦，舒旻啊，头回看见你们两兄弟吵架呢！”
舒旻按了按眉心，强行扯出一抹笑来:“小孩儿，不懂事，我说说他。对不住啊，打扰你们休息了。”
在原地平复了一会儿心情，舒旻还是去花坛里把项链捡回来了。
就这么大力地摔，那个平安扣也没碎掉，可见是多差的玉，或者连玉都不是。
舒醒捡回来干嘛呢！
捏着项链上楼，开门看见舒衍披着一件外套，坐在沙发上等他。
显然是已经睡了，刚刚又被他们吵醒了。
舒旻也在沙发坐下，开口叫了一句“舒妈妈”。
舒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开口说:“舒醒是到叛逆期了吧。以前你们从不吵架的。”
舒旻沉默了一会儿，想了一下还是说:“舒妈妈，我觉得小醒他，跟段爸爸一样，总是照顾不好自己，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还……善良过头了，有时候简直是不管不顾的付出，有种……觉得世界上全是好人的那种天真。”
舒衍拍了拍手表示赞同，没错，段泓才就是这样，是他亲儿子。
“我觉得这样很不好，我想给他改过来。”舒旻叹了口气。
“阿旻，我觉得这件事其实你没必要那么担心。”舒衍点点头:“舒醒的确很像他爸爸，照顾不好自己，一两天没人看着他就能给自己饿瘦，不告诉他今天冷要加衣服就能给自己冻感冒，在生活这一方面像缺根筋。但是这些都是小事，总有一天，他饿得不行了要自己找饭吃，重感冒过几回就能记得加两件衣服。这些东西离开我们他总能学会。”
舒衍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但是善良这种东西，我想不是学就能会的。善良这种品质人人都在歌颂，看起来也是每个人都具备的。但是现实里，真的没几个人真正善良，它的确是可贵的。也许在社会里，善良看起来很傻很蠢，但是我会愿意舒醒是那个蠢人。而且他并没有善良过了头，他分情况，还分人，没有觉得所有人都是好人。”
“嗯？”
舒旻疑惑了，分什么情况什么人。
“你没发现吗？他和你段爸爸一样的，很会看人。对每一个人都有善意，但是只把善心用在真正需要地方，分得清是非黑白。而且我觉得你说他不管不顾的付出，并不是因为善良，而是因为感情。他感情太饱满，对人好就很容易好过头，他觉得值得，他就会去做，完全不介意得失。很多时候就像他一种特别的，偏爱吧。”
舒衍像回忆起什么似的，微笑着说:“你段爸爸就是这点很打动我。虽然看起来像个傻子一样对人掏心掏肺的，但是自己身在其中，是傻子掏心的对象，那种能把人淹没的爱意怎么让人不心动呢？连猫咪路过都会蹭蹭裤脚的人，是很好的人吧？”
舒旻仔细想想，好像的确是这样，是他认知错误。
舒醒没有像个圣母白莲花一样散发善心，他只对身边人好，而且他身边经常往来的人，的确都是比较值得好好对待的人。
不是善良过头，是感情饱满。
这也太满了，溢出来了都！
“没事了，舒醒这孩子根本不会跟你有什么隔阂，保准明天早上起来还跟你打招呼呢。快去睡吧，早点休息。”
舒衍看舒旻一脸茅塞顿开的样子，拍拍他以示安慰。
舒衍去睡了，舒旻坐在沙发上，不经意间抬头看见阳台上那个花盆。
上次他种瓜子的那个盆，发芽了。
嫩嫩的一根小芽，在风里颤动着。
真是奇怪了，这天气都能发芽？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发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