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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嫂子”? 小峰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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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凌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和自己躺着的这一张小小的床,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睡过这么小的床,从小到大他都是住在家里,父亲的生意越做越大,中途搬过几次家,房间也是只大不小。
房间里除了自己还有另外一个人,这也是生平以来第一次。宿舍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只要一个不说话,另一个也就没办法聊起来,一个巴掌拍不响就是这个道理。
颜凌峰觉得自己还是得主动找点话题,于是两人就在各自的床上,看不见对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对了,到时候你们年级发新书的时候,你就不用去领了,你把我的书拿走就行。那些教材全部买新的还挺贵的。只是上面有我写的笔记。”
“可以吗?没关系的,看你的笔记我或许还更能了解该怎么学这个学科。”
······
“当时怎么会想学法学?这种就业率年年红牌的专业?”岑以莘问道,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这个学科,最近几年是越来越“卷”,大家都要考司法考试,还要争取保研考研,法学这条路注定是不好走的。
但是这还是挡不住每年数以万计的高中毕业生义无返顾地投身法学。
“文科生嘛,能选的专业也比较有限,而且我本身也对法学这个东西比较感兴趣,高考分数也够,就来了。”
其实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原因,颜凌峰其实一直想做一个律师,做一个真正有温度,能帮助到他人的律师,做“法治之光”,但是这个想法未免太过于中二,所以颜凌峰没有说。
“哈哈,我还以为你要说,你想成为法治之光呢。”帘子外面,岑以莘爽朗的声音传来。
啊?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是有读心术吗?
颜凌峰的内心咯噔一下,就像是被人揭了短一样,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其实很多人一开始都是抱着这个宏大的念头来的,但是遭受了现实的毒打之后,就慢慢磨平了自己的棱角,变得善于伪装,变得随波逐流,这样其实不好。”
岑以莘缓缓道。
颜凌峰赞同他说的话,但是不知道如何回应。
“不瞒你说,刚进来的时候,我也是想成为法治之光的,经过这两年,很多人都被迫丧失了这个理想,因为专业课太难太枯燥,因为就业市场残酷等等原因。不过,我还是会把这个理想一直放在心里的,至少不会磨灭掉,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实现了呢。”
“嗯,我知道了,谢谢莘哥。”
“你叫我什么?”床帘里面,岑以莘一下子坐起来。
“呃,莘哥,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虽然心里是波澜万丈,但是表面还是要装出一副镇静的样子。“没事,你就叫我莘哥吧,整天学长学长的,显得咱俩不太熟似的。”
“嗯,好,学···莘哥,我先睡觉了,晚安莘哥。”
又叫了两声莘哥,他叫我莘哥诶!岑以莘兴奋地向空中挥了两下拳头,却不小心打到了墙壁,疼得想叫唤,但是想到颜凌峰已经要睡觉了,就没敢叫。等拳头没那么疼了之后,起身去关宿舍灯,平时他是没有这么早熄灯的,但是奈何室友要睡了,奈何他叫我莘哥啊!
接下来的两天都比较闲,没什么事干,大三的也还没开始上课,岑以莘就主动带着颜凌峰到处去逛逛。鹭大真的很大,有五个校门,八个食堂,早些年鹭大可是作为鹭州的一个景点开放的,每天都有几千名游客预约进校园参观,游客走大半天都不一定能把鹭大的所有地方走完。
于是这几天的校园里,一些对岑以莘有特别心思的女生就会注意到,这个高冷学长的电动车后座上每天都是坐着一个瘦瘦高高的新面孔。
颜凌峰在几年前校庆的时候,跟父亲进过学校一次,但是那次也是一直跟在父亲屁股后面,对于鹭大的大部分地方,他都还是第一次来。
在这几天的相处中,颜凌峰和岑以莘逐渐熟络了,关系也逐渐变近了。颜凌峰之前刚来的时候的那种孤独感瞬间就消失了,虽然他因为从小就没有住宿,和班级里同学的关系也就是一般,他早就习惯了这种感觉,但是现在突然有个人陪,感觉还是不错的。
要回宿舍的路上有一个拐角,那里是一个观海的绝佳位置。不用跟沙滩上的游客挤,还能更好地看到整个大海的全景。傍晚两人经过那里时,那个地方聚了不少人。
“哇,莘哥,快停车,看那边!”颜凌峰双眼冒光,拍了拍岑以莘的肩膀,示意他停车。
“好,小心点,我停稳了你再下去,别摔着。”岑以莘慢慢地把车停到一边,
跟所有的新生一样,颜凌峰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晚霞,虽然家就在鹭州,但是在家里他从来没有注意到晚霞有这么好看,可能在学校里晚霞才是最好看的吧。
拐角正好朝着西边,西边是一片海,有一座海上长桥,橘黄色的夕阳逐渐落下去,已经有一半落在海平面和大桥的交接处了。
太阳是橙黄色的,周围的天也被染成了一样的颜色,下面的海水,也倒映出太阳的颜色,波光粼粼,甚是好看。
颜凌峰跑到拐角的铁护栏处,拿出手机,对着夕阳拍照。尽管手机的成像效果再好,也远不如现场的好看。岑以莘并没有下车,而是坐在车上静静地看着一脸惊喜和开心的颜凌峰。
从那个角度看,颜凌峰头顶的几绺头发,被金黄色的阳光透过,也显出金色,整个人像是被镶上了金边。他那么爱穿白色的衣服,温和的眼光照在他的身上,显得格外干净。
我从没见过如此干净的男孩子。
尽管温度散去,但是夕阳光依旧有点刺眼,看久了眼睛容易迷离。岑以莘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一会,眼睛就有点睁不开了,他用手背轻轻揉了一下眼睛,朦胧中,颜凌峰化成一袭白色,似乎在金黄色的光芒中跳跃着,拨动着他的心。
他是那么快乐,那么容易满足,仅仅是一个好看的落日而已,就能让他那么开心。希望他能永远那么开心吧。
鹭大有一句话说,走在路上停下来拍照的都是新生。因为老生都看惯了,看腻了。岑以莘刚来的时候,也会这样,但这种情况都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对啊,这么快,都两年了,他才18岁,他已经20岁了,虽然也才差两岁,但是对于前者,大家可以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但是对于后者,世人的要求就明显提高了不少。
看到美景,颜凌峰的心情一直很好,回来在路上和岑以莘商量今晚吃什么。
“莘哥,咱们今晚去哪里吃呀?今天逛了一天,我感觉我能吃下去一头牛。”
“凌峰,不好意思啊,刚才忘了跟你说,今晚我们球队约好了一起吃饭,这是开学第一顿,我不去不大好。本来想带你一起去,但是他们一堆大老爷们,抽烟喝酒的,我猜你不喜欢。”岑以莘抱歉道,他也是刚刚收到消息。
在那一瞬间,似乎有一丝遗憾从颜凌峰的眼中闪过。“莘哥,你也喝酒吗?”
颜凌峰有印象,小时候父亲有时会一身酒气地回到家,他不喜欢那种味道。后来父亲生意做起来了,自然也就比较少这种喝酒的局。颜凌峰发自内心地不喜欢身边的人喝酒。
“你要是不喜欢的话,那我就不喝了。”岑以莘像是读出了颜凌峰心里在想什么,想来也是,一个这么干干净净的男孩子,肯定不会喜欢身边有抽烟喝酒的人,更何况是住在一个宿舍里。
“不然到时候我可背不动你。”颜凌峰笑道,“那你就只好睡在走廊里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一会到宿舍楼下你就试试能不能把我背回去。”
“好啦,别贫了,赶紧回去吧。”
回到宿舍,原本岑以莘打算去洗个澡再去,但是谁知一进门,颜凌峰就冲进了卫生间。
“凌峰,你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吃坏肚子了吗?”岑以莘趴在卫生间门上,似乎听到颜凌峰轻声叫唤着的声音,“要不要去医院?你出来我带你去医院瞧瞧。”
“没,没事,”颜凌峰穿了一口气道,现在他只觉得肚子里面翻江倒海的,说着一阵痛意再度袭来,颜凌峰感觉肚子里就好像有刀在绞一样,“就是有点拉肚子,没事的,你要是着急收拾收拾赶紧出去吧,别迟到了,我用不着去医院,一会自己就好了。”
虽然肚子很痛,但是颜凌峰还嘴硬呢,这几天的相处让他知道了岑以莘的性子,岑以莘是非常关心人的,今天他若是说要去医院,岑以莘肯定丢下他约饭的朋友,送他去医院。但是颜凌峰并不想,一来肚子痛这种小问题确实不需要去医院,二来他不想岑以莘因为自己的原因而鸽了他的朋友。
他已经对我够好了。
“真的没事吗?我觉得还是去看一看的比较好,我等你出来。”
又一阵痛意涌上来,颜凌峰感觉自己都要把整个肚子里的东西都拉出来了。他用手扶着卫生间的墙壁,调整自己的声音道:“真的没事,现在上完洗手间就好得差不多了,应该就是昨晚踢被子着凉了,没那么矫情。”
岑以莘还想说什么,但是颜凌峰坚持说自己没事,还一直催促着岑以莘快走。拗不过他,岑以莘就换了双鞋子先走了,走前还叮嘱他要喝点热水,空调温度别调太低,免得再着凉。
“莘哥你这么贴心,以后你的女朋友肯定很有福,天天被你照顾着。”这句话没有得到岑以莘的回应,不知道是他已经走了没听清,还是听到了没说话。
颜凌峰从卫生间里出来,岑以莘已经不在宿舍,但是自己的桌上多了一盒药,是治肚子疼的药。还贴了张便签,提醒他吃完晚饭后半小时吃两粒。
“如果我是一个女生的话,肯定也会狠狠地喜欢上莘哥吧。”
颜凌峰看着便签上娟秀的字迹,不由得想入非非。
不过,像莘哥这样这么温柔又优秀的男生,如果要谈恋爱,肯定要是一个这所学校里最最优秀和漂亮的女生。想来莘哥在学校里是不乏追求者的,只是莘哥不愿意谈恋爱罢了。
颜凌峰小心地把药盒子上面的便签接下来,又看了一眼,然后收进抽屉里面。抽屉里面已经有一张便签了,那是前几天莘哥给他写的姓名和电话号码。
肚子还有点难受,颜凌峰也不想再做什么,就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短视频,莘哥不在,也没人和他说话,这几天,还一个同级学生都不认识呢。于是他便在年级群里,看那一个个不认识的名字,在想要不要加一下别人的微信。
但是加了又没啥事,他担心别人会不会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算了,还是等别人来加我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颜凌峰就一直很在意别人的感受,做一件事情之前,他总是想着别人会不会不好受,而后才会想自己会怎么样。填志愿的时候,因为妈妈提过一嘴说不想他去太远的地方,不然妈妈会想他。所以北京的学校无望之后,在上海和鹭州的心仪院校之间做选择时,他选择了鹭州,因为这样离家里近,妈妈就可以经常见到他了。
虽然家里平时也对他很关心,但是他也是在遇到了岑以莘之后,才感受到那种朋友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却时时刻刻被关心被照顾被念及的感觉。
突然颜凌峰感受到裤兜里手机的震动,拿出来一看,才发现是有电话打进来,是一个陌生电话。
“你好,请问是哪位?”
“同学你好,我是鹭城粥铺的店家,系统显示您刚才点了一份米粥的外卖,这是个套餐,您忘了备注您是要搭配包子油条还是煎饼,还有您的配菜是需要甜口还是咸口的呢?”
“我,我没点粥啊。”
“您是颜凌峰同学对吧?送到鹭州大学东宿舍园区5号楼没错吧?”店家准确地报出了颜凌峰的名字和地址。
“嗯,是我的没错。”颜凌峰感到奇怪,但是马上想到应该是莘哥给他点的粥,不由得一笑,“那我要咸口的配菜,就给我搭配包子吧。”
“好的,您请稍等,我们会尽快给您配送到楼下的。”
没想到莘哥这么贴心。
虽然还没吃到粥,但是颜凌峰感觉胃里已经填满了热热的白粥,肚子瞬间就没那么难受了。
他拿出手机给岑以莘发了个微信语音:“莘哥,没想到你还给我点了粥啊。你看看多少钱我一会转给你哈。”
本以为在和朋友吃饭,岑以莘没有那么快回复,但是没想到他马上就发过来一条语音。
“你好点了没,粥吃下去之后半小时把药给吃了,然后观察一下,要是还没好转的话马上给我打电话,咱该去医院还是得去。”
“哎呀我没事,你好好吃饭去吧。”
餐馆里,岑以莘一不小心把微信语音点成公放的,颜凌峰的话直接在餐桌上被播出来。无疑立即引起了餐桌上的一阵骚动。
篮球队的聚餐是男篮和女篮一起的,一共有十几个人。
“莘哥,这是——有情况啊?”一个男队员笑眯眯地问道。此话一出,顿时桌上的所有人都看着岑以莘,问他微信里的人到底是谁。
“对呀对呀,莘哥什么时候会‘你好点了没’‘咱们去医院吧’,什么时候莘哥会这么讲话呀?”有一个女队员学着岑以莘的口气讲话,岑以莘自己都没感觉到,刚才对颜凌峰说话有这么温柔。
坐在岑以莘旁边的一个男生用手勾住岑以莘的肩膀,八卦地问道:“是不是嫂子呀?”
“对呀,莘哥,说说呗,是不是咱嫂子呀?嫂子病了吗,莘哥要不要早点回去?”
“嫂个屁!别胡说八道,只是我新室友而已,”岑以莘把旁边那人推开,“还不是嫂子呢。”
这话说出来,桌上起哄的人更大声了。“大家注意了哈,还不是嫂子,很快就能变成嫂子啦!”
“服务员,麻烦上酒!吃完饭马上开始真心话大冒险局,今天必须把岑以莘的情况给‘审’出来!”
是的,岑以莘是也喜欢男生的,但是他在大一的时候曾经谈过一个女朋友。这点他在很早就跟身边的朋友承认了,身边的朋友也都尊重理解,而且已经是可以开玩笑的。但是岑以莘叮嘱他们要保密,对不熟的人一概不能说,毕竟这个世界还是充满了偏见,先小人后君子,他不想在学校里引起多大的话题。
“不行,不行,今天不能喝酒。”岑以莘严词拒绝了,说什么都不喝。平时岑以莘虽然也不太爱喝,但是朋友们推两下还是会喝一点的,但是今天就是一滴也不喝。
“我新室友不太喜欢我带着酒味回去。”岑以莘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哦,原来是嫂子不让喝。不喝也行,你跟我们讲讲和嫂子住在双人宿舍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啊?”
“老李,滚蛋,有女生在呢,开什么黄腔?”
“大家就先别打听了,要是有情况,不会不告诉你们的,有那个时间还是操心操心马上就开始的校际友谊赛吧,昨天老马跟我说我们得抓紧训练了。”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而且甚至这个八字都下不了笔,如果颜凌峰不是那个的话。所以岑以莘现在还不想说这件事,他不想让颜凌峰这么早就暴露在别人的目光下。
另一边,学校宿舍里。
店家打来电话之后的二十分钟,外卖员就打来电话说外卖已经放在楼下了。
颜凌峰下楼去拿回来,粥还是热的。果然吃了粥肚子就没那么难受了,岑以莘点的这家粥确实挺好吃的,分量也够,而且还很热,就适合生病的人吃。
颜凌峰正吃着,突然手机微信响了,原本以为是岑以莘,拿起手机解锁之后才发现是颜凌峰原本高中的一个学长,也在鹭州大学,现在也是大三。
颜凌峰给他的备注是:江航。
“这个江航学长,怎么突然找我,不知道有什么事。”其实颜凌峰和这个叫做江航的人不是很熟,颜凌峰升高一的时候他就已经高三了,只是当时他和江航在一个社团里,两个人呢也就在高一那年见过几次面,讲过几次话,加了个微信而已。自从他毕业,两个人就两年没联系过了。
也就是在当时录取鹭大的时候,两人在微信上聊了两句就没了。
“小峰,你也到鹭大来好几天了吧?我们还没见过面呢,你明天有事吗?没事我请你吃个饭吧。”江航发了一条语音,颜凌峰也好久没听到这个声音了,倒是有点陌生。
怎么他也叫我小峰?
颜凌峰划过一丝疑惑,但是想来也正常,两人是一个高中出来的,还考到一个大学,作为学长也还是要稍微表示一下。
“我明天有时间。”颜凌峰没有用语音回复,而是发了几个字。
“那好,我知道有个西餐厅挺不错的。”
颜凌峰打下几个字:好,你到时候把位置发给我,我过去。
江航又发了一句什么,但是颜凌峰就没回复了。他肚子还在一阵阵地作痛,所以就无心再多聊。
但是在退出微信之前,颜凌峰还是点开了和岑以莘的聊天界面,打下几个字:莘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但是又觉得不太好,人家和朋友出去吃饭,自己哪有问人家回来的道理啊,就算是女朋友也得给自己男朋友留一点私人空间吧,更何况自己只是人家的室友而已。
对啊,我们也只是室友而已。
颜凌峰吃完饭,休息了会把药吃了,还是不怎么见好,就索性躺到床上去了。后天就要开始军训了,要是军训期间闹肚子就完蛋了。颜凌峰想着要是明天还没好,就得去医院看看了。
岑以莘大概是在十点多回来的,这在平时的聚餐不算晚的。其他人在吃完饭后还要去KTV唱歌,岑以莘想着宿舍里还有个病号不知道怎么样了,就没跟他们一起去,独自回宿舍去了。
回到宿舍,发现宿舍灯里关着,颜凌峰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但是一只脚还在地上放着,鞋都还没脱。床帘也没拉上,被子也没盖。
“真的是个冒冒失失的孩子,都拉肚子了,还不好好盖被子。”岑以莘笑着,然后坐到他的床边。
岑以莘轻轻地把他的脚抬起来,放在自己的膝上。
颜凌峰穿着白色的板鞋和白色的袜子,白鞋刷得一尘不染。裤子下面还露出一小段脚踝,岑以莘望着脚踝发愣,他的脚好细。
岑以莘轻轻地把他的鞋带解开,然后脱下鞋子,再轻轻地脱下袜子。待两只脚都脱好了,岑以莘准备把他的脚放到床上去。
但是在那个时候,岑以莘鬼使神差般的,把颜凌峰的光脚放在膝盖上,轻轻用手捏了捏。他的脚好软,白而细腻,摸着手感特别好。岑以莘跟丢了魂一样,手在他的脚上停留了好久,甚至能随着他的呼吸,感受到他脚上的脉搏的跳动。
突然,岑以莘好像是摸到了颜凌峰的脚底,颜凌峰虽没有醒,但还是本能地缩了一下脚。岑以莘以为他醒了,便不好意思地把他的脚轻轻放回床上去,然后给他盖好被子,拉上床帘,再退出来。却没发现自己两只耳朵早就已经红透了,跟有火在上面灼烧一样。
岑以莘冲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手去接水,然后用力把水往自己的脸上拍,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