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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嘴硬吃不了热豆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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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山上走,有人接应。"林思哲示意齐笙可以走了。
齐笙不情不愿的起身,勉强伸手拉了一下受伤的林思哲,"你真的不用再休息一会儿吗?听说这山里有食人兽。"
"没事儿,我有毒。"
"听说这山里出现过不愿投胎、留念尘世的女鬼,专门吸男人的阳气。"
"没事儿,我唯物主义。"
"哼,你嘴硬吃不了热豆腐!"
三小时后。
"这就是你说的接应呗?"齐笙看了看地上凌乱的草和满地的血,一脸假笑道:"是你给我的报应吧。"
林思哲皱着眉,看来计划有变。
齐笙问:"到底哪个环节出了纰漏?滇王府的人干的?"
林思哲摇了摇头:"不可能,山下那出戏才是给滇王看的。难道是...宫里那位?"这盘棋倒是越下越大,想分一杯羹的人也开始露出野心了。
齐笙看着林思哲冥思苦想,表情变了又变也不出声,实在忍不住问道:"喂,接下来咋整啊,你说句话啊,你把我骗到这儿来,不会要把我卖了吧?"林思哲闻声抬眼瞥了一眼齐笙,叹了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
"什么!!走一步看一步?我不同意!我要回去找我表哥!"
"你不想回去了?"
"啊啊啊啊啊啊林思哲,我要把你ji死!你能不能换个角度威胁我!"
"回去的话有佛跳墙、煎饼、烤鸭、炸鸡、烧烤、油炸串串......"
"......"
"滇王有异动?"两人沉默地走着也是无聊,齐笙开口问道:"要造反?那群山匪是滇王的人吧。"林思哲没想到的是齐笙竟然如此透彻,他点点头,"对,但是放进来的那一批已经是处理过的了,接应的人应该是另一拨势力干的。"
"估摸着是来杀你的,或者说是来断你后路的,毕竟我一个小人物无足挂齿,你可是世子爷。"齐笙感叹道:"狡猾啊,在知道你受伤又没有侍卫在身边的情况下,做掉你的接应无非就是不想沾你的血但又不想你活。"
齐笙这一番话点醒了林思哲,给了他一个新的思路。
"想让我死,最想要的无非是煽动蜀王复仇。我一开始想的是如果这件事嫁祸给滇王,让蜀王起兵去牵制滇王,这才是上位者最想要的;但是你说的对,既然没有直接杀掉我,说明他有后顾之忧,忧的是权力不够大。我记得滇王曾经是太子太傅的得意门生,也许是他..."
"那接下来怎么安排?林思哲老师。"
"乔装打扮,摸去滇地,戏都开始了,主角可以暂时离场但不可能退场。"
"走之前我就想问一句,为什么非要带上我?"
"当然是为了你的表哥满世界找你,最好是闹到蜀地去,蜀王府的人也来找,外面越乱咱么就越安全;等到了滇地,滇王才会相信我。而且那个算我们金玉良缘的道士,还给我算了一卦,说我二十岁有个坎儿,成大事要往南走;若我带着我的金玉良缘历尽千难万险找到了滇王,说自己要选择他,你猜他还会怀疑我吗?"
齐笙啧了啧嘴:"阴险!歹毒!狡诈!果然挂身份的人都不简单!像你这种人到最后不会把我卖了吧,就像之前城南王家的那个姑娘...十几岁的花季少女,就这样被你糟蹋了"
"你说乐影啊,她在蜀王府当差呢,这次没带她出来。而且,当时并没有发生什么,直接给那姓王的下了毒,只是他并不知道。"
"那乱葬岗的女尸怎么解释。"
"当然是假的,伪造的。"
"......"齐笙还是半信半疑,"算了,过来姑奶奶给你换个头。"说着拿出了一个瓷瓶打开就要往林思哲脸上抹。
林思哲躲了一下,"这是什么,怎么闻起来怪怪的。"
"硫酸啊,不是要易容吗,这玩意儿快,还洗不掉。"齐笙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谢谢你啊,我是易容,不是毁容,你怎么不干脆直接给我整理遗容。"
齐笙一手扯过林思哲:"烦死了,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磨磨唧唧的,赶紧的。"话音刚落,抬手把药粉往林思哲脸上抹。
两个人收拾整齐,林思哲看着齐笙陌生的脸,不放心还是问了一句:"我现在看起来很林思哲吗?"齐笙看都没看他,"不像,你现在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男的。"
"那之前呢?"
"之前是一个黑心黑肺,心肠歹毒,诡计多端的男的。"
"我觉得应该是帅哥。"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呲呲......
"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齐笙问。
"好像有什么动静,有东西过来了。"林思哲压低了声音。
突然黑暗中出现了一双绿眼睛,是狼。
齐笙拿出了麻沸散粉,对着林思哲小声说:"待会儿,它一靠近我就撒粉,你注意屏住呼吸,别跟二傻子一样吸进去了。"顺手又给了林思哲弩,"你看准时机给他来一箭。"
林思哲没接,"你自己拿着吧,我有武器,还有,用这个。"林思哲递给了齐笙一个类似沙包一样的东西,迎着齐笙不解的眼神给她解释:"这里面装的麻沸散和河豚毒,装在一起扔可以扔得更远。"
说话间,那双瘆人的绿眼越来越近,应该是嗅着林思哲受伤的手来的。两边都在试探,只是距离在缩短,没有人轻举妄动。二十米...十九米...十八...十六..."扔!"林思哲轻呵道。
啪!中了!那只狼摇晃着后退了几步,要倒不倒的样子,但没多久就点了点自己的头,看起来清醒了点。"我去!林思哲你这药效不够啊,这不是脆皮!这是个坦克!还是肉坦!它血条都不见少的!"齐笙抓着林思哲没受伤的左手说道。
狼看着远处的两人,心中添了几分忌惮,比上次更加小心的靠近它的目标。
这边蹲着的两人小声商量着:"待会儿你再扔一个沙包过去,趁它恍惚的时候拿涂了剧毒的弩射它。"林思哲提了个建议。"那你做啥,你不会想白嫖我杀狼吧!"齐笙怀疑的看了一眼林思哲,"我有安排,你放心交给我!"林思哲眼神示意齐笙放宽心,这次肯定能行。
齐笙还是将信将疑,不过人家手受伤了,扔又扔不动,射又射不准。"能者多劳!能者多劳!"齐笙在心里宽慰自己。
狼来了,狼又来了。嗖的一声,齐笙对准狼头扔了一个麻沸散沙包。这回狼学聪明了,提了速,沙包虽然打到了狼的头上,但是因为狼突然提速,只是擦到了头的一点点,片刻恍惚。而齐笙利用这片刻的时间,朝着狼射出两箭,第一箭擦脖子而过,带出了几滴血,好在第二箭完美的射在了狼的胸前。疼痛让狼瞬间清醒,狂暴的向齐笙奔来,齐笙正在装填第三支箭,手抖到怎么也装不上,眼看着狼要来了...
还有五步的距离...四步...三...二...齐笙装好了第三支箭!这时,旁边一颗歪脖子树跳下来一个黑影。
夜又回归了平静。
齐笙看着面前的狼,看着它后脑勺插进去的匕首,又看看目前正在卸狼的林思哲。
齐笙想:"这人是怎么做到,单手爬树、单手刺狼还单手把狼大卸八块的..."
"林思哲,你以前是杀猪的吗?"齐笙问道。
"......"
齐笙看林思哲沉默不语,心想肯定是默认了,但不好意思承认。"没事的,我尊重每一种职业,职业没有高低贵贱之分。"齐笙打了个圆场,又另开了一个话题:"你干嘛把人家卸了?"
"没死透。"
"你多说几个字是犯法吗?"
"累。"
"哦。"
林思哲卸完狼,招呼齐笙休息一会儿,他自己守着,等天亮一点再换齐笙。
齐笙也不扭捏推脱,确实很累了,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又到处奔波。五分钟不到,林思哲就察觉到齐笙呼吸平缓,应该是睡着了。
"你是一个怎样的人呢?说你心眼多吧,你的算盘都打在脸上;说你心眼少吧,复杂局势又看得一清二楚。"林思哲看向一旁的齐笙,轻轻地拉着嘴角笑了笑,"睡着的姿势也是毫无防备,但无畏的人并不无味。"
齐笙带给林思哲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也曾有个女孩笑容甜美,无畏肆意但短暂的出现在他生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