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血液一下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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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之后，就到了全国人民的拜年时间，家里的客人走了又来，不少人忙得团团转，家里电视也总是热热闹闹放着。
奇康投资的纪录片也赶在这段忙碌时间首发，萧方竹剧组以及赛博帽子纷纷助阵宣传，加上之前救助黑颈鹤炒起的热度，一时间吸引了很多人观看。
奚玟在闲暇时间也对此有关注，她是第一次参与一部纪录片的诞生，自然不会不期待。
等到结束走亲访友后，她回到自己家，第一时间披着毯子蹲在沙发上，连上电视投影，抓了把瓜子，边磕边看。
屏幕点亮，开头是一段没有配乐和旁白的延迟摄影，一座孤零零的雪山耸立在天地间。从朗朗晴天云卷云舒，到夜幕降临星光灿烂，大气恢宏的“雪山”二字浮现又消失，随后才开始正真的内容。
旁白的声音不徐不疾，一点点展开内容，能看出来大胡子导演付出了不少心血。
真实性和情节性拿捏的刚刚好，从居民的三言两语里，揭露了人与自然的相处模式，矛盾与共存，这也是这次纪录片的核心内容。
重点突出，细节也不少。团队和当地人的接触还惹出不少可爱的笑料，鸡零狗碎的生活细节真实却不拖沓。
奚玟偶尔会心一笑，偶尔为镜头里美丽的生灵发出感叹，手里的瓜子不知不觉磕完，她拍拍手，摸出手机，查看其他观众的反馈。
和她的观影体验一致，多数评论都在感叹和思考，评分也不错。
不过该有的批评也肯定不会少，毕竟和真正顶尖的作品不能比，但是优秀的航拍镜头，以及导演见缝插针的花式安利都让奇康无人机刷满存在感。
大胡子导演还在微博上发文：什么纪录片？我只是拍了一条长长的广告！希望金主爸爸加大力度！
评论区一片和谐的哈哈哈。
奚玟看完回馈，满意地抬起头准备继续，电视上的纪录片正巧放到救助黑颈鹤的波折。
虽然导演细心地截掉人影，连声音也没有录进去，但是那双抱着鸟的手，骨节分明白净修长。
奚玟一眼就认出来属于谁。
脸上的笑容淡下来，她和秦栾的聊天止于那句新年快乐，这还是第一次距离任务发布好几天，两人一句相关的沟通都没有。
电视上的画面继续推进，视角转到别的地方，那双手却还在她脑海里停留。
奚玟的履历漂亮，能力不弱，跳槽的接触非常顺利，她待在奇康的时间应该不多了。
思考一会，打开手机相册，这里面还存着不少秦栾的照片，大多是她觉得好玩才拍下来的场面。
其中就有他和黑颈鹤面面相觑的样子，一人一鸟气质莫名相似。
手指蹭到删除键，弹出来确认的选项框。
沉默一会，最终下定决心点过去，没成想手机猛得一震，突然跳出来电显示，把奚玟吓得一抖。
“确定”两个红色的字眼，立即被绿色的接听键取代，被点了个正着。
！
眼睁睁看着电话接通，“秦总”两个字大咧咧躺在来电显示上，奚玟捧着手机大气不敢喘。
救命！为什么这么倒霉！他怎么突然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秦栾似乎也没想到会被接起得这么快，沉默在空气里蔓延。
说话啊！
奚玟没法忍耐这种莫名安静，飞快抓起桌上的装瓜子的塑料袋，揉弄着发出噪音，假模假样地装：“喂？喂！听得见吗？乡下信号真差……听得见吗？”
这次他回得很快：“可以。”
听见回话，奚玟松了口气，一边扣包装袋，一边问：“总裁您有什么事吗？”
秦栾慢慢回道：“没什么事。”
那你打这个电话是为什么啊！？
眼看话题又冻结，奚玟搜肠刮肚试图找到能聊上一会的公事，脑海里闪过秦栾让她教导余秘书的语气，咬了咬嘴唇，犹豫一瞬还是说出口：“余秘书学得很快，现在处理接洽和行程已经得心应手……”
一点点叙述出余秘书的进步，奚玟扣塑料袋的手逐渐停下，心里涌起道不清的情绪。
“你教得很好。”秦栾的声音有些温和，没有噪音的情况下，奚玟甚至可以捕捉到他浅浅的呼吸。
得到夸奖，她却没有什么波动，精神仿佛抽离了情绪，空落落地总结：“余秘书会是个好总助，在那之后……我之后就会离开奇康。”
一句话撂下，才觉得有些突兀，连忙找补：“当然，任务我会配合推进的，我只是提前和您商量，这样后续交接工作比较方便。”
离开奇康，这几个字眼被电磁波忠实传达，秦栾站在阳台上，手指扣紧冰凉的扶手。
理智告诉他，此时应该转移话题，给奚玟感到安全的社交距离，但是一如这一通没有缘由的电话，突如其来的冲动和执拗支配了他的身体，问题脱口而出。
“为什么？”
为什么？
奚玟的大脑一片空白，嘴巴擅自动起来：“就，想出去看看。”
话音刚落，她就有些懊悔地握紧拳头，这算什么暧昧不清的回答？
这理由不是很好找吗？更高的薪水，又或者是更好的平台，只要有个体面的理由，她就能从容退场。
但是现在，这种含糊的理由，秦栾能接受吗？
隐晦复杂的情绪藤蔓似地蔓延捆绑在奚玟身上，为什么和他相处、沟通变成这么难的一件事？
“好。”
秦栾接受了，没有任何挽留，甚至毫无预兆地挂掉电话。
奚玟愣住了，随后藤蔓突然就化作炸弹，被他毫不在意的态度引爆，发出噼里啪啦震耳欲聋的声音，怒火不受控制地攀升。
他早早选好下一任总助，而且现在连挽留都没有，他分明就是不想让自己留在奇康！
他还挂电话！
他凭什么挂电话！
奚玟咬着嘴唇，满肚子情绪，在房间里气冲冲地来回走动，嘴里的话在舌尖上转来转去，最后一横心，狠狠按下拨通键。
挂掉电话的秦栾，还站在阳台上，眉目间全是焦躁和茫然，她连奇康都不想待吗？
为什么这么讨厌他？
他保持距离，不和她接触，连“平安喜乐”都改成“新年快乐”，为什么还是没办法回到原来的状况，甚至宁愿换公司也要远离他？
焦躁还没退下，手里的电话突然震动起来，奚玟居然又打过来。
秦栾情绪一空，下意识挂掉，居然有些不敢面对。
很快，下一个电话又打过来，奚玟的名字明明灭灭，秦栾冥冥中察觉出它带着的怒气，抿了抿嘴，慢慢接通。
奚玟的质问迫不及待冲出来：“为什么挂我电话？”
“是不是早就想让我滚出奇康了？”
秦栾一急，低吼着反驳：“没有！我根本不想你走！”
？！
满腔怒火僵住，奚玟没听懂似的，来回在心里过了几遍他的话。
一瞬她有些眼花缭乱耳鸣目眩，血液腾地一下冲到脑袋上，心脏里的钢牙小白兔突然支棱起来。
什么意思？他什么意思？
咽了咽唾沫，她哆哆嗦嗦地问：“……但是你不是，让我带余岩吗？”
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秦栾忍不住抬手按住眉心：“你不想和我接触，所以余岩做总助，你可以转型，总监或者副总？本来你也该名正言顺升职了，我可以尽量减少你和我的交集。”
奚玟顿时成了哑巴，嘴唇张张合合，说不出话，手里的电话仿佛烫手，情急之下又开始戳塑料袋，企图靠老办法蒙混过关。
听见电话里的杂音，秦栾眼里划过笑意。
“别扣塑料袋了。”
最后埋头的沙子都被铲走倒掉，奚鸵鸟从手指到脑袋僵成一块板。
秦栾轻叹一口气，声音轻飘飘从听筒钻出来，“那你还走吗？”
奚玟身体渐渐放松，一瞬间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只能依靠心里的直觉和坚持做出选择，答非所问地开口，“总裁，我只能接受势均力敌的感情。”揪着睡衣毛茸茸的布料，顿了顿才继续说：“而我们是同事，还是上下级。”
另一边没了声息，奚玟耳边一片寂静，无声笑笑，放轻声音做了决定：“完成这个任务后，我就从奇康离职，这样就好。”
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秦栾再抬手时只能看见被挂断的电话。
夜晚的气温很低，但是被他扣紧的扶手早被体温浸润。
秦栾慢慢松开扶手，心跳如鼓擂，他听懂了，奚玟想走，但是并不是讨厌他，甚至正好相反。
虽然她说这样就好，但是他觉得这样不好。
思忖片刻，秦栾找到另一个联系人，发出一条消息。
“你上次的提议，我同意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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