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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谁是过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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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人生中,因为我一定会喜欢你,所以真的有些道路是要跪着走完的。——张嘉佳《从你的全世界路过》
雨什么时候停的呢?程越忘记了,只知道回到家的时候自己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着的。
她洗完澡和头发,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吹着头发,湿成一缕一缕的发丝被吹风机的暖风吹乱,打散,和与此同时程越的心情一样。
自从上次事情发生后,她这几天就开始不自觉的注意许舒远。许舒远在班上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被程越看在眼里,她不清楚自己这是为什么,但是她知道自己就是想去了解许舒远是个怎样的人,她想把他的性格和脾气全都了解出来,然后慢慢靠近,问他那天为什么要这样做,又为什么要丢下她。
但她知道自己做不到,她是那样一个胆小的人。
夜窗外,冷风嗖嗖地吹,伴着树叶飘落又互相拂擦的声音,昏黄街灯下透出细小的白丝……
又下雨了。
————
下课铃响起,还未等老师离开,有些同学就已经站起身了,整个教室吵吵闹闹,就像热油锅里放了水一样,既沸腾又聒噪。
程越合上笔盖,趴在桌子上看着教室窗外的走廊。走廊的栏杆是泛着光的,昨夜刚下了雨今天外面就出了大太阳,暖洋洋的,晒的人直发困。于是她干脆闭上双眼,准备在课间休息一下。
刚合上双眼还没有几秒,她就听见教室后面传来同学的声音。“许舒远在吗,有人找。”
谁?
谁会来班上找他这个做事行为如此恶劣的家伙?
程越睁开眼转头向后门看,只见教室后门外站着一个娇娇小小的女生,大大的眼睛,白净脸蛋上挂着红晕,头扎着最近很流行的鱼骨辫,校服裤剪短了一点,搭配白色的帆布鞋,看起来很是潮流和可爱。
原来是那个女生呀,上次在公交车上的那个。程越想到这心跳突然有点加快。
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很奇怪,于是把头转回来,只凭耳朵听见许舒远方向桌椅被人起身时移开的声音。
“同学谢谢你呀,我上次太害怕了都没有好好和你道谢的”,女孩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一个篮球挂件,递给许舒远。“我不知道你们男生喜欢什么,就去精品店挑了一个篮球挂件,真的很感谢你。”
女生的声音在抖,程越听着女生甜甜的音色,又在心里暗暗与自己对比。
—她的声音这么好听,许舒远一定会记住的吧。
许舒远没有接过挂件,语气冷漠及往常一样,他说:“举手之劳都能被你那么细节的感恩,你给警察送锦旗了吗?”
女生诧异了几秒,随即脸上的红晕越来越重,最后只能狼狈的转过身跑回自己的教室。
程越听见有人跑走的声音,于是转头看教师门口,见女孩拿校服袖子捂着脸跑回自己的教室,她用脚趾想也明白发生了什么,毕竟许舒远这种人在班上也没几个玩得好的,肯定对陌生同学更加冷漠。
可是为什么她心里更多的是长舒一口气之后的爽感呢?
从那天淋着雨回家之后,她的心里总是有一些莫须有的想法。
想把许舒远变成看得见的透明物,想把他每一丝的脾气想法都解剖清楚……
好想好想。
这些想法在脑海中漂浮之时,窗外天空中的太阳突然被不速之客般的乌云搂住,天空像块被揉皱又勉强摊平的蓝绸子,明晃晃地压在头顶。风停得干干净净,连树叶都懒得晃一下,空气闷得发黏,吸进肺里都带着点暖烘烘的重量。
几声突兀的雷鸣告诉程越,今天怕是又要伴着雨回家了。
——
放学铃声响起。
程越看着自己书包空零零的两侧,觉得自己运气真的很逊。然后看见大多数同学都有自己的玩伴带了雨伞,少数同学都是父母开车来接,心里更是攀上几层不爽,毕竟她很孤僻,在班上没几个能说得上话的,父母这时候估计都没有回家,更不可能让开私家车的父亲来接自己,想着自己是倒霉在这等一会儿雨停还是去南杂店借伞回家赶公交呢,转头看教室走廊,这时候她才注意到坐在教室后排的许舒远还在趴着桌子上酣睡,心里又犹豫几分。
要不要叫醒他?
程越觉得这是唯一能够跟他说得上话的机会,看着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直到最后只剩下他俩,她终于走向了他的位置。
正当她要把手拍向他的肩膀的时候,教室门口缓缓探出一个头,程越被吓的手僵在半空落不下去,那是上午那个被许舒远说哭的女生。
女生看见许舒远身边站着的只是一个长相普通的短发女生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许舒远带伞了嘛,我…我今天多带了一把伞……”女生也不问程越为什么站的离许舒远那么近,直接就把意图对着程越说出来了。
程越有时候对这种人也是蛮感兴趣的,明明大家都是在过自己的生活,还有人蠢的离奇把想法摆在脸上和嘴上,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引来的笑话。
“哦,他带了。”程越低下头轻声对女生说,然后马上漏出很窘迫为难的表情。“不过我没带,刚想问他愿不愿意带我一趟,可是我跟他又不熟……”
女生眼里闪过一丝迟疑和失落,但还是把伞递给了程越,“那好吧,那这把伞就借给你吧。”
程越没想过人家会答应,觉得女生人还挺好的,就接下了伞,道了几声谢谢女生就走了。
这会儿程越刚转身想背着书包走人,身后就传来许舒远的声音。
“谁告诉你说我带伞了?”
他的声音不响,却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只有两人存在的寂静里。
血液像是瞬间停在了心口,又猛地往上涌,耳朵里嗡的一声,连心跳都漏了半拍。后背莫名一凉,头皮发麻,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道声音揪了过去,手脚都有些发软。
程越甚至不敢立刻回头,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除了被雨水打落在窗外蓝色雨棚上的啪嗒之外,只有刚才那句话在她耳边反反复复地回响。
许舒远趴在桌子上撑着脸,静静看着程越的背影。
“你骗人的样子真的很娴熟,怎么被抓包了就开始当老鼠。”
见程越始终不肯开口说话,许舒远也懒得等她开口,正准备抓起书包往门口走,程越转身叫住他:
“你是好人,你那天拿我当筹码救人撩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