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坛 永失我爱》四月多雨

1、引子

　　2026年冬
　　荷兰海牙席凡宁根
　　“你不该出现在皇马看台…”齐耶赫脱口而出的荷兰语，声音却渐渐小了下去。
　　叮当叮当，整个咖啡店寂静的空气里，只剩他不停用铁制吸管搅弄杯壁的声音。齐耶赫面前是一杯苏打水，他已经没有再喝酒了。
　　..…….？显然，章倾亦没有听懂。
　　“blumenkranz教授身体抱恙，我...只是来看看他”。章倾亦没有看他，只是低头看着咖啡杯里轻微颤抖的液体，伸手捧住杯子希望能从热咖啡里获取些许温暖，今年海牙的冬天，格外的冷。
　　她从来都不是她口中说的那样，冷漠无情。
　　齐耶赫喝了一口水，看向窗外“我回阿贾克斯了”。
　　切尔西从来就不适合你。
　　他出走了那么多年，再回来时，站在克鲁伊夫球场前，他才懂了章倾亦每一次看向球场时眼底的憧憬和忧伤，才理解了她说的安于现状和作茧自缚。
　　“你不该去切尔西....” 你好不容易从风暴中降落，又怎能纵身跳下另一个漩涡。章倾亦及时止住了自己想要说出的这句话，因为太温柔了。吹散了手中咖啡散出的烟雾，仿佛感觉自己的眼睫毛都布满了小水珠。
　　“？！你看了我的比赛吗？！你在中国也看了我在切尔西的比赛吗？”齐耶赫看向章倾亦，等着她的回答，眼里满是期待。
　　看了，看到你从绝对主力到边缘人，你这么骄傲，又是如何过来的....
　　“没有，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喜欢看英超，野蛮”。她低着头眨了眨眼，试图驱散眼前的氤氲，也躲闪开齐耶赫的目光，可他的眼神一如多年前那般，洒在自己身上，那般温热。
　　“唔.....”
　　你为什么也来这个咖啡店，你什么时候到的席凡宁根，你过得好不好，你的大衣很好看....这些类似老友寒暄的话，齐耶赫都没能从容地问出口。
　　“….你会待多久”
　　“傍晚的飞机”
　　“那我送你吧”，齐耶赫拿起手包预起身。
　　“….不了”，章倾亦抬起头，正好对上齐耶赫的目光，“我还要回去鹿特丹收拾东西”，她将咖啡放回桌上，不再看他。
　　她宁可住在鹿特丹。
　　漫长的沉默。
　　“下雪了…”，稀稀疏疏的洒落在窗户上，寂静的屋内听得特别清晰，还有服务生擦拭酒杯时轻微碰撞声。“我该走了”，章倾亦拿起身边的包，准备起身，她不喜欢在雪天外出，也不喜欢雪花打湿头发。
　　“.....好”，齐耶赫起身，有些尴尬的擦拭着手。
　　往后走三个街区，bistro mer的海鲜饭很好吃，人很少，你应该会喜欢。他始终没说出口。
　　章倾亦走出咖啡馆，抬起头任由雪花落在脸庞，身后的北海浪潮汹涌。
　　齐耶赫拿起章倾亦的那杯咖啡，好苦。
　　他注视着窗外，希望能看到章倾亦从眼前走过。
　　章倾亦低头揉了揉眼睛，裹紧了身上的大衣，朝着反方向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