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路见不平三声吼啊 ...
-
雅格莉尔吃了一顿还不如不吃的肉。
没有盐，没有香料，甚至连放血都没做的烤肉显然不会多好吃，咀嚼着嘴里那说不出什么滋味的怪东西，雅格莉尔开始怀疑虎生。
这真的和她在人类部落闻到的是同一种食物吗？
猛虎呸呸.jpg
yue——
把食物像埋猫砂一样刨进土坑毁尸灭迹后，雅格莉尔开始思考自己要不要混进人类的城邦里偷学他们的厨艺。
在原初之神法涅斯的关照下，人类的聚落只要达到了“城邦”的规模，就能通过建立神庙向天空岛申请天使的指引，当然，天使这个族群本身数量也不少，游走在大地上的那些只要看人类合眼缘，不管对方是城邦还是部落都会主动引导，传播神的知识和福音。
所以说，规模大一点的城邦里有一位以上的指导天使是很正常的事情。
天使们的知识来自于第一王座的法涅斯，由她们传播给人类，雅格莉尔虽然不满法涅斯那家伙拿提瓦特玩养成的行为，但对于对方的脑子还是挺敬重的，不仅创造出来甚至还能养好，简直就像大脑里装了一个完整的世界一样。
雅格莉尔跳上高台，眺望远方。人类的城邦距离这里有点远，是从魔神看来也有点远的程度，须弥之地除却那奇迹般的雨林便是无穷无尽的石头，甚至还有某位赤土之王喜爱的沙漠。
所以在这并不适合人类聚集的土地上，虽然部落不少，但能够称作城邦的也只有被人类称之为“梨俱”的石头城。
三天后，裹着防风罩袍的年轻女人走进了梨俱城。
由石斧和石镐开凿出的岩洞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整座岩山，而洞与洞之间连接有麻绳和木头制成的绳桥，雅格莉尔抬头望去，有两个人类似乎刚吵完架，其中一个人大骂了自己的邻居后，便将绳桥解下收回了岩洞，意在不相往来。
倒是很方便。
梨俱城所在的土地即便没有魔神，也不是什么人类能住的舒服的风水宝地，这虽然不至于像沙漠那般酷热，但植被稀疏还是有的，干燥、大风、取水困难，食物获取的通道少，这些都是使这座石城发展成现在这幅样子的原因，因为资源少，所以一块木板都舍不得浪费，在沙尘暴来临时，这些便于拆卸的公共设施只要往岩室里一收就能保存下来，而坚实的山壁也不会像地面建筑那样容易被破坏。
“人类很聪明嘛。”雅格莉尔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他们的想法，这份令虎惊艳的生存智慧在她看来相当的美丽而耀眼。
太有趣了！
石山的最下，是一些半依附山壁的地面建筑，和她穿着同款防纱罩的人们或在搬运食物，或在交易自己所得的猎物和日用品，五花八门的新奇玩意儿让雅格莉尔觉得自己就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土包子。
不行，我不能当蠢蛋。
雅格莉尔紧了紧自己的防风袍，装作什么都懂的样子找了个人最多的地方凑了过去。
那是一处由鹿皮和羊皮拼凑在一起的，奇怪的三角棚子。
棕红发的大汉坐在由莎草编制成的宽大草席上，身后有两个装满红果子的大箱子，箱子旁边堆着厚厚的一摞兽皮，而他面前则是摆着些奇形怪状、但晶莹剔透的绿色石制品。
瞬间，雅格莉尔的目光就粘在这些华美的器物上扯都扯不下来了。
浅绿色、透亮的，仿佛河流一般清澈的瓶壁，虽然奇形怪状让那些做陶土罐子的匠人都觉得手艺欠佳，但只要它的材质足够漂亮，一切都可以原谅。
我一定要得到它！
周围里三圈外三圈的人显然也被这如日光透过睡莲花瓣般美好的东西所俘获，纷纷掏出了自己准备交换的事物，或是记录了一些东西的泥板，亦或是一些粗糙但实用的用具。
然而却被这个人拒绝了。
“我要知识。”高傲的匠人没看那些东西一眼，只是兀自摆弄着面前的石板，雅格莉尔仗着长得高从人群中偷偷看了一眼，似乎是诗歌之类的东西。
只是这一眼的功夫，红发的家伙也显然阅读完了内容，他点点头说“交易达成”，随即便从这些漂亮的瓶子中拿出一个稍小些的递了过去。
于是，更多的人拿着记录了乱七八糟东西的石板挤了过来。
雅格莉尔无疑是聪明的，人类的社会似乎需要交换，她没有石板、便开始观察，换到最粗糙瓶子的是描绘了花草图案的石板，稍好一点的是文字诗歌，但记录了有关于信仰和神明的那些明显换到了品质不错、只是体积稍小一些的瓶子，而其中最大的，仿佛可以用来装风干肉干，完全能称之为罐子的镇店之宝、还没有人拿出相应价值的东西。
“你想换什么？”雅格莉尔蹲在摊前，打断了他的沉思。
“知识。”男人毫不犹豫道。
似乎雅格莉尔那两把镶嵌了红宝石的金柄弯刀对他毫无吸引力。
雅格莉尔想了想，“那么你想要什么样的知识呢？”
魔神西迪的知识少有拿出来不会把人害死的，虽然雅格莉尔并不在意别人会不会因为知道的太多而被杀，但像是这样能制作出如此美丽器物之人，还是活得久一点更好。
正当她思考要将西迪所知的哪一条秘闻作为交换时，却不想瓶子的主人这样回答道。
“在我眼中最好的知识，是技术。”
技术？
雅格莉尔有些苦恼，虽然她也很喜欢技术，但目前自己的技术收集之路也只是起步阶段，不然也不会来到人类的梨俱城，相比之下，还是属于西迪的情报知识更丰富一些。
然而这些瓶子实在太美了，光只是远远的看着都能想象到那水润透明的触感，雅格莉尔是欲望的魔神，这些她不曾拥有过的东西就像有一根苇草在她的眼前不断摇晃。
她犹豫了一下，从防风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球，“这个东西可以吗？”
红发的大汉抬起了眼，接过了这个由棕树叶杆编织的镂空木球。
绿色的球体有内外三层，但说是编织、这更像是一种搭建，大量的拱形设计以及适当的卯榫穿插、使得这个想不出在哪能用到的脆弱小球拥有了超乎它材质本身的坚韧。
如果换成木头或者石头的话……
他不禁开始联想。
雅格莉尔看到对方一拿到自己的猫玩具就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个三层的棕叶球已经是她对技术方面最拿的出手的东西了，如果这也不行她只能想办法混进人类的神庙里偷偷抄石板了。
“可以，这个最大的瓶子你带走吧，然后我还可以用这些瓶子的制作方法来交换这个棕叶球中所用到的技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这么一个只有成年人巴掌大的小球居然就轻松换取到了在这里摆了一个月都没人能带走的宝瓶。
甚至还有宝瓶的制作方法！
一时间，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这个看上去就很富贵的漂亮女人。
难道是遥远的别的什么城邦里来的主祭吗？
一时间议论纷纷，人群变得格外嘈杂。
雅格莉尔撇了撇嘴，这些人从来不顾及她敏锐的听力会不会被吵到，她看着面前还剩了许多交换品的摊子，欢喜的挑了一个圆嘟嘟、带着点细碎杂色的小瓶子。
“你不拿那个大的吗？”男人觉得她亏了，如此规劝道。
雅格莉尔开心极了，欲望魔神最喜欢的便是“获得”的快乐，此刻的她格外好说话，“物品的价值取决于最终使用它的人，然而比起实用性的技术，美丽的艺术也是它的价值所在。”
浅翠的瓶子颜色并不均匀，雅格莉尔在那二十几个漂亮瓶瓶中一眼就相中了这个像极了水波的小可爱，这些不均匀的花纹让她想起了雨林里的溪水和青苔。
而且比起罐子，还是圆润的球体更顺眼吧？
“确实有几分道理。”红棕发的男人收拾了摊子，那兽皮搭成的棚子意外很好拆卸，也方便收纳，人群见他收摊不久便散了，他用那两箱红果子交换了一些香料，最后还剩了两个，便随手丢给了雅格莉尔一个，自己啃了一个。
还挺壕横的，梨俱城附近植物生长的都不怎么乐观，能随手请人吃水果是相当奢侈的行为了。
雅格莉尔学他的样子啃了一口，不难吃也不好吃，没墩墩桃甜，但在这里应该也算是含水量比较丰富的食物了。
“这东西叫什么？”雅格莉尔一边吃一边问道。
“赤念果，”背对着她的人用兽皮打包好木杆，“是我老家的特产。”
雅格莉尔一愣，这手里的红果果瞬间就不甜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路见不平三声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