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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穿穿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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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木参天,干云蔽日。
大多光亮都被枝叶遮蔽,明明是白日却要比傍晚还要昏暗。平白添了几分压抑。
周围空无一人,是一个毁尸灭迹的好地方。
宋京涟靠在树干上,几人才能合抱的古树衬得他少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柔弱。
对,就是柔弱。
元扶湫看着眼前虚弱的少年,他墨绿的弟子服被胸口流出的血浸成黑色,唇角还带着血迹,看起来是刚刚吐血不久。
唇色苍白,面无血色,毫无生机。
元扶湫蹲在他面前,少年应是感觉到有人来了,虚弱地抬起眼眸。
与元扶湫看了个对眼。
“嗨,又是我。”
元扶湫不知道要说什么,随口扯了一句。
[你确定他这么虚弱还能跟我吵架?]
元扶湫撕下一条衣帛,在他伤口上敷了半朵天明花再给他包扎起来。
他身上的伤不少,要真给他全包扎完元扶湫可能需要果奔。
只是幸好他们先去做的天明花任务,这株灵植用来缓解魔气是最好不过。
元扶湫扒开他的血衣,他明显一怔。
宋京涟想要拿开她的手,只不过失血过多,全身虚弱无力。
“……不要……”
宋京涟奄奄一息地说。
不得不说,宋京涟有副好皮囊。他那双眼睛好像能将人吸进去。也怪不得入魔后也会被自荐枕席。
暗色衣袍勾勒出少年修长的身姿。鼻尖朱砂如血,脸色苍白如雪。强烈的色彩冲击令人挪不开眼。
元扶湫双眼一亮。
“不行!你现在伤得太重。”
[叮——今日任务完成]
元扶湫暗喜,果然系统就是个智障。话都没过三次却算是争吵。
做人不能见死不救,况且日后还需要做任务。
元扶湫三下五除二就将他的衣服扒了,速度快到鹤虚子连连咂舌。
少年身材很好,是黄金比例。只不过无数狰狞的疤在他精瘦的背膀蜿蜒爬行。
“……别看。”
宋京涟抬手就要捂住元扶湫的眼。
“好好好,我不看。”
少年的自尊她能理解,只不过真听他的话这本书就能提前结局了。
话是这样说,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停,甚至抽出点空抓住他捣乱的手。
失血过多的危害不小,他看起来第一次魔化已经结束,此时本就是最虚弱的时候。
宋京涟见元扶湫无动于衷,抿了抿唇,不再说什么,手还被她握住,他也没有挣扎。
简单的包扎花费不了多少时间,她陪着宋京涟在树下休息。
原书中提过,这次秘境获得积分最多者可得奖品,其中之一便是金炎石,它能压制体内的诅咒。
每次诅咒发生都把他折磨得半死不活,从年幼到成熟。随着他修为的增进,那诅咒也在加强。
而现在他却进入魔化,身上魔气未散,只能暂时待在秘境。
元扶湫捏了捏眉,这都什么事啊。
她可不放心宋京涟自己,她怕他一不小心就一睡不起。她以后还得做任务呢。
她得说说话让宋京涟别睡觉。
元扶湫转过头,看着他精致的侧脸。
“小师弟。”
元扶湫笑吟吟喊了他一声。
“你知道怎么灭火吗?”
“?”宋京涟勉强抬头。
“?”鹤虚子神色兴奋。
“元小姑娘难不成……”鹤虚子紧张出声,这,荒郊野外的,是不是不太好啊……
元扶湫见宋京涟不解的神情,笑容更深。
“准备三个干净的烧杯和三支相同的、点燃的蜡烛,且蜡烛低于杯口。
第一个烧杯倒扣第一支蜡烛,第二支蜡烛正放第二个烧杯里,第三个烧杯里面放入蜡烛后再加入碳酸钠和过量的盐酸。
第一支蜡烛燃烧了一会就熄灭了,第二支持续燃烧,第三只却熄灭了。”
她笑眯眯地问道。
“小师弟知道为什么吗?”
宋京涟不语,前两支蜡烛他大概知道为什么,只不过这第三支……
“那是因为——
Na2CO3+2HCl=2NaCl+H2O+CO2↑”
元扶湫早就观察过了,这修真界没有系统学习过化学和物理。怎么只能让自己和白抒吃过这两小东西的苦呢?
“师弟啊,它生成的二氧化碳不支持燃烧,你还是要多学习啊。”学好数理化,走遍全天下。
元扶湫背手,故作深沉地说道。
鹤虚子一脸懵,细细回想她的话。
区区金丹,竟恐怖如斯!
*
待元扶湫和白抒相见,已经是中午了。
天光大好,流水淙淙。秘境里的季节与外面不同,这里还是春季,灿烂的阳光即使在中午也不会太烈,照着她全身懒洋洋的。
宋京涟魔气基本压制完。魔化后唯一的有点便是伤势恢复得快得多,不过两个时辰,他就好了大半。
两人结伴而行,本可以喝的水被元扶湫用来洗他的伤口,现在他们是一滴也没有了。
不过幸好,找到一清泉。
泉水格外清凉,泉口还“咕噜咕噜”地冒着泡。不过保守起见,元扶湫还是将水施了个清尘诀两人再喝。
“呵!就是你小子抢了我大哥的名牌?”
不远处隐隐传来喧闹。
“你今日栽在我手上算是你的福气!”
元扶湫喝水的动作一顿。
谁能随时随地被挑衅呢?谁能随时随地都可以打起来呢?
呀!是白抒呢。
元扶湫无语。
她默默为对面的人点根蜡,白抒好歹是真传弟子,为什么总有外门认为自己能打过他。
万变不离其宗的话她这几日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走,我们去看看白抒师兄。”
元扶湫等宋京涟喝完后,循声过去。
每个炮灰送人头时都会叽里呱啦说一大堆。也省了时间找人。
那弟子用木剑指着白抒,被打得眼冒金星。
反观白抒,腰上挂着一堆名牌,粗略估计,应该有二十来个。
看见元扶湫过来,他大喜。
同志安全渡过难关!
只不过再看到她身后跟来的宋京涟时,神色不安。
可恶,宋京涟打入内部。
秘境试炼还未结束,白抒凭着男主光环站在那里不动就有一波波弟子找他决斗。
他身上的名牌挂不住了,整个人成一种诡异的姿态站立。与某山行的丧尸有得一拼。
宋京涟在见到白抒后就独自一人单打独斗。
“他要去干嘛?”白抒看向他远去的方向。
“或许是去投胎了。”
元扶湫随口乱扯,他们又不可能时时刻刻跟在他后面。
*
“就是在这儿了!”鹤虚子催促,“快去拿吧,它选择了你。”
杂草丛生,地上还匍匐着断树残骸。偶有微风拂来,掀起青绿一片。四下望去,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油然而生。
一座座山峰居高临下看着宋京涟,他皱眉,打量着周围。
周遭没有一人,可他觉察危险就在附近。
有白抒和元扶湫在,金炎石他定是拿不到的。如今只能相信鹤虚子来到这里,拿他所说的一件神器。
“这一秘境本就是三百年前的人魔大战的主战场改来的。
在他陨落后,他的剑不见踪影。当时仙界还在猜测那剑灰飞烟灭,任谁也没有想到它藏在这里。藏在一个酷似三百年前的秘境里。”
鹤虚子神色淡漠,好像只是在叙述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闭上你的眼,用你的‘心’去感受。”
鹤虚子说得悠扬缓慢,他在引导宋京涟跟剑建立联系。
宋京涟不疑有他,谁知刚闭上眼,那不安感又加重了几分。
他再迟钝也明白这危险是从哪来的了。
他只觉得识海被突如其来的剑光撕扯又被捏扁,反复几次,额头上的冷汗细密如针。鼻尖上细细汗珠似给朱砂小痣渡上一层水雾,本就妖冶的容貌更加绯丽。
身上伤口又被撕裂,却不及识海的万分之一。
宋京涟青筋暴起,眉毛拧成麻绳,双眼充血红肿,青葱般的手紧扣地面,十指渗出血。早已没有往日宠辱不惊的模样。
鹤虚子在玉佩里急的直跺脚,他没有识体也不能帮他做些什么。
他一时间竟不知道刚魔化就让他得到这柄剑是好是坏。
时间好像被冻结了,宋京涟只觉得过得十分漫长,一分一秒如年之久。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都已经有些昏暗。
一道金光从不远处直直飞入宋京涟额间,他弓背一顿,在鹤虚子急切的目光下缓缓直起身。
“羽影---”
剑来。
他薄唇微启,右手张开,羽影应势现身。
羽影通体雪白,锋芒毕露。剑身铛亮倒映出他狼狈不堪的身姿。
宋京涟身负重伤却依旧站得笔直,在羽影和他融为一体时金光包裹着他。最重的识海内的伤瞬间被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