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Accompan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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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阳光实在太好，何见在等她妈妈的消息，暂时也不想回办公室，就沿着清水池慢慢的走，岸边的护栏是加固加高过的，竹林簌簌，清澈湖水上的光影不断变化，细细碎碎地洒在已经衰败的荷花叶子上。
一圈没走完，她的脚就有些隐隐的痛，在一旁的木椅坐下，脱了鞋，发现左脚脚踝后面破了皮，有红色血迹。何见轻轻叹了口气，想忍着疼走回去开车。
刚站起来，一摩擦还是疼，她只好又坐下，掏出手机准备给陈生打电话，她都为他舌战群儒了，他这个男朋友难得不应该来接她？赵春雨说的，谈恋爱要适当示弱。
谁知刚拿出手机，陈生的电话先一步打来了。“谈恋爱第一天，真的不和我一块吃个饭吗？”
何见理所当然，“可我好累，连路都不想走，你来接我。”
陈生五分钟便来了，何见坐在清水池的木椅上，鞋子放在一边。看到陈生来了，她眼角皱了皱，嘴角瘪着，但装弱之前还要表示一下自己的惊讶，“你怎么这么快？”
“太想你了，刚好老天给了任意门，直接传过来的。”
何见看了一眼手机：“五分钟，这任意门速度好慢啊。”
说话间陈生已经走到她面前了，“怎么鞋和袜子都不穿？”
何见这才想起自己的本来目的，嘴角向下，可怜巴巴的：“脚疼，走不动路。”
“磨脚？”陈生蹲下来给她揉脚踝，很是心疼，“辛苦我家满月了。”
“不辛苦，没有我家阿辰来接我辛苦。以后你能随叫随到吗？”
“能，就是可能会慢些，我有些事情，学院让我离职。”陈生忽然这么说。
何见垂下眼眸，半闭的眸子里有心疼，但她想逗他开心，语气戏谑了些，“小可怜哦，以后没工作的话要靠姐姐养你了。”
陈生闷闷地笑，顺着她往下演：“嗯，可以，但是万一姐姐哪天对我不满意了怎么办？我可是身无长处啊。”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你先给我唱个曲，我考察考察。”
陈生随她闹，陪她演，唱道：“一全听你的，二给你好的，数到三永远爱你一个。”
何见不满：“陈生你念PPT呢？好好唱。”
陈生给她穿上鞋，认真的重新唱了一首歌，只唱他最想让她听的那一部分——
“So keep your head up princess 'fore your crown falls...
Know these voices in your head will be your downfall...
I know it gets so hard but you don't got far to go...
Yeah, keep your head up princess, it's a long road...
And the path leads right to where they won't go...
I know it hurts right now but I know you'll make it home...
So keep your head up...
Yeah, keep your head up...
One day you'll find your way back to the start...”
“Dear princess, this road is long but worth it, I will accompany you.”
何见乖乖坐着，手指抹去他额前的汗珠，柔柔道：“陈生，你不欠谁的。”
“真想欠的话，就欠我的。”
下午的烈阳正在他们头顶，闷热无风，竹林安静，陈生蹲在何见面前轻轻地给她揉着脚踝，身上的锋利已经少了很多，多了些柔和的平衡。
陈生跟何见是一样的，他们学不会依靠别人，认同遇到事情两个人要共同面对，但仍旧习惯独自去解决。一个刚把院里的领导软硬兼施磨了一遍，一个直接带着锋利的锐气，差点就要别人以为是恐吓。
何见虽只做了一年的老师，但常年跟陌生人打交道，称得上见多识广，不过她还是相信人性本善，愿意以最大的善意对人。陈生在心理这条路上也走的艰难苦涩，心理医生治疗病人，是救人也是自省。
他手上不轻不重地给她揉着，低沉好听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我知道，只欠你的。”
“孺子可教也。”何见笑嘻嘻地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虽如此，陈生还要说：“花芝的事情，谢谢你。”
“这么客气啊？”
“不，我是谢谢你一直在为我争取继续医治她的权利，我想过很多种办法，但让学校继续相信我都很难。”
“我也没做什么，她是我学生，分内的事情。而且我相信你能治好她。”
陈生把她的鞋穿好，抬起头来与她对视，“这么相信我吗？”
这次和高中完全不一样，那时何见起码目睹了别人对他的为难，这次却是只听别人说的话，就能毫不犹豫地相信他，为他出头，程向凌说过何见现在不一样了，自从留了校，一直都是好好脾气的老师。
何见的回答很坚定：“既然已经答应做你女朋友，信任这一点是一定要给的。”
“你看今天天气这么好，晚上一定会有月亮和星星，”何见指着天空，头扬起来，一本正经地指着连影子都不见的月亮，“因为有月亮，所以再黑的夜晚都会有光照耀，也因为有星星，所以人即使在森林里也不会迷路。”
“而人心里的月亮星星，也有同样的作用。”
看见美好的东西，当然值得高兴，看见不美好的东西也不必太过伤心。
何见为陈生出头，不是怕陈生没能力解决这件事，而是她不能忍受陈生平白遭受这些恶意，她知道这些辱骂伤害不了他，但她就是不许他白白受了。
你看这湖水，多清，但是最中央的荷花叶子却是烂的，世间纵有不美好，可何见仍不希望陈生经历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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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生搬到了何见家隔壁，那本就是学院给他租的房子，说来好笑，他都从学院离职了才住进来，主要......
“你现在才告诉我这家是你家隔壁啊，不然我第一天就住进来了。”陈生从车上把自己的行李箱拿下来。
何见坐在她的行李箱上，被人慢慢推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在哪，但凡你把我说的话都记住，一下就能想到这两家是隔壁。”
陈生现在敢反驳何见了，“那顿相亲饭，你吃的还没有一只猫吃得多，甜品一上却跑的比老鼠还快，我压根抓不住。”
何见打嘴炮还没输过：“陈老师，我刚听说学院好像要给你复职，让你把两周的课上完再走，但你开那么好的车，在学生堆里注意点影响啊。”
她一副查贪污腐败的神气样，还要装作避嫌从行李箱上下来，走在他旁边，结果被陈生牵的紧紧地，到了电梯口，陈生按了电梯，闷声笑道：“我倒觉得何老师的车比较好，毕竟那第一脚都踩不到地，还要蹦下来。”
何见一下子就把陈生的手给松开了，“今天的暖房party没了，你自己扭吧扭吧算了啊！”
常医生是封城有名的心理医生，何见妈妈曾跟他有一面之缘。这次方铭，陈生，孟美文都找他，没想到还是为了同一件事，常医生很痛快的答应了，只不过他手上还有一个病人需要在下周过来最后一次复查，之前预约的人有些不能取消，因此他们还要等一段时间，不长，大概四五天左右。
何见很担心，毕竟花芝的状态已经肉眼可见的不好了，陈生也有同样的担心，但常医生曾经医治过花芝两年，有丰富的经验，诊疗方案还是要他看过才行。于是他让谢白每天给花芝打电话，先让她慢慢冷静，然后等常医生有空，他们每晚在进行线上讨论。
他把想法跟何见说了，何见也同意，在学校也会时常询问花芝宿舍里的人，得知谢白一给她打电话，她就特别听话，再没有伤害自己的举动。
爱情啊，真是个害人的东西。何见想。
这样过了五天，一切正常，常医生已经赶来了，就住原来陈生的那间套房，他来了，何见也就慢慢放下心了。她最近沉迷于画画，陈生晚上从诊所回来，看见桌子上铺了一堆画稿，埋在桌前的人头也不抬的解释，“昭昭加班，春雨在店里，我一人在家，来你家蹭暖气。你回来了顺便去给我倒杯橙汁。”
陈生把果汁放在桌子上，跟着坐下来，沙发凹陷一小块，他问：“你今天怎么不等我去接你？”
“天天接送，我车都吃灰了。今天事情结束的早，我先回来了。”
“你在画什么？”
“二十四节气山水画。”
“你喜欢这个？”
“嗯，现在很喜欢，刚好快过年了，我想好好研究一下节日的由来，准备在衣服上画画，到时候可以去福利院送给小朋友，我有学生在那边做义工。”
陈生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宠溺，“好，陪着你。”
“不用，你不是回来要在书上找案例吗？去忙吧。”
何见摆摆手，却被陈生抓住在她的手心亲了一口，他的眼神很温柔，“你研究你的画，我看我的书，我就坐你身边，不打扰。”
何见衣服上还沾着油彩，闻言终于抬头笑了笑，冲他勾勾手，“你过来。”
何见抬起下巴印了一个吻在陈生嘴唇上，“亲你一口，我晚上想吃可乐鸡翅，你做。”
陈生拿脸颊蹭了蹭她的鼻尖，“要两口才能做。”
“小气。”
何见又亲了他一口，陈生被亲的满意了，回房间去拿他的书，何见重新坐回桌前，埋头画画，等闻到食物香气的时候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吃过饭后，赵春雨也回来了，何见短暂回家一阵，再过来的时候拿了个手机支架。她把支架摆好，对着手机先练习了一遍。
陈生过来问她在做什么，何见把去年的生日祝福给陈生看。“录个生日祝福啊，给春雨的弟弟。”
“他叫赵益，你为什么叫他赵赵？”
“yi不发音，春雨平常就叫她赵赵啊，春雨的弟弟那不就是我弟弟，这有什么。”
“那为什么其他人都叫他赵益。”
“可能是同学吧，没那么亲。”
“你跟他很亲？”
何见还认真想了想：“还行，一块吃过几顿饭。”
她说完就开始录了，笑的格外甜，视频录到尾声，陈生给何见递了杯水，自然地坐在她身边，“赵赵你好，我是你姐姐的朋友，刚好也是何见的男朋友，在这里祝你生日快乐，希望你平安健康，天天开心。”
说完，他按了结束键，何见从他开始讲话就盯着他看，丝毫没有惊讶，咧着嘴角揶揄他，“醋坛子。”
陈生面不改色喝了给何见的那杯水，于是何见把视频拨回拍摄，调好三秒定时，冲镜头wink了一下，陈生坐在她身边，眼神一直跟随她，看她眨眼笑了一下。
何见觉得不满意，把支架往右移移，自己也坐的离陈生近了一点，重新摆好姿势对着镜头，她不需要陈生配合，反正陈生只要看着她笑就好。但何见总觉得不太满意，于是在下一次摁下开关键一秒过后飞快亲了一下陈生的左脸，然后立刻坐端正，果然，这次出来的照片，两人的表情何见都很满意。
“好了，你看你的书吧。”何见拍完照片就起身走人，陈生站起来，拉着人手腕直接逼着人后退，陈生靠在墙壁上，把人抱在怀里。何见还来不及抬眼就被人手掌覆盖，眼前一片黑大脑一片白地跟人接了个吻。
这人另一只手搂在她腰间，用了力的往怀里嵌。何见在家穿的毛衣，短款的，被人拉着露出一截腰腹，陈生太过用力，手臂上暴起的青筋锢在她白嫩腰间，鲜明的对比。
分开时，陈生已经抱着人坐在了沙发上，何见一边适应光明一边喘着粗气呼吸，她的手撑在陈生胸膛上，抬头瞪了他一眼。
毫无威慑力，反而让人低着头又凑过来。
这次很轻柔，从眼睫开始亲，一下一下，温柔地往下，何见的嗓音里带着颤：“走开。”
“我还要去给春雨看视频呢！”
“直接发过去，成不成就这样了。”陈生埋在她颈间，轻轻咬了下她的耳垂。
“我还要发朋友圈，谢白朋友圈里都有跟你的合照，我却没有，这不公平！”
陈生轻轻笑了，“我现在发。”
“迟到的深情比...唔！”
何见被人扣着后脑勺，重新迎上眼前的人，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未散的湿泞感何见脸红，她推了推陈生，“我的画还没画完。”
说完见他不松手，抬头咬了一口陈生的鼻尖，陈生凑过来，他的唇抵在她的颈边，“再咬一口。”
“不要，”何见试图挣脱他的怀抱，被人更紧的拉回来，“我要画画！”
陈生移了下位置，把她的画架拉过来，颜料车也用脚尖勾到附近，把笔塞到她手中，“你画，我抱着你画，我看着你画。”
何见泄愤似的，拿笔蘸了一大坨红颜料，胡乱挥了一大块，黑色的毛刷全被染了红，笔杆上也越了一点。
没两秒，何见继续染得很平整，最后画出一个方正的红块，她指挥陈生重新给她拿了根笔，细毛刷，蘸了黑色的颜料，在掉色盘里刮的很均匀，下笔之前在空中估算了一下时间，磕了一下陈生的脑袋，“二十秒内不许亲我，否则一周不见你。”
十七秒后，何见收了笔，很满意的看自己的杰作，陈生把人往怀里抱，何见扔了笔，扭头细细地亲他的眼睛，鼻尖，“时间到了，可以亲了。”
陈生扣着她的后脑勺，把人往自己身上按，两人不知吻了多久，从沙发到地毯，最后又回到房间。只亲吻，何见其实很困了，沾上床就慢慢的松了力气，渐渐睡着，陈生拉过被子，把她抱在怀里，一同睡去。
月光照进来，客厅中间的画架上有一块特别显眼，深深的红，上面被人认真而珍重的写下了“陈生”和“何见”这两个名字。
红底黑字，两人共同握笔所写。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Accompan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