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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是啊是啊 ...
“是啊是啊,花典仪家的小郎君都如此迁就他,此人还如此不识好歹。”
附和的声音不大不小,此起彼伏,却让人难以忽略。
窃窃私语如细流,待等上几瞬,又似干柴烈火炙油锅,陡然间再淋上不痛不痒的小水珠。
“可不嘛,人说得理让三分,何况这人也没有占理…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何为胡搅蛮缠。”
花游听见那些声音,不经意间挺起腰板,微微压住嘴角。
百姓多愚,文客书生喜风骨。
自古如此而已。
以正面形象站在愚昧的百姓面前,是他在积年累月中早已养成的习惯。
人们总喜欢用肉眼去观摩光华的表象,就好似慈悲为怀的丈高佛祖任然需镀层金身救世人。
然而,镀满金身的佛像又能救谁?
再雍容华贵,也不过是个死物。
可笑的是,他们还偏偏信奉这连话也说不出口的死物。
他从小就懂,无论取舍过程是真是假,待人虚假还是真诚,总得要在最后博个好名声。
施舍出的些许的温和,于他而言,既能树立美名,又得称赞。
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更小的成本,却换来潜在的便利。
至于这个狂妄的小子…花游放低目光,将眼底那抹算计很好地掩盖住。
等回府后再派人寻个由头去解决也是不迟的,总不好弄脏自己的羽毛。
未曾想到,此人面对众口铄金,仍旧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他稳稳地坐在原地,用那双似笑非笑的眼就这般瞧着他。
他甚至没有去看周遭,偌大的楼宇、鼎沸的人声、在他眼中似乎早就如空中楼阁,见所未见。
或者换个说法,其实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流言蜚语。
少年语气清脆干净,投掷在人群中。
“是吗?小爷今儿个就非说你碍眼。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无比狂妄的话语,回响在大厅四周。
时间似乎都静止在这片酒楼说书馆。
酒楼二层雅阁,明仪略略撑着脑袋,总觉得这声音越听越有似曾相识之感。
忽然间灵光一闪,想起几年前那个被扭送出京的家伙。
楼下大厅中,少年目光带着强烈的攻击性,张扬又热烈,就这么落在花游的身上。
其间裹挟浅浅的鄙薄之意,仿佛在嘲笑着那些藏不彻底的虚伪。
时间过得其实并不久,因为那些消失又响起的议论声甚至没有响过几轮,花游就又听见眼前这人的声音。
还是那么散漫,身着紫狐大氅的少年抬起手吹吹不存在的灰尘。
“怎么?观你神情,你似有不服?”
他无视着周遭眼神,静静地坐在无甚出奇的黄梨花木椅之上。
“花游,你父不过区区四品典仪,朝会站队时可还能看清天子颜面?什么时候一介闲散文官也敢在我萧世洲面前摆谱?”
“等我起身他还能坐着应答那日,且再来理直气壮谈论三分风骨。至于你的火候比起他,可得需要再烧几年。”
萧世洲的名字一出,四周又是死水般的寂静。
明仪放下手中捧着的那盏茶水,愣是再没尝出先前夸赞的氤氲清香,反倒将远山眉一拧巴,移移位置没好气地瞥一眼下面。
敛紫如华,还真像是萧世洲的品味。
谁人不知道萧世洲?
萧家最受宠的小世子,众星捧月这词没有谁比他更合适用。
可惜,自古水盈则满,物极必反。
他的性格不知是不是从小被骄纵坏,整个人性格反倒阴晴不定。
行事作风倒与一向以仁徳标榜的萧氏嫡系极其不同。
好在此人自小体弱,在京中没能做上几年的混世魔王,便被萧氏族长下令驱逐,寄托于北方萧氏祖家。
美名其曰,修生养性,增强体质。
也幸亏他被找着借口送走,如若在京都中再过这么些年,还不得被他搅得个血雨腥风?
片刻功夫不到,萧姓混世魔王语气更加狂妄。
他裂开嘴角,瞬间便露出里间微微探出的尖锐虎牙。
抓起果盘中的干果,虎牙咬住干果,发出清脆的响动。
“可惜啊,你的父亲不敢。花游,龙生龙凤生凤,我看不起你的父亲,自然也不见得能多看得起你。”
厅堂中的众人敛息许久,四周更是连一丝响动也不敢发出。
这种丝毫不留情面的话,换做世家大族的子弟,便是为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情面,也不好宣之于口。
可他萧世洲就算喧哗得整个大瀚都知晓,也不会有不长眼的人去劝告。
五年前,萧世洲在燕雀门被扭送走的场景,时至今日,仍旧历历在目。
在燕雀门外那段蜿蜒出去的泥泞之路上,春分时降下的雨水斑驳而杂乱。
萧氏护卫胸前那代表着京都权力之巅的飞鸿雁,从层层叠叠的褐色蓑衣里露出一角。
昔日的京都“小霸王”,如今却被清一色的飞鸿雁卫兵押解。
风从城墙外而来,翻越过重峦皑皑,夹杂着数不清的寒意,飒飒地打在萧氏马车的盖顶,最后发出噼啪噼啪的声响。
很奇怪,明明风不冷,雨也不冷。
但肃杀的气息偏偏涌现,春分里早早凋零的叶,带着那抹早生的绿,被风打着旋吹落在地。
不停息的雨反复捶打,似乎总也看不到尽头。
那是京都中的人对萧世洲最后的印象。
青涩稚嫩的少年面容颓败如霜,因长期体弱难愈,细长眉形之下的眼眶深深陷下。
其下是大片的乌青色,像吸饱水而晕开的墨汁。
紧紧贴在眼皮后的酡红色晕开一圈又一圈。
阵阵风掠过马车侧围,那两片遮人眼光的帘没有分寸,便再也压不住。
加诸于双手之上那道道锁链被淅淅沥沥的雨水浇洗,寸寸泛着寒光。
紧随其后的,同样是一队身着飞鸿雁标识的萧氏。
目光所及之处,是天地间化不开的白色。
围观的群众这才想起,此时此刻对萧世洲而言,彷佛不仅仅是大庭广众之下被屈辱着扭送出京都的日子。
今日也是定国公萧鹤停灵的第七日。
少年嘴中那团的布粗糙不堪,硬生生将唇角磨出三分血气。
他生来便被尊着捧着,京都权贵看在萧氏薄面,待他如雪如绸。
今日却是其最为狼狈不堪的一日,眼下空有世子名号,尊容却不像世子。
连亲祖父的头七出殡,也来不及穿孝衣捧灵,就这般灰溜溜地被逐出京都。
如今看这情形,倒是没看出这几年的修生养性修在何处,真是一如昨日。
纵使这二世祖体弱,脾性却难改。
花游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灰白,袖中的双拳也不自觉地收紧。
萧世洲,那的确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
他幼时因着祖父修订兰台呈民书的功绩,才得以勉强寄读于当代大儒李宪府中。
与为人处世皆小心翼翼的自己不同,萧世洲从来不需要看谁的脸色。
他甚至可以无视教规,仅仅只因口头言语的不合,便在学堂内随意对同窗出手。
李大儒动手打过吗?
打过,寸长寸厚的累年青竹板有一半时间都是被萧世洲所受。
李大儒气急攻心时骂过吗?
骂过,名满天下的老人,一生带过多少学子,却屡屡为萧世洲惊世骇俗的言语激怒。
可纵使萧世洲顽劣如此,李宪也未曾将萧世洲撵出府门。
这并不是因为萧世洲天分疏狂,博学多才。
不过是那九重金銮殿上的天子纵容得紧。
那般的殊荣,谁人遇见都少不得道一句僭越话:宫中皇子待遇也不过如此。
就算他父亲是正四品典仪又怎么样呢?
萧世洲是现任定国公的嫡长子,更是如今宫中风头无两的萧皇贵妃一母所出胞弟。
时间仿佛又回到七年前,在那个连蝉鸣都发匮的盛夏。
烈日炎炎里,他亲眼见萧世洲压着三品官员的儿子打。
挥出手的拳风全然不似往日,带着稚子的狠厉,连着几下,就叫对手的鼻梁难以招架。
牙齿和着血一起被那个三品官员儿子吞进肚子中,一时之间,是哭也哭不得,闹也闹不开。
萧世洲他,那就是铁板上钉死的混蛋。
一个京都中有权势的混蛋玩意儿,他们说得很对。
哪里就能容人置喙?
可是面子这种事情,要是不应答,难不成要就这般被活生生羞辱吗?
花游竭力维持面皮上的温和笑意,眼中精光流转间,腹稿打出千千万。
“在下…”
萧世洲闻言只眯着眼出声,浑身懒洋洋,指着近在眼前的高台。
“劝你最好收起那些自以为是的话术,小爷今日…只为听戏,不想动手,懂?”
语气就像是逗弄府中的猫猫狗狗,甚至于连眼神也吝于投去。
花游的面皮愈发扯紧,勉力挤出的笑意在轰然之下被戳破,宛如皮偶人被不幸划伤。待不可见地浅吸上一口气,他笑得愈发得体。
“萧世子久离京都,合该多游览,毕竟京中…可不似北城呢。虽称不上沧海桑田一词,却也不复当初景象。”
紫衣的萧世洲学着台上说书人的腔调,顺手比划个圆圈。
“沧海桑田?何时人间几月回春,轮到轻易毙命于不知名野火的矮草来传话?”
“长舌者多错,寡言者久活。花游,今日便权当我发发为数不多的善心。”
萧世洲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倏然转过盯住眼前人,笑得不紧不慢。
“你脚下这片土,移不移,动不动,可轮不到你来定。教你的这一折理,可不必言谢。”
言罢再略带好心情扭回去,只露出个尖尖下巴戳在狐狸皮毛上,一时间倒还真有几分出门只为听书取乐的小郎君模样。
谢谢观阅(抱拳)
很抱歉更新的不稳定,可我不想为了赶进度就粗制滥造(尽管我的文笔也不好,跑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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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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