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不能爱缺席（修）》清娃呱呱

68、苏父住院2

　　佳儿发现她站在医院的象征意义，是远远大于实用性。通俗点来说就是他们老苏家的儿媳妇来了，没事做干坐着。

　　当然坐在那儿的人，基本上都处于无事可干状态。但苏妈妈，冷云爸爸妈妈还有几个佳儿不认识的中老年亲戚，他们互相很熟啊，他们或紧张或担心或关心，就着苏爸爸发病前状态、手术预后、出院复建、遗憾事可以说个不停，间或把佳儿拉进谈话圈子，显得很有事干。

　　一天下来，佳儿就是坐烦了，站起来走走。走时间长了，怕长辈们看着头晕，赶紧再坐会。让佳儿和长辈们主动提话题，呃，没共同语言。长辈们拉佳儿讲的，话头倒是很多。

　　例1苏妈妈说：“以前你们忙事业，怕你们嫌烦也不敢催你们生孩子，现在也不知道他爸爸能不能熬过来见着孙子面。”

　　佳儿说什么，一年后她和苏沐瞻就离婚，请公公努努力多熬两年等苏沐瞻再婚，说不定能见着孙子？不能的，她只能微笑说：“我们正在努力正在努力。”

　　然后有一女性长辈说：“光口头努力是不行的，得落实到行动上。”佳儿说好的好的。

　　另一女性长辈提出质疑：“你婆婆说你们光套就囤了一打，你们确定你们是在为怀孕努力？”这话说的佳儿脸立刻红了，只能低头装死。

　　例2冷云妈妈说：“我们这些老的啊，不贪图你们给多少钱，就是想你们这些小的多回来看看。你说你和沐瞻要是常回家看看，带你爸你妈多出去旅游散散心，老人家心情好了，哪会得那么多毛病？”

　　这话是明晃晃说苏沐瞻和佳儿做得不够体贴，在情感上的赡养不到位。可话说国内，苏沐瞻出门，确定是旅游而不是别人游他？佳儿很想问。

　　再说了人老了，那就是各个身体部件功能下降或是失调，这儿出毛病那儿有问题是正常的。要是旅个游散个心就能消了那些毛病，还开医院干嘛，多多开发旅游资源吗？！只是这些只能心里说说，人前佳儿很上道：“好的好的，我会和苏沐瞻好好计划，留出时间回来。”

　　例3冷云爸爸说：“你公公这回手术住院遭大罪了，出院疗养康复可轻忽不得。你婆婆老了，自己都顾不得自己。你可得把你公公疗养康复的事放在心上，还让他们单独住自生自灭可不成。你得和沐瞻商量商量，看是不是把他们接到你们身边就近照顾。他们有你们照看着，我们也放心。”

　　这个提议，佳儿觉得可以。以前苏爸爸苏妈妈独住市里，是苏爸爸没到退休年纪，有工作牵着。现在苏爸爸出现一次脑出血，难说不会出现第二次第三次，班是不可能上了。搬去京城和苏沐瞻住一起，既能就近照顾，那边的康复疗养也比市里好的多。佳儿说。

　　苏妈妈挑眉毛了：“沐瞻京城的房子就是个工作室，只要他在家，天天人来人往的，你爸能休息好？再说了，苏沐瞻一休息就飞你那儿，我和你爸住京城能看见你俩人影？真出事了，亲戚没有邻居不认识，我们找谁去？”

　　冷云妈妈很惊奇，问：“怎么你和沐瞻没住一起，见个面还要坐飞机？”
　　提套的那位女性长辈，也插话进来：“听着你们都像那天上的牛郎织女了。”

　　现在的社会，夫妻分居两地不算很多，但也绝对不算少。当然佳儿也是很愿意和苏沐瞻住到一起，但佳儿现在住的城市更适合她的发展。再说了一年365天，苏沐瞻恨不得350天都扑在工作上。佳儿住不住京城没有区别，那她当然选择自由度更高的独居，而不是苏沐瞻在家就会有访客的京城。

　　“妈妈你不用担心住京城没人管，这不是大问题。咱们可以请保姆，沐瞻也调整调整他的工作量，遇上事打120，这些都是可以解决的。如果还担心，那爸爸妈妈也可以去住有医护的疗养院。”佳儿说。

　　苏妈妈沉下脸，没接佳儿话茬，径直问：“我和他爸要是跟你去住，你愿意吗？”

　　佳儿有点不理解苏妈妈，苏妈妈去过她那儿，还嫌弃过房子窄小两步就走到头，难道苏妈妈忘了？“这个跟我住，当然可以。就是我巡演时也需要各个城市跑，不能在家的。而且我住的房子小，爸爸妈妈你们会不会住不惯？”佳儿提醒苏妈妈。

　　苏妈妈蹙眉。还是提套那位女性长辈插话进来：“女人啊，这结了婚就得把重心放在家庭上。把公婆老公孩子照顾好了，比干什么工作都强。”

　　逗人呢？佳儿才不信苏沐瞻娶她的初衷，只是为了给他家找个保姆！但不能否认的是，一个朝九晚五周末双休节假日放假全年无出差的女性，更适合他们家现状，可以把这建议送给苏沐瞻，助他离婚后明确新的择偶标准。

　　傍晚时分苏沐瞻助理来接班，苏妈妈并着其他长辈走了。苏沐瞻助理对着佳儿转述苏沐瞻的话：长辈们说话要是过了，让佳儿看在苏沐瞻的面子上别计较。

　　佳儿翘翘嘴角，平淡说：“你告诉苏沐瞻他想多了，我没有什么好计较的。”在一年后离婚的前提下，苏家长辈们挑的理越多，佳儿越能坦然面对离婚这个事。以此来看，佳儿还觉得苏家长辈们都太温柔了。

　　说完，佳儿想找个饭店填肚子，转脸看到冷云。冷云对她说一起去食堂吃饭吧。佳儿不想去，对着冷云，她吃不下饭。

　　冷云无所谓笑笑，说：“你不跟着我，你晚上睡哪儿？”
　　“我住医院旁边酒店。”佳儿话音平淡。
　　冷云说：“那我大伯要是有个紧急情况要人签字的话，你不能及时赶过来吧？”

　　“你今晚还值班？”佳儿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冷云高兴说：“我不值班，但我和我神外师傅说好了，我陪他值班，他把休息室让出来。”

　　“你神外师傅不睡觉？”佳儿问。
　　冷云骄傲说：“神外是我们医院最忙的科室，别看是夜班，那也得脚踩风火轮，哪儿里有时间睡觉。”

　　苏沐瞻赶来的时候，正好赶上苏爸爸从ICU转神外单间的尾声。医护推床家属跟着，显得很是忙碌。待把苏爸爸安顿到单间病床上，医生要交代苏爸爸病情，护士要交代家属护理注意事项，长辈们把佳儿推到医护跟前听指示。然后苏沐瞻就到了，待医生、护士都走了，苏沐瞻很动情对佳儿说了三个字‘辛苦了’。

　　佳儿实话实说快速回苏沐瞻一句：“不辛苦，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苏沐瞻没说话，只是伸手牵住了佳儿的手指，慢慢将它们握住，手指上行覆上佳儿手背。佳儿想把手抽走，苏沐瞻却用力拉住将佳儿的手指弯曲藏在他掌心紧紧包裹。

　　佳儿不知道这一刻苏沐瞻想没想过一年后离婚，但她很矛盾。她真不认为自己辛苦，她除了坐着等站着等，就是占着休息室看谱子睡觉，真没帮上什么忙。冷云是辛苦的那个，连着两个晚上都没好好睡。苏沐瞻助理也很辛苦，白天守多半天，回去酒店睡三四个小时晚上又来守，怎么劝都劝不走。

　　佳儿想告诉苏沐瞻她真的没干什么，出力最多的是冷云和他的助理，可她说不出来。怪不得人们总骂绿茶婊，却还是有人做绿茶。这做绿茶的感觉太那个了，事没多干高光尽占，还引得男人暂时失智动心动情。

　　那之后苏沐瞻就再没松开佳儿的手，在小客厅和长辈们坐着说了小半上午。长辈们的视线不时扫视交握的双手，呃，弄得佳儿很不自在。等长辈们回家吃午饭，小客厅里只剩苏沐瞻和佳儿，佳儿红着脸赶紧说：“你放开我手，你爸爸该吃饭了。”

　　苏沐瞻这才放开，问给他爸吃什么。吃什么？医院食堂做的病号餐，由小米、鸡蛋、牛奶、胡萝卜做成的像糊糊又像汤的流食。

　　那碗流食，苏沐瞻端详良久，还是递佳儿手里，说：“你先喂两口，给我打个样。”
　　“这个喂饭也需要标准模板？这不是人人都会的吗？”佳儿觉得苏沐瞻是明着欺负她。

　　“你不懂，那躺着的是我爸，刚刚脑出血，我怕我一个不小心喂多喂少了，惹的他动作大了再出血。”苏沐瞻诚实说。
　　那好吧，关心则乱嘛，佳儿能理解。而苏爸爸又不是她亲爸，她自然不会怕这担心那，喂吧。

　　佳儿喂饭，苏爸爸很配合。有少量流食顺着嘴角流出来，佳儿赶紧拿纸抽擦了。苏沐瞻喂饭，那叫一个笨拙。勺尖刚碰着嘴唇，一勺流食便要往嘴里倒。苏爸爸不是正常人了，来不及下咽又关不严嘴巴，一半多汤食顺着歪斜的嘴角就流下来了。

　　佳儿纸抽赶紧奉上，一边给苏爸爸擦一边说苏沐瞻：“你一次少舀点，等勺子的三分之一进爸爸的嘴了，再有倒的动作。”

　　苏沐瞻答应，再喂一勺，流出嘴角的还是有点多。佳儿说你慢慢倒，别着急。苏沐瞻嗯一声，继续喂。喂了十多勺，碗里还有大半流食。苏沐瞻抬眼看佳儿，佳儿自然接手继续喂。待到碗里还有六七勺的量，佳儿把碗递回到苏沐瞻手里，苏沐瞻接手喂。喂过饭没一会，苏爸爸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