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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人造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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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听说上古时期白泽还在天界昆仑混日子,但是后来不知他犯了什么事,就此销声匿迹。
没人知道堂堂神兽白泽竟如今躲在死鬼堆里,写小黄书,画黄本子。
甚至这些鬼众都不晓得他到底是谁,他们只知晓在他这里可以听到一些稀奇古怪的故事。
当然不限与:《霸道阎王俏鬼差》、《地府美貌排行榜》以及相当炸裂的《阎王爷们今日的亵裤颜色》,根据上面的记录可知,五殿已经连续了三十年坚持穿白色亵裤。
虽说白泽通晓古今,但谁知道竟是个不爱出门,偌大个地府就只有谢衡能将他拉出去走上两步。
“二位大人关系真好。”八十一跟在谢衡身边道。
谢衡瞥了一眼白泽,还没来得及说,就被白泽抢了话,“谁跟他关系好。”
如果要形容一下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来说,谢衡脑海只有两个字——孽缘。
两人相识比较坎坷,当谢衡知道白泽这号人物之时已经沦为他笔下的素材了。
八十一有些尴尬,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便岔开话题,“辛大人为何没有一同过来?”
“他送诡胎去鬼司鉴查,一会有结果会来寻我们。”谢衡缓缓开口。
许是嫌被谢衡来着走的累,白泽终于开口。
“找我做什么?”
“问你点事。”谢衡很直接。
白泽瞥了眼谢衡,抓抓后脑勺鸡窝般的乱发,“冥王今天的亵裤是白色的。”
八十一眉心抽了抽,不是还没问吗?他瞎搪塞了谢衡句啥?!
谢衡的朋友还真是如同谢衡一般思考问题清奇,不知道还以为是冥王的变态追随者。
而且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冥王出府干什么了?”谢衡习惯了般,顺着他的话问。
“不知道。”白泽摊手,神兽白泽说不知道的事只有两种可能,他不想说,又或者是不能说。
接着反问道:“你是不是碰到了什么人?”
谢衡脑中少年的身影一闪而过,却没再开口提起,毕竟以后是碰不到了。
“嗯,碰到了个奇怪的庙,里面供了尊已亡之神,烛九阴。”谢衡将后几个字咬的格外重。
白泽肉眼可见的怔了怔,被谢衡收进眼底,便接着说道:“不过很奇怪的是,这种级别的大神明为何会陨落,关于他的资料又为何少之又少。”
声音不大却堪堪落入白泽耳中。
谢衡停下脚步,直直盯着白泽的背影。
白泽走出四五步,最后也停下,转身望向谢衡,神色复杂。
“你应知晓此事为三界密辛,即是密辛,又怎么会有资料记录。”他说的平淡,却难掩眼底异色。
“你知道多少?”谢衡追问。
“没多少,只知道他居于九幽,且从未踏出过九幽,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他无论与神而言还是与人而言,甚至于地府来说,都是无法比拟的重要。”话毕,白泽却又再次开口,“但是供奉已亡之神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造神。”
神明的神力来源有两处,一是天地灵气,传说上古时期天地灵气充沛,神明应着天地灵气而生,但是灵气也有耗尽的一天,天生地养的神就越来越少。
而另一种就是人族供奉,神没有灵魂,存在依托于神力,而如今神力依托于信仰,没了信仰便会神力削弱,直至消失。
与蛮庙而言则是,立了个躯壳给信徒,由信徒的信仰填满这个躯壳,以此攒存神力,以此造神。
“造神啊,用烛九阴的壳子,造一尊新神,那么新神还是烛九阴吗?”谢衡沉声。
“不知道。”白泽就静静望着谢衡,那眼神有那么一瞬间令谢衡感觉十分陌生,这次他可能是真的不知道了。
到底是为什么呢?一位高权重还与世无争的大神明,为什么会死?是被谁所害?既然他如此重要又为何会害他?为什么又要复活他?又是何人要复活他?那又与斗鬼场和诡胎有何关联?
不知道,一切都不知道。
但是谢衡也没指望可以问出什么东西。
“大人!谢大人!”不知哪里突然传来一声,满街小鬼皆是一顿,不为别的,只希望这位姓谢的大人不是谢衡。
“谢衡大人!”
此言一出,只眨了两次眼,街上便是一只鬼都不剩了。
“您还真是威望不减当年。”白泽道。
“客气。”谢衡轻笑一声,招招手唤八十一走了。
不多时,五殿的桌面上的遣送谢衡出府的状纸又积成了山。
“大人,下官有事禀报。”辛舒的声音穿过成堆的文件,五殿闻言揉了揉眉心,挥手令身边的官吏退下。
“说吧,什么事?”声音中带着疲惫。
“东十区抓捕到一只异常恶灵。”
五殿揉眉心的手一顿,辛舒沉声接道:“此恶灵为一只双头诡胎,鬼司那边的检查此灵为半人造灵。”
“半人造灵?”五殿起身从书案后出来。
“此灵是正常的婴灵融合了人造灵。”辛舒抬头对上五殿的眼。
视线相交,不难看出五殿眸中的诧异与烦躁。
“吱——”
殿内安静,谢衡推门而入,打破这份沉寂,“难怪戾气这么重。”
五殿对于谢衡这样的无礼行迹已经习惯了。
谢衡向着辛舒挑起一边眉来,算是打过招呼。
辛舒别开眼,接着说道:“并且,此灵是由众多碎魂片拼接熔炼而成。”
此话一出,五殿眉间的愁色又重了三分。
“你查到了什么?”这话明显是对谢衡说的。
五殿走到一边的桌案,灌了口茶水。
“烛城北出现了座自称蛮庙的庙宇,诡胎应是出自哪里,尚未知道它背后的指使者是什么人,但是就目前来看,那个人绝对不是普通的传教者。”谢衡不急不慢地说着,随意找了地方坐下,“而且里面供奉的神明更是不得了,是烛九阴。”
五殿闻言手猛的怔住,险些摔了茶碗,随即目光便落在了谢衡身上。
神色晦暗不明,教人琢磨不透。
看来这事的确算不上小。
“我会派人彻查,在此期间你就老老实实的不要再与那什么庙扯上干系。”五殿将茶碗放回,轻揉起眉心,却难掩眉眼之间的倦态。
若是累了,便歇上两日。
这话谢衡曾经无数次想跟这位阎王爷说,但是从未能说出口,这次也一样。
地府没了谁都能转,但是五殿除外,他每日经手大小之事千万,近万年他都不曾歇息过。
若不是谢衡曾日日跟在他身边,谢衡甚至怀疑过他是冥王造出的某种机械,文武双全,忠心不二,甚至不曾出过半分差池。
但就是像个老妈子一样,嘴碎了点。
“最近有不少新纳的鬼官,有几个还算看的过去。”谢衡的言外之意无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五殿阎罗王大可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用不着你操心,管好你自己。”五殿的声音冷冷的砸过来。
也难怪,毕竟是一辈子的心血,他那里放心。
谢衡再回到烛城时,夜已深了,谢衡的小院沉在月色之中,如它百年来一般,无声地望着他归来。
心底骤然升起一阵失落来。
是啊,清明也就待几天而已,不过是漫长生命中的一瞬,怎么就突然习惯了。
谢衡开始仔细思考起来,这小子明明跟谁都聊的开,却总带着明显的疏离,性格温润却又不时露出隐起的獠牙。
直白点就是,这小子给自己装了幅惹人喜欢的皮,倒是有趣。
但左右以后不会再见面,还是早些忘了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