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念恋》阮梦心

2、第二章

　　她想挣脱，他力气太大。

　　苏显泽意识到自己的失控，忙松开手。

　　不再追问什么，苏显泽慌乱走掉，脚下路滑酒意袭来让他似站不稳。

　　田语灿看着他得背影，刚才消耗力气挣脱，她大口喘着气，平复心情，寒冷的雪夜她的眼前蒙上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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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语灿推开小区陈旧的单元门，老小区只有步梯，一口气走到五楼，一进屋就迅速走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梁惠心听到女儿回来，在客厅找了一圈没见踪影。

　　“甜甜，甜甜？”梁惠心找了圈靠着田语灿房门唤着。

　　“相亲相的怎么样啊？”

　　知道女儿今天相亲，梁惠心特意没早睡，想问问女儿怎么样。

　　田语灿听到母亲着急，调整了下走出去。

　　“相没相中啊？”

　　相亲这事儿都完全让田语灿抛到脑后了，她也没心情回。

　　见女儿不回话，梁惠心猜估计是没成，还有点失落，“你没相中他？……还是……他没相中你啊？是不是介意咱们家庭啊？”

　　“妈，你想太多了，快休息吧，我今天挺累的，想睡了。”

　　田语灿哄着梁惠心几句，赶紧关上房门了。

　　从父亲田志雄去世后，家道中落，资产全无，她和母亲搬进这个租来的小房子里，母亲梁惠心就变得很敏感，想得多。

　　田语灿也知道，不怪母亲敏感，父亲在的时候，家里门庭若市，变故后，连亲戚朋友也与他们来往的少了。

　　而对她自己也影响颇大，原本在B国的学业被迫中断，大三本科肄业，每年五六十万的生活和学费，按原来家里的实力那点费用根本不算什么，如今拿出几万块都是奢侈。

　　母亲常年家庭主妇，父亲一走的失落，资产也没了，整个精神都受了打击，田语灿就赶快回国了，一是经济上负担不起，二是放心不下母亲梁惠心，自己得赶快出去工作维持家用。

　　过去的美好和痛苦，随着时间渐渐平复，苏显泽的出现，像搅动一池水般，让田语灿想起很多事。

　　思绪被手机铃声打乱，来电显示是‘菜菜’，好友菜琪琪的电话。

　　“甜甜，微信怎么不回呢，明天去逛街啊？！！”

　　田语灿拿起手机，才发现蔡琪琪已经在微信上对她对话框轰炸一番过。

　　“今天遇见苏显泽了。”

　　田语灿内心石头压着，想找人聊聊问一问。

　　“……％&*#％#！！！！”

　　这句话足够电话那头的蔡琪琪震惊的。

　　蔡琪琪和田语灿同班同学，虽然他们和苏显泽不同班，他们之间的事蔡琪琪知道一些。

　　“他什么时候回京川市的？他不是在美国都工作了吗？？他特意找你的？？他要和你旧情复燃？？……他有没有强吻你？？”蔡琪琪震惊之后，连环炮似的发问。

　　“蔡琪琪！”田语灿赶紧制止了她的胡言乱语。

　　“额，这瓜太大了，有点震惊~”

　　“就是偶遇。”田语灿停顿会儿，说出来。

　　“我不想听这段，重点是你们有没有怎么样？”蔡琪琪一心抓重点吃瓜。

　　“什么都没有。”田语灿平静的说，赶紧打破她的幻想。

　　“你还知道什么吗？”田语灿问蔡琪琪。

　　其实关于后来苏显泽在美国工作的事，是蔡琪琪告诉她的，她家里变故和肄业后和很多同学都主动断联了，只知道苏显泽去读研，蔡琪琪两年前偶遇个他们高中的校友，从对方口中得知了一点，回来就都告诉田语灿了。

　　“就知道他在A国工作，学的计算机，工作很好，年纪轻轻当了高管，薪水很高，别的就没了。”

　　蔡琪琪努力搜寻记忆，也没搜出什么。

　　“我帮你跟其他同学打听打听？”

　　“别，千万别。”田语灿赶紧制止了她。

　　“行吧，他和当年比变化大嘛？真的从穷小子变成霸总了？”蔡琪琪想起当初田语灿追苏显泽的时候，苏显泽还只是朴素的学霸，听说家境很差，而田语灿家里做生意，生活条件比他们很多同学都好，不过年少的爱情，很纯粹，但蔡琪琪还是佩服当时田语灿的勇气。

　　田语灿回想起今天见他的情景，霸总不霸总不知道，生活应该是跨越阶层了，比她好太多了，回了句，“生活的挺好吧。”

　　“潜力股啊！甜甜你眼光真不错哦！”蔡琪琪兴奋道，“把握住啊，翻身的机会到了！”

　　自从田语灿家道中落后，蔡琪琪也很心疼她，从原来无忧无虑被迫成长支撑整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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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女朋友了。”田语灿平静说道。

　　“这……修罗场”，蔡琪琪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我还想你们还能不能……也对，你好久之前就说过，你们再也不可能了。”

　　蔡琪琪不了解事情的全貌，只以为两人当初别扭误会那种平常人的分手，只记得高中时候田语灿很努力追的苏显泽，两人在一起后，从田语灿的状态看，当初两个人非常甜蜜，谁知道世事无常。

　　“行吧。”蔡琪琪的兴致被打消了，“说真的，你心里还有他吗？”

　　“假如他没有女朋友的话。”蔡琪琪又补了一句假设，她很想知道当初两个人爱的那样轰轰烈烈，田语灿总说忘了，是真忘了还是自我麻痹。

　　田语灿缓缓道：“…………都过去了。”

　　她没正面回答，其实不用蔡琪琪问，她也问过自己，当时只觉得应该再也不联系了，刻意让自己忘掉。

　　真的过去了，应该回答忘记的，避而不答，大概率是不敢回答。

　　见田语灿不想直面，蔡琪琪也不再追问，换了个话题，“明天周末还出来逛街嘛？”

　　“明天想歇歇。”

　　又说了几句两人挂断电话，田语灿最近工作不忙，身体没累，歇歇无非是想养养心。

　　房间里只有一盏台灯的灯光，田语灿从柜子的最底下拿出一个盒子，那盒子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打开盒子，里面装着DIY房子的碎片模型，七零八落的坏掉了，她通上电，那装饰的彩灯亮起，映着她的脸一闪一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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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的背影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高档临江小区二十几层的高楼下面是车水马龙，他靠着沙发，酒的作用让他半眯着眼睛，看着浓浓夜色。

　　苏显泽手里的烟飘出丝丝缕缕，他又深吸了几口，很快吸完，手边原本空空的烟灰缸里多了几个烟蒂。

　　手机屏幕亮起，微信跳出通知。

　　【Sherry：回去了吗？】

　　苏显泽扫了一眼，看到了，他没回，将燃尽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两分钟后，盛晴又发了个消息。

　　【Sherry：睡着了？】

　　五分钟后。

　　【Sherry：晚安。】

　　第二天醒来时，苏显泽感觉浑身酸痛，他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怎么才接？真让人担心。”女人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盛晴着急的问。

　　“……睡着了。”苏显泽含混道，他还没完全醒。

　　“昨天也不算应酬饭局，怎么突然喝了那么多酒，难受不？我一会儿给你送点粥过去。”

　　“不用。”苏显泽一口回绝，他还没起，也不想盛晴过多关心他。

　　盛晴见他回绝，忙说：“表示感谢嘛，昨天谢了，他不说那些话了。”

　　“死心了？”苏显泽问。

　　“应该是。”

　　昨天的四人饭局，有盛晴堂哥盛铭，盛铭是苏显泽在美国读研的同学兼好友，盛铭一个标准的富二代，和苏显泽当年靠奖学金读书不一样，生活的比苏显泽轻松很多。

　　还有一位是盛晴在国内的同学，也是学计算机专业，几人一起谈论个项目，但是，那同学喜欢盛晴，时不时还暗示表白，盛晴为了他彻底死心，拜托苏显泽假扮他男朋友。

　　“所以啊，为了感谢你，你喝那么多，我给你送点粥。”盛晴还是想看看他。

　　“要是真感谢我，就让我多睡会儿。”苏显泽困意袭来，拒绝道。

　　盛晴习惯了，在美国读书时，他也拒绝过她，拒绝过她的表白，拒绝她超越友情的好意，可她不知为何，还是舍不得放手。

　　从堂哥盛铭的嘴里，她模糊的知道有一个女生的存在，对他影响很大，让他很痛。

　　盛晴没好意思向苏显泽说自己偷偷打听过，只问过苏显泽，为什么不谈恋爱，他只说想先工作，以后可能还会创业，不想分心。

　　当年他没提那个女生，想努力把记忆尘封一般。

　　“好，那你记得吃饭，过几天还得去盛铭哥家呢。”盛晴关心道。

　　“知道。”说完苏显泽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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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二的上午，田语灿准时出现在童画美术机构，正值寒假，这段时间学美术的孩子很多，上午也排满了。

　　她在自己的桌前，对着美术教材，调着需要的颜色。

　　教室内有五个5-7岁的儿童，每个孩子面前支着画板，田语灿边画边耐心的对着孩子们讲细节，孩子们跟着模仿着画。

　　两个小时过去，上午班的教学算是过去。

　　午休时间，田语灿正在自己的桌上吃外卖，教育咨询许晶纯走到田语灿旁边。许晶晶二十五，大专毕业，来了童画美术三年了，说白了就是负责接待、排课和打电话协调客户家长们。

　　“甜甜姐，澜姐说以后再给喻之舟的课加一个小时，你这边没问题吧？”许晶纯知道因为假期田语灿的排课量大，但田语灿上课越多，她的提成也越多。

　　“嗯，没问题。”

　　假期来了，田语灿挺累的，不过不能放弃努力赚钱，还是答应了，给喻之舟上课其实相对轻松，他多数时间是安静的画自己的。

　　“那太好了，甜甜姐，我赶快回复澜姐！”许晶纯见田语灿答应，喜悦异常明显，“这可是咱们的大客户，把握住。”

　　喻澜的孩子喻之舟好带也不好带，好带是相对于田语灿的，对别人来说不一定，舟舟从小有自闭症，不愿交流，见舟舟愿意和田语灿学绘画，便把舟舟送到童画来学习，但是舟舟还是害怕陌生的环境，害怕与其他孩子相处，喻澜只好让田语灿到喻澜家一对一辅导。童画的店长原本不同意，他们没有这种上门辅导的业务，主要是怕机构的老师私下带走生源，喻澜不差钱，愿意出高价，田语灿得的多，他们也抽成多，就破例允许了，这一教都大半年了。

　　田语灿看她兴奋的样子，没回应，只顾着赶紧吃眼前的饭，看了看表，马上两点了，又赶紧加速吃几口，好不耽误下午的课。

　　晚上还要去喻澜姐家，充实的打工人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