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残次系统后靠亲亲活命》方十里

3、第三章 通过电话了

　　面试只剩一周了，贺今安除了锻炼，几乎都窝在家里看片子学习，学习片中各种病人该有的样子和情绪。

　　戚行不知哪来的小道消息，说裴念会出席这个面试。

　　贺今安咂舌，一个两个也太拼了。上次去看望，没记错的话，还骨折躺在病床上，这就恢复了？

　　铁打的都不带恢复这么快的吧？看来又是一个“戚行”。

　　为了顺利归还系统，贺今安狠狠地下了一番苦功夫。

　　这种日子很苦，刚开始时，贺今安连十分钟都坚持不了，总忍不住碰手机。
　　阿妹的话使得他心理压力也大，吃不好，半夜总做噩梦惊醒，人瘦得非常快。

　　一周说起来长，过起来快，转眼就到面试那天。

　　阳光正好，生物钟在七点叫醒了贺今安，吃过一口量的减脂早饭，做完晨功后，贺今安换好衣服出门。

　　一下楼就看见戚行的车，黑色的SUV在少有车辆的停车场很显眼，存在感十足，看着就感觉安心。

　　面试在远郊居民区一个不起眼的低矮平房里，要穿过五人宽的狭长胡同才能进来。
　　路线复杂，一个不对劲就会找错位置，贺今安跟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才找到位置。

　　院子里站着许多人，但是很安静，一如这栋简朴的屋子。

　　小小一间平房，却堪比新年夜的盛典，院子里好几个知名演员在等，胡同外还停着不少保姆车。
　　不愧是名导，角色竞争这么大。

　　水泥地从院子通向屋内，墙面上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灰色，明显是经过精心布置的。

　　贺今安的童年就在这样的院子中度过，好友撑在比这矮些的院墙上高声呼喊名字，顽皮点的会扔石头砸门。

　　好想回家，也不知道老贺有没有按时吃药。

　　轮到贺今安试戏。
　　屋内有很多人，旁边是后勤工作人员，正对面满满当当做了一排，大概六七个人，而其中最醒目的就是裴念。

　　贺今安小心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

　　一副金丝细框的眼镜架在鼻梁，斯文败类极了。
　　发型干脆利落，身上找不到任何装饰品，一件白Ｔ、一条黑色短裤、一双舒服的运动鞋就是全部。

　　也许是大病初愈，他脸上还带着苍白，从衣袖的空隙处可以看见绷带的踪迹。
　　这不影响他的强大气场，反倒更添几分病美人的独特气质。

　　那个曾经听过的木鱼声再次出现。

　　贺今安情不自禁地关注到裴念的唇，喉结上下滚动，才喝过水的嘴巴竟又察觉到渴意。
　　而裴念就是能解渴的梅子。

　　旁边的工作人员拿来面试剧本，贺今安却不收回紧盯的目光，这举动引得前排评委深深皱眉。

　　正要发问时，他身旁的裴念站了起来。
　　裴念猜到贺今安此时的异常与那个面板有关，当着这么多人上演医院中的那幕，那他俩跳多少次黄河都没用。

　　侧身和林苏源交待几句，绕过身后熙熙攘攘的工作人员，看着身后跟来的贺今安。
　　裴念加快步速，小跑着打开屋内的小门。

　　贺今安清醒目睹自身体一个撑手翻过桌椅，灵活躲开工作人员的拦截，在一众目瞪口呆的注视中追着裴念。

　　里头的人受限于林苏源的命令没多阻拦，继续面试。外面的人以为是另有安排，只是看了几眼。
　　这一路追下来，身后没有人拦着。

　　直到把裴念堵在后院，贺今安才停下。刚刚的追逐战，两人都有些气喘。
　　贺今安喘着粗气看着对面的裴念，自己比他更狼狈，全身酸痛，靠着系统才没瘫坐在地上。

　　明明是被围堵的对象，他更像是故意引诱猎物自投罗网的猎人，几个呼吸就又恢复平时的气定神闲。

　　贺今安更加气得牙痒，今天这出，用脚趾头都知道前屋那些人正八卦得欢。

　　全都拜裴念所赐！

　　贺今安径直走到裴念面前，一把拉过他往墙上一怼，看都不看一眼，直奔嘴唇。

　　这次的吻和医院的有些不一样，没有糊住脑袋的诡异快感，贺今安清醒地感知一切。他又闻到那股熟悉的香味，香得恰到好处。唇的触感还是那样好，软乎乎的。

　　毫无准备的双唇相触，贺今安感受到裴念双唇紧闭，身体僵硬。心里一百个不乐意，嘴上更加用力，贺今安不擅长亲吻，这番架势用啃咬更准确。

　　裴念嘴边发疼，受不了这种野蛮的亲法，试图推开身前的人。可贺今安一把握住他推搡的手，高高举起，趁机拉近两人距离，把他搂得更紧。

　　推搡间，各自的衣服都凌乱不少。

　　隔着薄薄的衣服，裴念温热的身体紧贴贺今安，这种陌生的热意让贺今安脸红。
　　但想到系统，贺今安就顾不得其他了。

　　嘴上使出更大的劲儿，连带舌头牙齿一起发力，甚至还用另一只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抬高好亲得更加用力。

　　嘴唇与嘴唇撕磨许久，两条舌头在狭小的空间相遇，玩起你躲我追的游戏，
　　从左往右，从里到外，直到最后紧紧勾住。

　　都是不肯轻易服输的人，贺今安猛，裴念也不甘示弱，更何况他也想验证一些东西。

　　于是裴念化被动为主动，狠狠舔过贺今安的上颚。

　　唇齿间啧啧水声不断，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微微合上垂下的眼眸，额头抵额头。
　　如此近的距离，呼吸间都是对方的味道。

　　也不知过了多久，裴念才猛地推开贺今安。胸膛剧烈起伏，微微伸出舌尖抿了抿水润的唇。
　　理智重回大脑，强装冷静说：“别白费力气了，东西没有回来。”

　　贺今安停下继续贴近的动作，伸手从裤兜拿出不常用的手机，拨打那串号码，“你玩我？根本没有用。”

　　那边好像在菜市场，叫嚷声吵闹的很，听不清漫画男说了什么。
　　电话挂断，贺今安看着黑屏的手机，忍住把漫画女扔出星际的念头。

　　系统的事没如愿解决，贺今安不想看见裴念，看见就火大。
　　也不想和他多费一句口舌，只想回家呆着，找机会再联系那个漫画女

　　他打算找到戚行就回家，却被裴念拦住。

　　“干嘛？”贺今安语气不善，他不想牵扯进麻烦事里。

　　“你知道这东西？”裴念本就想问贺今安关于系统的事，听到这话更不可能轻易放走。
　　他向前走了一两步，问：“方便说说吗？”

　　虽然是礼貌询问，但眼睛跟见了肉的狮子似的，利得人心里发寒。

　　贺今安吃软不吃硬。裴念客客气气地问，他也客客气气地回。
　　从裤兜拿出保存如新的名片，说：“我只知道这系统是个不合格的。想知道更多，打电话给这个人吧。”

　　说完这句话，贺今安扔下名片，捂着嘴跑了。
　　直到完全看不见，贺今安才猛地弯下腰，双手撑腿，干呕起来，五脏六腑都感觉要吐出来了。

　　追着裴念四处跑这事没有引起轰动，没能继续的面试也在最后补上。

　　这一切都瞒不住戚行，可怎么威逼利诱都没从贺今安那儿问出什么。戚行知道他想瞒的事是撬不动的，只能作罢。

　　而后院发生的事贺今安也没有告诉戚行，这事不管怎么说都太耸人听闻，索性就当没发生过。

　　海选持续了几天，等结果又是几天，这段他没去试着接其他活，全心全意等待。

　　当贺今安接到剧组工作人员电话时，一周过去了。

　　接到电话时，贺今安正躺在沙发上撸布兜，是蓝金渐层的男孩子。
　　脾气怪的，平时高冷到不信，这会跟年糕似的，赶也赶不走。

　　电话那头的声音比贺今安最爱的奶茶还要吸引人，充满力量，令人身心愉悦。

　　兴奋到要用手紧紧捏住，贺今安才能克制住上扬到夸张的嘴角。
　　和工作人员反复确认签约事项后，他才舍得肯挂断电话。

　　成功带来的喜悦感充斥整个身体，贺今安很亢奋，笑着笑着居然没出息的哭了。

　　他骗不了自己，终究还是爱这行的，还是热爱表演的。

　　他迫切地想和人分享，屋子里没有其他人，躺在胸膛的猫咪成为第一个对象，控制不住亲了好几口。

　　布兜比贺今安冷静多了，躲过贺今安的魔手，轻盈跃到地面，找了个优雅舒服的坐姿。

　　瞥了一眼失去理智手舞足蹈的铲屎官，安静低头舔爪，身后的尾巴摇来摇去，仿佛在笑贺今安的不淡定。

　　戚行知道后得意一笑，就知道贺今安可以。又火速安排贺今安选餐馆，约人吃饭。
　　贺今安爱热闹但不喜欢参加酒局，更不喜欢这种聚法，这次却难得没有如往常一样抗拒。

　　裴念是最早知道贺今安会进组的。

　　书房门窗大开，窗外的风吹得纸页哗啦啦作响，散落一地，周围还有摊开的书。
　　难得的，爱书如命的裴念什么都不想管。

　　他捧着咖啡，站在窗边，大拇指和食指有规律地摩擦。
　　房间安静得除了风声在听不见其他声音，周遭的佛像、圣母像还是一如既往的肃穆。

　　他转身靠在窗户沿上，看向一块透明板。
　　板上挂满了贺今安的信息，从小到大，一览无余，另一侧只写了两个字：系统。

　　这段时间，裴念看了各种系统网文，也打过名片的电话。

　　和网文里写的一样，系统来这里是为了帮助宿主实现愿望。可裴念不信这些，从不许愿。

　　也有很多不同的地方，比如系统诞生于人们的愿望之中，而情绪是它们赖以生存的养料，进化成长的根基。

　　从阿妹嘴中，裴念再次听到不合格三个字，“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会不合格？”

　　电话那头阿妹哀嚎，果然比贺今安更难糊弄。
　　尴尬解释：“我也不知道。没道理会不合格啊，大家是为了实现心愿才被创造出来，难道你的愿望有问题？”

　　裴念轻笑，像是被对面那人的笑话逗乐了一样。
　　他环视满墙的书，又飞快看了一眼另一个墙壁上的圣母像，像是躲避什么不敢细看画像，“我从来不许愿。”

　　阿妹微眯双眼，手指拨弄着头发。
　　自信地说：“找到原因咯，系统都是为了愿望来的。很明显，你的愿望被忘记了。”

　　“你是管理系统的人，难道不能把它弄走？”

　　“你的情况太复杂，是出车祸后唤醒系统吧？你和它绑定在一起了。”
　　安静了一会，阿妹嗓音低沉地补充道：“拿走你就死了，你的朋友也会出事。”

　　这是裴念最担心的事，他无所谓生死，他害怕的是伤到无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