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开光的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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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坐在床上，刷着已经被静音的手机，余湛清托腮的手掌缓缓撤下，抬眼看见手机上的时间刚好七点三十分，而隔壁的门也随之打开，门扣的摩擦声虽然很小，可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却也显得十分刺耳。
大门开关的声音没有如意料中立刻响起，只听见客厅那人的脚步声来来回回三五次后，才渐渐安静，直到电子锁落下，余湛清才将视线放回手上显示的有趣短视频上。
可明显，她的心思并不在此，大拇指不停的上下浮动。
慢慢困意也将她的眼皮击倒，渐渐手臂滑落，双眼合起，在没有任何人的空间里，余湛清有了难得的轻松。
只是在细微的电子锁声响起时，余湛清猛地惊醒，刚刚不舒服的睡姿使得她脖子僵硬的难受，可她无暇顾及。
待那熟悉的脚步声响起，她才微微放下警惕，双手撑在身侧，在床头坐直了身板。
秦展芸今天回来的出奇的早？
这个疑问，促使余湛清下了床，揉着脖子走出房间，窗帘紧闭的客厅，显得有些昏暗，只靠着阳光□□的微光，才勉强看见餐桌上，有两个装得满满的塑料袋正东倒西歪的放着，而四周还散落着一些食材。
敞开的冰箱前，穿着一身浅蓝色运动装的秦展芸，正将桌上的东西一个一个塞进去，就在她转身间也瞧见了刚刚睡眼朦胧揉着脖子的余湛清，只瞧了一眼便收回，继续着手上的行动。
“今天...大减价？”
秦展芸没有抬头，左手捧着黄色的盒子，右手上将里面的鸡蛋一一在冰箱门的架子上码好，嘴里缓缓说道“出不了门，总要备好食物”
“嗯？”余湛清显然没明白她这半句的含义，直到秦展芸将黄色盒子扔进垃圾桶，在拿其它食材的间隙，指了指西边的那扇窗户。
余湛清瞬间会意，皱着眉头走到窗边，没有打开窗帘，而是站在一旁拉开小缝，往楼下看去。
只见一个陌生面孔，在楼下徘徊。
仅一眼，余湛清便可肯定，这个人她见过，就在那天失火的仓库里。
只是封明山为什么没有找蚂蚱来，而是让这么一个没经验的小罗罗在这，她正纳闷，耳边传来秦展芸的说话声。
“这就是你要休息几天的原因？”
“算...是吧...”余湛清也不藏着掖着“他似乎并不知道我在几层，所以你若想去对面，在上下班高峰的时候出去就好”
“那倒不必”秦展芸转身时顿了顿动作，而后继续手下的事情“爷爷家安排进了一个护工”
“一个不知底细的护工，很可能暴露你的位置”
“嗯...”秦展芸还未转身，一盒土豆就出现在她面前，她也不惊讶，十分坦然的接过盒子，刚放好，下一件又再次出现。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不问，一个不说，默契的用新买回来的食材，装满了本就不大的冰箱。
余湛清把最后那包面包递过去时，却见她接过并没有放进冰箱，而是从冰箱里取出几个鸡蛋，还有火腿，以及还未拆封的牛奶盒走进了厨房。
见她这样，余湛清悻悻然的看了眼，也没有过问。
十几分钟后，洗漱好的余湛清重新回到客厅，厨房飘出的香味引得她肚子咕咕叫个不停，可随之也想起了被她遗忘在橱柜上的泡面。
刚到厨房门口，差点迎面撞上端着三明治和热牛奶出来的秦展芸。
幸好她还算灵活，让开路后，秦展芸才得以出来。
可在厨房遍寻许久，翻遍柜子的余湛清，却意外的没找到自己遗落的泡面。
最后只好放弃，拿出手机却又放下。
这时候点外卖，不就给别人靠近的机会了吗？
正当她靠在锅台边时，却看见了锅里煎好的鸡蛋以及躺在切菜板上的火腿片和两片吐司
很明显，这跟秦展芸那份一模一样。
只是这份比较.....散...
“多做的，别浪费”
就在余湛清出神时，秦展芸以极快的速度，洗好了自己的盘子和杯子。
直到她离开厨房，余湛清转头看了眼她落座在沙发上的背影，又看了看锅里煎蛋，勾着嘴角将那些‘零件’组合成一样美食。
“嘴硬”虽然轻斥着秦展芸的‘多此一举’，却在看见微波炉里另一杯牛奶时，控制不住的嘴角忍不住上扬起来。
而余湛清席地而坐，盘腿在茶几上吃早饭的行为，也获得了秦展芸多次抬眉。
直到她吃完早饭，余湛清第一次觉得，动画片居然还挺好看，入神到她都忘记将吃完的器具给及时清洗。
“啊...我来吧....”秦展芸作势要拿她盘子的举动，被余湛清的声音又给按了回去。
几分钟后，余湛清很有礼貌的端了两杯温水坐回沙发上“谢谢你的早餐”
秦展芸看了看她，嘴里状似无意的说道“准备躲多久？”
“啊？”余湛清挠了挠脖子“两三天吧”
“看来..你得罪的人是封明山”
“警长姐姐，这是看出了什么？”余湛清的目光紧紧锁在对面不知是敌是友的秦展芸身上。
可秦展芸却没表现出半分不对，依旧是那双毫无波澜的双眸
“不去天使，不就是怕有身边人对你下手吗？如果是其它帮会的人物，你可能就没有如此谨慎，而且....”
“那个人，我曾经在仓库外见过”
余湛清却托腮打趣道“你不应该在扫黄组”
“所以我离职了”秦展芸将视线重新放回嬉闹的电视屏幕上“我以为我可以退一步，简简单单留在扫黄组，可事实是，我改变不了自己的追求，只是这路上，有一块巨石，将我堵住，我翻不过也躲不开”
“新成市警察署，少了你这么一位人才，确实是他们的损失”或许是将秦展芸的话听进了心里，对她的戒备心也随之少了几分“那你以后...”
“我向木华市警察署的重案组提交了申请”
听见这个名字，余湛清收回了视线，这个地方不就是盛华社的地盘，再过半个月她就要去那里暗杀孟易。
如果秦展芸去了那里，那自己这个嫌疑人不就等于送上门了？
“那是不是要预祝你？”
“一个月后我成功了，再祝贺我不迟”
这话一出，余湛清瞬间放松的精神，也被秦展芸看在眼里，瞬间又嬉皮笑脸的望着她“那这两天就靠姐姐的食材咯，可以抵房租哦”
秦展芸也意料中的没有拒绝，而是说起了别的事
“他们能找到这，迟早会找到这间屋子，希望你能吃完那些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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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整天，余湛清才发现，原来动画片一集很短，但是却有上千集的长度，这若是她小时候，在福利院里扒墙角才能通过狭小位置偷看到隔壁楼房电视机里出现的画面。
现在的她，却可以百无聊赖的看整整一天。
而从两人短暂的交谈结束后，秦展芸没有再展开话题，十分专注的看着电视，当然，其中除了给自己倒了三杯水，也上了两次厕所，直到晚饭前，都没有离开过沙发。
中间很好笑的地方，余湛清也只能用余光瞟到她嘴角浅浅的笑意。
做晚饭时，余湛清帮不上半分的忙，面对无法点播放的电视机，到也没有闲着，站在窗台拉开窗帘，她的容貌被遮盖在客厅昏暗的灯光下。
她的楼层并不高，但是好在楼前便是小区草坪，只有一圈树木围着，而白天那个人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日仓库蚂蚱身后的另一个小弟。
可无论换了谁，她都知道封明山将蚂蚱喊回来，就是已经决定要杀了她，而且要赶在吴佳回来前杀了她。
抬头望着被云遮住一半的月亮，她了解封明山，既然选择用蚂蚱，就是不准备将这事宣之于众，那也必然要做的悄无声息。
而在这到处是人的地方，若今晚他们没有动手，明天定会想办法将她引去一个没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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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余湛清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没有选择找到她的住址，潜进来动手，也没有等到明天。
凌晨两点，已经躺在床上的余湛清，接到了罗定的求救电话。
小兰的妹妹一直未归，直到刚刚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而目的就是要余湛清去罗山山腰的小破屋，才可以救人回来。
站在小破屋门口的罗定本不想打这通电话，可当他进屋看见了下午小兰妹妹出门时穿得那件外套染上了血迹，又想到自己来时答应小兰的话，实在没有其它办法。
而着急出门的余湛清，并没有发现秦展芸并没有在次卧。
一路疾驰，不到半小时，余湛清便在小破屋附近看见了拿着外套的罗定。
“你怎么在这？”
“它让我不要留在里面”罗定从口袋掏出一张被握皱的纸团
接过罗定的枪“我等会进去，只要听见枪声，你就从进来，懂了吗？”
“好”拉住余湛清的手腕，眼里全是担心“水姐....小心”
“嗯”
余湛清勾着背，右手握枪一步步靠近小屋，推开屋门随即走了进去，等了许久都没有出现，大概一个小时后，枪声却出现在罗定右侧的树林中，可他并不放心，只好先冲进小屋，确认没人后，才朝着枪声的方向跑去。
等他持枪到时，一个黑影也随之消失在树林之中，可他无心去追，在不远处的大石旁，两个人靠在那里。
余湛清肩膀的血也因为太过用力，顺着身后的石头岩壁一路留下。
“水姐..你没事吧”
“没事”
“潇潇她...”
余湛清的左手刚松了力，整个人有些虚脱的靠在石头上“她只是晕了而已，你带她回小兰那吧”
“水姐，我送你去老钱那”罗定慌忙去扶余湛清起身，却被她按住。
“我可以，你抱着她吧，我的车在山下”
罗定实在拗不过，只好听话的抱起昏倒的郑潇，也看见了不远处树下的两三具尸体。
直到几人到老钱家里，罗定这才发现余湛清的脸与唇都已泛白，只是精神却依旧支撑着她没有昏睡过去。
甚至要求老钱给她取子弹时，不要打麻醉。
这不是她喜欢疼，而是只有疼痛才能让她保持清醒。
“我没事了，你带潇潇快回去吧，小兰一定急死了”空调房里不算很冷，余湛清穿着背心靠在床头，从肩膀到胳膊上的绷带上还渗着血，双鬓的碎发异常凌乱。
罗定见她恢复了血色，才放下心，肯带郑潇回去，可还未走出门，却被余湛清喊住。
“不要让小兰知道是我救了潇潇”
“为什么？”
“对于英雄这个名头来说，我更喜欢成人之美”余湛清挂着笑意送走了不知道是否明白她意思的罗定。
当她回忆起刚刚的一切，从她进小破屋开始，就从灶台后的小门被人引了出去，在她见到晕在树下的郑潇，刚确认她没事，那枚子弹就打中了她的肩膀，幸好她反应机敏，一直护着郑潇来回打了几个回合。
都说人到死时才能激发身体的潜力，而这次余湛清逼不得已展示了自己出神的枪法，每一枪都是冲着敌人而去。
可余湛清也知道，蚂蚱应该也负了伤，而她，也将成为封明山真正意义上的眼中钉肉中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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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嘴是不是开过光，我这差点就吃不上你做的早餐了......所以....能不能帮我上个药？”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开光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