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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发球 排球新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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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
沈榭听到以后有一瞬间的愣神,在沈言察觉之前立马接着说,“行啊,什么项目?”
“排球,”沈言咬着筷子,“哥,你会打吗?”
“规则懂一点,没打过。”沈榭夹了一块青椒放到沈言碗里,盯着他吃下去,“骏业和你们班长也在?去呗,最重要的一点,注意安全,别受伤了。”
沈言苦兮兮地嚼了嚼,万分艰难地咽下去,“知道啦。”
晚饭后,沈言去洗澡。他早就学会了自理,洗澡,穿衣服都可以自己来。芳姨收拾他换下来的衣服,见沈榭坐在窗台边发呆,安慰他,“小榭,别担心,小言愿意去是好事。”
沈榭笑笑,“我知道,我也高兴,不过还是忍不住有点担心,”沈榭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窗帘,“芳姨,你说,小言为什么会想去上体育课?”
“他刚刚不是说,他周围几个同学都去了,自己在教室里也无聊吧。”
沈榭没有回答,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半晌才抬头,“芳姨,我们是不是对小言太小心了?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到现在也是,每次看到小言笑,我都觉得...”他停了一下,像是很艰难才说出下面的话,“他是努力笑给我们看,他想让我们放心,让我们觉得他放下了,可是,”他苦笑,像是在笑自己,“我都没有放下,何况他呢。”
“小榭,”芳姨也走到窗边,手搭上了沈榭的肩,像一位母亲对着自己的孩子,温声道,“别多想,相信小言。过去的事情就交给时间吧,你们都在长大,伤痛也会过去的。”
沈榭抬头看芳姨,时光给眼前的女人打上了痕迹,盈着笑意的眼睛带出了眼角的皱纹。她的手并不细腻光滑,有长期操劳带来的老茧,也有做饭被烫伤的细小伤口,但他能感觉到他肩膀上的手传递出来的温热和力量。
“嗯,”沈榭也笑了下,“我知道了,芳...”
“哥!来一下,”沈榭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沈言在浴室里大喊,“我忘记拿内裤了,帮我拿一下。”
“我来我来,别急,”芳姨说着往沈言的房间走去,沈榭也站了起来。
“别!”沈言赶紧阻止,“叫我哥来,哥你吃完饭就不能动一动吗,快点,就在我床上。”
“行行行我来,”沈榭答应着,和芳姨对视一眼,刚刚有些酸涩的情绪一扫而空。芳姨笑着小声道,“你去吧,小言不好意思了。”
沈榭也笑了,“芳姨您歇着吧,我来。”
两人错身而过,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把刚才的伤感留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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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晚上,沈言洗漱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明天下午就要去上体育课了,他有点紧张,又抑制不住地兴奋。来到南城一中快两年,他除了开学和闭学仪式,都没有去过操场,沈言的名字倒是经常在年级广播里出现,他人却很少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
一个坐轮椅的人去上体育课?听起来都觉得好笑,不知道明天出现在体育馆里,同学们会怎么看他。嘲笑?同情?想看却又怕伤害他,带着怜悯的眼神小心翼翼地打量?
没事,没事,沈言只是想到这个场景就喘不过气来,他强迫自己深呼吸,话都说出口了,不能不去,不是还有吴骏业和林淼他们在吗?他还要看贺苳发球呢。
对,贺苳。沈言想到这,深深呼出一口气,真想看看贺苳打球是什么样子。
他突然很想跟贺苳说说话,伸手打开床头灯,撑着身体坐起来,拿过手机。
看了眼时间,刚十一点,沈言想了想,点开微信,找到贺苳的头像。
“贺苳,你睡了吗?”沈言打完这几个字又删掉,问这个总觉得自己有点傻。
“贺苳,你在干什么?”打完又删,又不是查岗,问这么多贺苳会烦的。
他拿着手机想了半天,直到屏幕因为长时间没有操作而熄灭,他才动了动手指,给贺苳发了条微信。
“贺苳,我明天要去上体育课了。”
手机没多久就震了一下,贺苳的微信,“嗯。”
啊贺苳回他了!沈言把手机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这几个字。贺苳这条只有一个字的回信神奇地抚平了他的忐忑。沈言想了想,发了刚开始的问题,“贺苳,你还没睡吗?”
发完他就后悔了,睡了还能回微信吗?他正想要不要撤回,贺苳已经回了,“准备睡了。你呢?”
还问我睡没睡!虽然贺苳这会儿没在跟前,但是沈言就是觉得他的语气温柔耐心,回道,“我也准备睡了,刚躺下。”
等了一会贺苳没回,他也不好意思再打扰他,“早点休息贺苳,明天见,晚安。”
拿着手机又等了一会,贺苳还是没回,沈言开了别的界面,确定网络是正常的。他估计贺苳可能睡着了,正准备放下手机,贺苳的回复就来了。
“明天见,晚安。”
周四上午的时间过得飞快,中午沈言吃的很少,他虽然不用打球,但从教室“长途跋涉”到遥远又陌生的体育馆,他担心自己的身体出状况,水都不怎么敢喝。
下午第一节课下课,贺苳看了看沈言有点干裂的嘴唇,拿过沈言桌上的保温杯,杯子里的水还有一半多,他加了点热水,拧好盖子递给他。
“谢谢。”沈言本来没想带水,自己又不跑又不跳,也不需要带水,不过既然贺苳接好了,那一定要带上。林淼和吴骏业站起来,“走吧。”
“走,”沈言应着,贺苳把椅子推进去,看沈言慢慢把轮椅转出来。
“我自己来,你帮我拿水。”沈言看出贺苳要帮他推轮椅,连忙开口。他想和他们并排走。
“嗯。”贺苳接过来。
“我昨天和老王说过了,他表示欢迎。”林淼边走边说。“老王”是排球老师,其实姓李,但他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像“隔壁老王”那个表情包,吴骏业第一次见他笑的时候就觉得莫名熟悉,想了好久终于把李老师和“隔壁老王”搭上了线,一嘴瓢就叫出“王老师”。李老师也没生气,问了原因,听完每个人都觉得吴骏业说的有道理,连李老师自己竟然都觉得很像。
沈言转轮椅的速度并不慢,几人没走多久就到了体育馆。和所有学校一样,南城一中的体育馆建得又时尚又气派,入口处是一段又宽又长的台阶。
沈言这两天也想过这个问题,就算自己没怎么来过这里,南城一中的各种宣传照上都有体育馆的图片。在人来人往的体育馆门口被抬上去,总归有点尴尬。刚停下轮椅想习惯性地道谢,林淼拍拍沈言的肩,“别停,跟我们走。”
不是去上排球课吗?沈言疑惑地看着他,吴骏业眨眨眼,“走呀小言言,放心不会把你卖了的。”
沈言只好继续转动轮椅,茫然道,“去哪儿?”
“跟着走就行了,”林淼走在前面。沈言抬头看了看贺苳,贺苳也没说话,安静地跟着。
他们绕着体育馆走了半圈,“这是哪?”沈言正奇怪为什么要绕这么一大圈,直到看见体育馆后门。
一中的体育馆占地广阔,沈言他们刚刚绕到后门的路其实就是一段很缓的坡,平常人走路的时候感觉不明显,沈言转着轮椅就感觉到了,怕他们要帮他推轮椅就没说。
直到看见后门,这一段路的地势差异有了答案。
后门有完善的无障碍设施,和前门完全不同的是,后门口有一条安装了扶手的无障碍坡道,连进入的门都是自动感应的。
“你们怎么知道...”沈言瞪大眼睛,他怎么不知道,一中竟然有这么完善的无障碍设施?
“我们经常来体育馆嘛,当然知道了。”吴骏业挠挠脑袋,自然不会说出,从周二听说沈言要来上体育课开始到今天早上,他和林淼两个人把从教室到体育馆的这段路来来回回重复走了十几遍,确认哪里有台阶,哪里有坡,哪里地上有坑洼。正当他们看着体育馆门口长长的台阶发愁时,林淼突然想起体育馆更衣室旁还有一条走廊,不知通向哪里,只是他们一直是从正门进来,到过最里面的地方就是更衣室,从没走过那里。两人进体育馆尝试走了走,发现体育馆竟然还有个后门,而且坡道、感应门一应俱全。
“当当当,早该带你来的。”吴骏业嘻嘻笑。他和林淼发现这个后门的时候,高兴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是想让沈言出来看看,但也担心沈言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和自尊,因众目睽睽下被抬上台阶这种事而熄灭。他知道,沈言能主动提出坐着轮椅到体育馆,是多不容易的一件事。这个坡道简直帮了大忙。
沈言也震惊,转着轮椅上了坡。坡道的倾斜度很标准,沈言很容易就能上去,除了在转弯的时候需要点时间调整一下角度,其他没有任何问题。
体育馆内部一路畅通无阻,到更衣室和排球场地再没有台阶。沈言跟着林淼他们一路走进排球场,抬起头看着高高的吊顶,又看看四周地板上笔直的白色边线,还有不远处立着的排球网,一时间有些眩晕。
空气中充满了体育场馆里木质地板的木料味,不远处篮球场上几个男生已经开始打球,跑跳的声音把地板砸得咚咚作响。沈言瞪大眼睛左右看看,有点茫然。
我来到体育馆了?
场馆里的声音和响动仿佛传不到这里,沈言的轮椅四周似乎形成了一个安静的小世界。吴骏业一直在偷偷看沈言,生怕他在这里有什么不适,看见沈言茫然四顾的样子,有些心疼,他刚抬手想摸摸沈言的脑袋,林淼不着痕迹地抓住他的手按了下去。
吴骏业疑惑地看向林淼,林淼没有看他,视线朝着沈言,感觉到吴骏业的眼神,轻轻摇了摇头。
吴骏业讪讪地缩回手,有点明白林淼的意思,沈言不需要心疼和安慰,他只是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个多年未踏足的世界。可能在旁人看来,他与这里格格不入,这个地方好像与他无关,但是他既然到了这里,就必须先过了自己心里这一关,学着不要惧怕别人的眼神,不要总想着自己与他人的不同。
“我们先去换衣服,沈言你要不要去更衣室看看?”林淼看快上课了,打破沉默。
沈言正想说一起去,贺苳拉下校服外套的拉链,露出里面的短袖,“我不去了,在这等你们。”
“那我也不去了,”沈言立马道,换衣服有什么好看的,“你们赶紧去吧。”
吴骏业无语,他本来想着大家一起去,担心这里有人练球没注意到沈言砸到他。今天这节体育课,他是打算让他的亲亲小表弟一秒钟都不离开他的视线的。见贺苳也在这,自己又习惯穿着短袖短裤打球,只好跟着林淼去更衣室了。
沈言见贺苳脱下外套,两下把衣服叠起来,伸手道,“我帮你拿吧。”
贺苳点头,把衣服递给他。沈言接过放在腿上,又把轮椅向后转了转,离贺苳远了些,开玩笑道,“习惯了跟你做同桌,还没有这样看你站在我旁边,仰着脖子好酸,离你远点。”
贺苳一愣,显然也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见沈言真的把轮椅往远处移动,停了一下,走到沈言面前蹲了下来。
贺苳比沈言高了不少,蹲下来的时候并不比坐着的沈言矮,两人的高度就像平常做同桌时一样,他们此时离得很近,沈言都能感觉到贺苳的呼吸。他看见贺苳问他,“这样会好点吗?”
突如其来的距离拉近让沈言一下子忘了自己在哪,看着贺苳眼睛里傻傻的自己,才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我...”沈言用力咽了口唾沫,“可以,好多了。”
除了哥哥和芳姨,从来没有人蹲在面前跟自己说话。现在他们的距离,是比做同桌时近得多的,沈言不由自主想起那天他被米粒呛到,在贺苳怀里咳得昏天地暗的场景,那天贺苳左手握着他的手,他也用力抓着贺苳...
“哎小言言,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体育馆里空气不好,要不要出去透口气?”吴骏业大呼小叫地过来,这才换个衣服的功夫,沈言怎么一副喘不过气来的样子?
吴骏业握住轮椅扶手准备把他推走,贺苳也站起身关切地看着他,沈言及时叫停了他们的动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什么事都没有,上课了,快去打球。”
沈言终于见到了贺苳发球的样子。
和吴骏业说的基本一致,贺苳的发球确实让人震惊。他把球在手里轻轻抛了几下,往斜前方高高抛起,身体快速跑动,在球的落点处向上一跳,身体往后弯折,右手向前方用力一挥。
沈言眼前一晃,都没怎么看清楚球的轨迹,球就已经落到了对面球场。
“漂亮!”老王鼓掌,指导其他男生,“你们看,一个完美的发球,只有力道是不够的,发球出界没分,发不过网也没分。使出力气需要身体的配合,不是只有手臂发力。”
除了刚开始上课时的问候,还有老王简单教了几个打排球常用的手型,男生们就开始自由活动了。和沈言之前的想象不同,没有人过多的打量自己,或者疑惑为什么他坐着轮椅也要来上体育课。大家各自分组练习,并没有对沈言的到来表示过多的关切,这让沈言轻松了不少。
除了他的老表吴骏业,其他人一切正常。
“那个...”沈言无语地看着像根木桩一般站在轮椅旁的人,“你衣服都换好了,不去打球?”
“不去,”吴骏业摇头,语重心长道,“排球凶险,伤人无眼呐。”
“林淼,”沈言求助,“把他弄走行吗?”
林淼刚把领来的排球发完,走过来把吴骏业拽走,“打球去。”
“我不去,我得在旁边看着,”吴骏业抗拒。林淼用力抓着他的手把他拉到远一点的地方,低声道,“你看不出来吗,沈言不需要保护,他需要自由,老王都看出来了。”
吴骏业这才注意到排球老师老王,他站的离这里不远,正在教一个男生发球技巧,回想一下从开始到现在,他并没有过多关注过沈言。
“我...”尽管吴骏业来之前已经被林淼提醒过了,但站在体育馆里,看着飞来飞去的球,和安静坐在那里的沈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担心,甚至已经脑补到沈言被球砸伤送医院的场景了。
“行了,他的位置离练球的也不算近,球真飞过来也有时间反应。过来打球。”林淼安慰吴骏业。
吴骏业不情不愿地接着林淼扔过来的球,勉强把视线从沈言那里移开。现在是两人一组的接发球练习,一人抛一人接,再回给抛球的一方。林淼从初中就开始打排球,技巧方面胜过排球班大部分人,以往都是让吴骏业满场追球捡球。今天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特地给他喂了几个好接的球,自己倒是为了接他回过来的球跑得气喘吁吁。
吴骏业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我发现我球技进步了啊,林淼你不行了哈哈哈。”
果然二愣子,林淼在心里说,嘴上却是一副不服输的口气,“才不是,我刚才没抛好,再来。”
贺苳的位置离沈言最近。一会功夫已经发了五六个球,每一个都姿势漂亮,力道准确。沈言赞叹道,“贺苳,你发球真厉害。”
连续的跑动跳跃让贺苳有点气喘,他捡起一个球拿在手里,走了过来,“以前有段时间练过发球,没真正打过。”
“为什么专门练发球?”沈言奇怪,排球不是从基础动作练起吗,怎么会只练发球?
贺苳走到沈言身边,还像刚才一样在沈言身边蹲了下来,但这回他没有对着沈言,身体朝着球场的方向,停了一下才开口,“有段时间没什么朋友,回家路上有个排球场,随便打了几下。后来碰到一个上大学的学长,他是排球队的,教了我几天。”
沈言明白了,这应该就是他离开宁溪之前的那段时间。因为没有朋友,所以只能一个人练发球。沈言实在无法把眼前的人和贴吧里看到的“阴狠、孤僻”那些词结合到一起。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贺苳这样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学霸在宁溪呆不下去,甚至闹到家长联名上书让他走的地步?
沈言想问却不敢,停了一下,犹豫着开口,“这是你在宁溪的时候学的吗?来南城之后还打球吗?”
贺苳摇头,手背在下颌抹了一下,擦掉汗水,站起身问,“要不要练练?”
“我吗?”沈言看向贺苳手里的球,旁边男生的练习都很基础,看得出来这个班没几个人会打,都是练着玩玩。
“刚刚老王教的手型还记得吗?”贺苳放下球,两手交叠,手心朝上,掌根靠在一起,向沈言展示。
“记得,”沈言也比划了一下,“是这样吗?”
“把手展开,放松,”贺苳握着他的手调整了一下姿势,看沈言准备好了,便往后退了几步,把球轻轻一抛。
球扔得很准,沈言一伸手就能接到,可惜碰球的位置不对,球被打到了旁边。
贺苳把球捡回来,沈言不好意思道,“对不...”
没等他说完,贺苳开口道,“再来一次,我站远一些,不要只想着碰到球,想象要用手的哪个位置接球才能垫起来。”
沈言原本以为贺苳会安慰他几句,没想到是在认真地教他,定下心神,按照贺苳说的,交握的双手往上挥了挥,找找接球的感觉,“再来。”
第二回,沈言接到了球,手腕向上将球垫了起来,球触碰到手腕时发出沉闷的响声。只是沈言控制不好方向,一般人垫球的时候脚都会不停移动以调整姿势,他坐着轮椅,两手占着没法移动,只能来回垫了几下,球就掉在了地上。
“贺苳,你看,我接到球了!”虽然没垫几下,但沈言仍然觉得很高兴。
“看见了,”贺苳走过去把球捡起来,“再来一次。”
后来的几次,沈言甚至能把球打回贺苳的方向,两个人一来一往也能接上几个回合。老王吹了声哨,让大家集合。
“练了一会儿,活动开了吧,”老王巡视一圈,“自愿报名,自由组队,五分钟后组两队打练习赛,十五分制。”见男生们兴致不高,老王安慰道,“总有第一次嘛,来来,玩玩。”
组队的时候,沈言在一旁看着,见贺苳看向自己,他总觉得从贺苳眼里看出了点无奈。谁也没想到老王这个不按照常理出牌的老师,才第二次课就要求打练习赛。回想起贺苳的话,沈言偷乐,帅还没耍两下,这个露馅儿来得也太快了。
林淼、吴骏业和贺苳自动组了一对,还有别的班来了三个个子挺高的男生,看样子像是没选上篮球过来的。另一对很快也组好了。
林淼毕竟打了几年排球,自动变成队长开始安排位置。他自己是打二传的,贺苳发球不错,让他打主攻,那三个个子挺高的男生分了两个打副攻,一个主攻,吴骏业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