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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滴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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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闹铃响起,陆添粗暴地按停闹铃,起床洗漱穿衣。 今天是去老宅子的日子,这是老爷子第一次同意他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他吃好早餐换了一声轻便的长袖,自己骑着自行车出发了。
或许是搞古玩的都有一些奇怪的执念,陆添认为骑自行车比坐自家的车舒服太多,徐阿姨再三劝说他也坚持要骑自行车去。
沿着路骑人越来越少,最后到了一个山脚下。这是陆添从小就听母亲讲起的云明山,母亲时常告诉他山上有神奇的东西,只要等到长大了有能力自己能自己登上去就知道上面有什么神奇之处了。陆添一直对此深信不疑,现在他站在山脚下,心里是说不出的喜悦。 “
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是我鼻,”陆添从包里翻出手机接下电话。
“喂,我是陆添。”陆添翻身下车,收拾包里的工具。
电话那头的声音传来:“陆添你今天大概要多久?”陆添停下收拾的动作,看了看来电人的备注。
“嘿,你怎么想起我啦?”陆添的骚气地叫了一声,“庭哥~”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陆添说道:“哎呀不逗你了,最多四个小时,没什么事就挂了。”
“……”又是一阵沉默,陆添也懒得等他放个什么好屁出来了,挂断了电话。
“傻逼吧屁都不放一个。”陆添把手机装到包里,拿上了卫星电话,一切妥当之后他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给……空气,进山里了。
山里很潮湿,路也坑坑洼洼,到处都有一种草木被雨淋湿后的特别气味。陆添四处张望着,山里逐渐没有了信号,他拿出卫星电话查找老宅子的位置。
老宅子在半山腰,照老爷子的说法这是陆添奶奶当时的嫁妆,虽说位置有些奇怪,不过在那时能拿房子当嫁妆的大户人家极为稀奇,所以也没有来看过。
陆添爬了快一个小时,他知道山里的路很不好走,但是这样毫无规则的山路也是第一次见,一会是规整的楼梯,一会又成了陡峭的山壁,等陆添爬到半山腰时都喘不过气了。他大口呼吸着,虽然天气比较凉爽,不过在穿着长袖爬了这么久的情况下陆添难免出了点汗。
“呵,”陆添一抹额头,“这宅子真会挑地儿修,怎么不修到山顶上去?”他语气不是很和善,不过还是没抱怨几句就进去了。
让陆添奇怪的是,这房子建在这深山老林的地方这么久竟也不算埋汰,虽然几十年没人住,但院子的边边角角很干净,没有蜘蛛网或者虫子的尸体,没有浓重的灰尘味。陆添不由得觉得很奇怪。老爷子不是说这地儿一直没来过人吗,怎么现在看和这里一直住着人一样?
陆添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子边,桌上有一套精美的玉质茶具,成色及其精美,顺畅的颜色晕染,完美无瑕的玉配上完美的打造工艺,不像是这个时代会有的物件。
最重要的是,这茶盏里还有热茶……
一个几十年没人居住的地方怎么会如此干净整洁,并且还能在这里留下一盏热茶?
陆添觉得自己是撞见鬼了,他思考了一下,便对着那茶盏伸出手去。
能感知到这些“老东西”的心声是他生来就有的能力,不然也不会在抓周仪式上抓到了那个玉勺子。
他碰到那勺子的瞬间,他脑海里听见了声音,是那勺子的声音,陆添知道它在说什么,它很高兴陆添能够选它。自那以后陆添在对古玩这方面的兴趣不减反增,在陆添学会说话后,他也能和古玩们进行脑内交流了。
其实是可以直接说出来,不过一个人神神叨叨地对着古玩说话多少会被人认为神经病,陆添不想惹麻烦,但这并不代表他没能力。
“哎哟哟,居然有客人来了,真是难得的稀奇事,”是一位老者的声音,“小伙子你能听见我老骨头说话吗?”
“能啊,”陆添对着老头子回话,“你怎么知道的?”
“哈哈哈哈哈哈好啊好啊,你不是俗人啊。”老者爽朗的笑声响起,随后又逐渐消失。
草,怎么没问这里有没有人来过。
陆添觉得刚刚的自己简直就是个傻逼,不打听打听这里有什么人偏偏和他扯闲篇。
他再次对那茶盏伸出手,这次他先开口道:“老人家您还在吗?小辈打扰一下请问您知道是谁在这里来过吗?”
没有声音……
行吧,陆添收回手,心想我还不问了呢,这尊大佛真难伺候。
然后他朝着正厅走过去。陆添在来之前找老爷子要过房子的结构图,对这里的构造很清楚。正厅的里面是复古的装修,木质的家具和桌上摆放着的绿植搭配起来很美观,不过一旁座椅上的玉坠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块极具光泽的玉坠,胎薄透光,釉质白中透出淡青色。很美,是很难见到的美玉。
实际上要是在古玩场上看见这种玉陆添砸锅卖铁也要拍下来。
这块玉坠不仅颜色透亮,就连打磨人的手艺也是数一数二。还没拿到就能看出他的质地细密,一定是顶级的玉匠才能打磨出来的。
陆添定在那里,像是被这块玉勾走了魂魄。约莫过了两三分钟,他往那椅子旁走过去。
陆添心里想着,这要是个人,那肯定是全国,不对,肯定是全世界最美的美人!
他蹲在椅子边,伸出手想要碰一碰这块令他痴迷的玉坠。
手碰上的一瞬间,那坠子像是碎了一般,从裂纹中闪出亮眼的金光!陆添赶紧收回手,可那裂痕却像藤蔓生长蔓延在整个坠子上。
陆添急坏了赶紧从包里拿出手帕,哪怕碎了这也是块上乘玉石的边角料,得好好收起来。
但那玉坠子并没有碎,它慢慢漂浮起来,在陆添眼前停下了。
金色的光芒在空中逐渐幻化成人形。饶是陆添自己也有超自然的能力,见着这种场景也不由得退后几步。
那坠子化的人站定在他面前,一身天青色暗纹长衫将身子遮挡起来,金色的丝线在长衫上绣上了翠竹,也许是比较消瘦的原因,长衫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唯一漏出来的手和脸很白嫩,看起来不像是受过苦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一双眸子像是一潭死水没有生机,眼前的金丝框眼镜应该也是值钱玩意儿。
鼻梁高挺,嘴唇很薄,站在那里宛如荷花一样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陆添比他高一点,他微微垂眸看着这个上乘的“玉坠”。
“玉坠”也抬头看着他。
好美。
陆添这样想,这大概是他见过的第一个比女人还要美的男人。
长相秀气但又能一眼看出性别,陆添现在认为这人和坠子还真是息息相关,坠子是上乘物价这人也是美得不可方物。
陆添在心里为他取了个名字:美男子。
“你是陆家的后代?”美男子开口问道,随后推推眼镜,“不像什么正经人啊。”
“????????”陆添听着这话不像什么好话,反驳道,“呵,你大爷我可是十足的守法好公民,什么正不正经的,没这说法!”
美男子微微蹙眉,好像是没听懂陆添的话,便不再聊这个:“出去聊吧,装这么久口渴了。”
随后径直出了屋子到那院中央的石桌旁坐下。陆添看他很熟悉的样子,心里估摸着他应该就是在这住的人,于是追上去坐在他旁边。
美男子拿起刚刚陆添碰过的茶盏,用嘴抿了一口茶,随后继续问:“你是陆添吧。”
陆添二次震惊,他的眼神和见鬼了似的,美男子放下茶盏笑眯眯地看着他:“你刚刚自称大爷我就不追究了,不过要论年纪你还只能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说完脸又回到面无表情的状态。
陆添觉得这坠子还真是有点怪,不过他现在纠结的不是这个:“所以你在这住了多久?”美男子朝他瞥了一眼:“我?不用说我住了多久,不如说这宅子就是为我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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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添三次震惊,他看着面前这位美男子,脑海里有一个他不愿接受但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如果这座宅子是他爷和他奶成亲时修的,那面前这位的年纪也许和他爷爷差不多。
不对,为他而修,那这坠子比他爷年纪还大?!
陆添快跪下了,他再次开口就是毕恭毕敬的语气:“老人家,那个您有名字吗?”
“老人家”好像对这样的称呼很不满意,眉头又皱起来了:“不必这样叫我,我不像那些老古董,”拿起茶盏又抿了一口,“如果愿意的话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我叫温柳。”
“好的好的好的,”陆添给温柳又添了一盏茶,“那老,啊不温先生,您为什么要住在我家族的宅子里啊。”
温柳的眼神像是看孙子一样,虽然他们之间差的年龄都可以叫他祖宗了:“原因有二,其一,我说过这座宅子本就是为我而修;其二,这么久以来我一直没有下山,我不像人类一样需要食物和娱乐,而且如今山下应该和以往差了很多,我不熟悉的环境下生活会有很多麻烦,我不想制造麻烦,我也懒得解决麻烦,”他转转茶杯,“听懂了吗?”
陆添当然听懂了,这么长一段话总结下来不就是说自己没下山吗。
他开口说:“你和我下山吧,我带你回我家,你就待在家里也不用和别人打交道怎么样?”
温柳也疑惑了:“为何?我不愿下山。”
“听我说原因啊,”陆添清清嗓子,“第一呢,就算这座宅子是为你修的,但在我们当今的法律里这房子是属于我们家的,准确来说是我爷爷的,不算是你的私人财产;第二呢,我今天上山来本就是来看看老宅子有什么东西的,你既然住这也算是宅子里的物件,你得和我回去。”
温柳摇摇头,似乎并不把陆添的话放心上,陆添以为他是默认了,又开口道:“你有什么要带走的东西吗?我帮你带着。”
“不必了,我已习惯这里的生活,忽然离开房子里的物价也没人照看。”
陆添觉得这个温柳还真是能说,就那正厅里的一盆绿植有什么好照看的,于是他也没说什么,默默将那盆绿植拿上。温柳见自己的绿植被拿上了,站起身掩面叹气,他也不愿与这牙尖嘴利的年轻人争,慢悠悠地朝院子外走去。
陆添见他走了,自己也跟上去:“你答应我了?”“要不然我回去?”陆添笑得没心没肺的:“别介,我不就问问啊,这山路挺难走的,你穿着这个方便吗?”“在屋子里化形并非我本意,也许你体内有强制力迫使我化为人形,但是如果你没有来我 也可以自由变化。”
温柳和陆添并排走着,然后提出了一个办法,“我这样下山确实很麻烦,不过我可以化作我玉坠的形态到你的口袋里,这样你我都方便。”
陆添有点气:“我哪方便了,你方便不代表我也方便啊。”
温柳侧过头看着陆添,温柔一笑:“不是你让我下山的吗?”
草,陆添觉得颜控是自己这辈子的屈辱,行吧美人都这样说了自己也不想拒绝。
“行,我让你下山的,你现在就进来吧,”他们已经走到了陆添刚刚爬上来的地方,陆添打开自己的背包,拿出手帕示意,“你待会就待在这,我背着包方便点。”
温柳瞄了陆添的手帕一眼,又叹了口气:“勉强能待着。”然后化作那块玉坠到了手帕上。
陆添看着这完美无瑕的玉坠子,要是不能变成人他就自己收入囊中了。
“走不走了?愣着干什么?”
陆添把手帕珍重地放进包里,原路返回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