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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   谢孟轻所住的泰安宫位于宫内的西侧,长公主则是要去中央的朝安殿。

      从西门进入后,长公主路过泰安宫后将谢孟轻放下后便继续前行到朝安殿。

      按理来说,太后生辰,普天同庆,所有官员都这两天都不再议事,只是上午的时候皇帝特地派遣公公宣她下午入宫,说皇帝有事要问她。

      长公主垂眸思考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但是确实没有,至少没有什么必须要在这档口把她叫过来的事。

      长公主到了朝安殿的议事厅时,皇帝正在看着一个折子深思。

      长公主行了礼,皇帝道:“皇姐,不必多礼。”

      长公主:“陛下,找臣有何事?”

      皇帝没有立刻回答长公主的问题,而是反问道:“皇姐,可还记得之前陵南,陵北的流民暴/乱?”

      长公主的心神即可便提了起来,警惕道:“臣当然记得。”

      皇帝眼睛微眯,注意着长公主的表情,但是实在是看不出什么,“当初陵南,陵北之事导致百姓大量土地被掠夺,陵南,陵北两地的郡守安定地方无力,朕已经罢免了他们的官职,但是却尚且没有新的合适人选来派往两地,皇姐在朝多年,不知皇姐有何建议?”

      长公主道:“臣惶恐,这种重大官员的调遣向来是由陛下决定的,更何况臣从未在吏部做事,对于朝臣调遣怕是提出不出什么建议,臣相信陛下心中定然已经早已定夺。”

      陵南陵北原本的官员是丞相一脉的人,他们对于宋氏所做之事,自然是心中有数,在里面更是为虎作伥,不知捞了多少民脂民膏,在扩大了说整个陵南,陵北的官员基本都是一丘之貉,也正因如此,长公主才能毫不顾及地支持流民。

      皇帝盯着着长公主,道:“既然如此,朕中意于宋回云为陵南郡守,李秉义为陵北郡守,皇姐以为如何。”

      宋回云正是太后一个堂哥的不过刚刚及冠的小儿子,而李秉义则是是太师的二儿子,与之前在朝堂上好大喜功的李秉登是亲兄弟。

      陵南陵北有这两个人,之前曾经在流民身上发生过的事情只怕还会上演,但是长公主此刻却绝不能说些什么。

      长公主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披露,皇帝的目光一直若有似无地打量着她,让她不得不比以往更加就谨慎,“一切全由陛下做主。”

      长公主面色不改,皇帝难以看出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只能道:“那朕便下两道指令命两人即可赶往陵南,陵北上任。”

      长公主:“陛下圣明。”

      皇帝很快就将圣旨拟好,让公公前去宣旨,长公主也退出朝安殿,到后宫等待着之后祈福仪式的开始。

      长公主退出朝安殿后,皇帝又重新拿起宋氏上奏的折子。

      宋氏在流民暴/乱一事上吃了大亏,又怎能不想讨回公道,无论如何使了吃奶的力也是想要找出罪魁祸首。

      皇帝本也就怀疑着其中有猫腻,这件暴/乱看似与以往的流民暴/乱没有差别,但是却给他一种感觉,它是专门针对宋氏的。

      这种感觉在他派去陵南陵北调查完被流民占据的土地之后便更为坚定。

      一般来说这种暴/乱都更加混乱,免不了有人在其中浑水摸鱼想要抢占更多的土地,但是这次却没有,基本上每一个人都只是抢回了他之前的土地而已,这就很不对劲了。

      即便是被发起暴/乱的领导人约束,也绝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除非他们之中有更加专业的人在其中指点。

      而宋氏则一直在发动人群,去寻找当初的流民的领导人,却没想到直到现在也没找到,仿佛有人在刻意隐藏了他的踪迹一般。

      但是这也并不以为着宋氏就一无所获,他们查出了一条线索。

      在宋氏的逼供之下,终于还是找到了一条线索,他们知道了在流民中忽然便出现了一个人说着京都的口音,频繁地出现在他们首领的旁边。

      顺藤摸瓜,找到了此人曾经投在过长公主的门下只是后来却没有得到重用,最终离开。

      接到这个信息的时候,皇帝一时间都怀疑是宋氏的人搞错了,毕竟长公主在这件事情里完全没有得到任何的好处。

      但是这个人确实是跟整个陵南陵北皆不关系,除去受人指示,怎么可能会不远万里去南方参与一场暴/乱。

      但是此人毕竟已经和长公主脱离了关系,即便他心有怀疑也没有证据,而刚才长公主同样也没有破绽。

      长公主回到了自己宫内,喝了一口茶。

      陵南陵北之事,虽然有她插手,但是基本上不会有人会怀疑到她头上,毕竟这种事情一旦被发现,她甚至能被安上谋反叛乱的罪名。

      但是这件事情毕竟参与的百姓人数众多,保不齐就是哪里出了披露,但是既然皇帝只是试探,那么说明他并没有直接的证据。

      不过还是要查了查,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谢孟轻回到宫里喝了一口茶,屁股都还没有坐热,福明就进来端了一些饭。

      谢孟轻问道:“怎么这个时候送饭?”

      福明道:“是长公主派人送来的,说是今天晚上的祈福仪式时间很长,所以让太妃吃些垫垫肚子,免得进行到一半饿着肚子。”

      谢孟轻嗯了一声,但是因为中午吃得太饱,最终还是没有吃完,便被叫了起来。

      谢孟轻不情不愿地到了太后宫里去看祈福仪式。

      在这整个仪式之中,除去皇帝,皇后,太后之外所有人都要站着,围观僧侣的仪式。

      而在整个仪式中除去中间有一个跟烟花表演似的环节外,基本就是一群光头在念着谢孟轻完全听不懂的经文。

      谢孟轻站得腿都全麻了,肚子从半晌的时候就饿得厉害,心里着实是有些懊悔,早知道现在饿成这样,来之前一定会长公主送来的饭给吃完。

      等到谢孟轻深夜回到宫里时又困又饿。

      只是刚刚进屋去,就又看见长公主坐在桌上,旁边还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

      谢孟轻眼睛都亮了一瞬,“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长公主笑道:“祈福时我见你一个劲地揉肚子就知道你一定饿了。”将筷子递给她,“快吃吧!”

      说完,给福明使了个眼色,让她推下去。

      谢孟轻确实饿了,拿起筷子就开始吃。

      谢孟轻吃得很快,却依旧很斯文只发出了细微的声音。

      谢孟轻道:“殿下,不饿了吗?”

      长公主摇摇头,“我不饿了。”

      长公主眼睛不错位的盯着谢孟轻吃饭,谢孟轻忍不住笑了一下,觉得自己像是个吃播一样。

      长公主:“笑什么?”

      谢孟轻道:“没什么。”

      谢孟轻吃完后便上床准备睡觉,“你还不离开吗?”

      长公主道:“我等你睡着再走。”

      谢孟轻哦了一声,觉得自己从吃播变成了睡播。

      长公主将蜡烛吹灭,坐在谢孟轻床边。

      谢孟轻原以为自己被人看着会不容易睡着,结果有事倒头就睡。

      黑夜里,长公主看不清谢孟轻脸庞的轮廓,但是长公主的眼神一错不错地看着谢孟轻,像一个守财奴看着自己仅有的珍宝一样。

      长公主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谢孟轻时的场景。

      那是谢孟轻刚被送进宫时,她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宫里又多出来一个人,经人提醒才知道她的身份。

      她们两个刚好撞见在后花园,谢孟轻有些唯唯诺诺地行了一个礼,活像是一个人人可欺的软包子。

      那个时候她还在想这个人也许要不了多久就会悄无声息地死在宫里。

      但是没想到等到再见到她时,她甚至已经能够为了救母一个人面对着冷刃而不改其色。

      等到她再到她宫里时,甚至会产生一种疑惑。

      为什么她能够活成那样,好像她什么也不在乎,既不在乎人情世故,也不在乎荣华富贵,对一切都波澜不惊的样子。

      谢孟轻救了她母亲,但是她却不觉得谢孟轻很爱她的母亲,谢孟轻说她喜欢自己,但是她也没有感觉到她有很喜欢她。

      长公主不是没有对谢孟轻的转变感到奇怪,按理来说即便她转变也不应该是这样。

      她见过太多人在经历过朝堂或者宫内的撵榨之后改变性情,但是无一例外要么是变得听天由命,要么就变成圆滑事故,要么狠厉残忍,从没有一个人会变成她这幅样子。

      谢孟轻的性情绝对不是宫里能养出来的。

      但是即便奇怪,她也不在乎,她知道她明白自己的心意,她只在乎只喜欢眼前这个人。

      长公主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谢孟轻,她说等到谢孟轻睡着便离开,但是她直到夜深露重之时才起身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谢孟轻都没能在见到长公主,但是长公主送来的东西却见了不少。

      之前两个人还没有确定关系的时候,长公主就时不时便送东西,如今更是变本加厉,而且送得越来越让她难以察觉。

      长公主送的东西往往并不是直接送,而是悄悄替换,例如之前的火炭,还有饭菜,现在就连一层窗户纸都快被换成她用不起的了,还有她宫里的宫女太监除了福明都被换了一茬。

      谢孟轻简直怀疑长公主是不是把她在宫里所有的眼线都放在她这里了。

      除去这些外,长公主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各式各样的DIY,包括DIY简易版刺绣,简易版陶瓷,以及各种志怪小说和游记。

      谢孟轻从震惊到麻木,最后都有些哭笑不得。

      这就是传说中追人不会花言巧语只会疯狂送礼的富二代吗?

      长公主一直不来,谢孟轻只好先翻出一本小说来看。

      这本志怪小说手法写得颇为不错,谢孟轻一时竟然看入迷了,忽然听见有人在她耳边大喊一声,“我回来了!”

      谢孟轻被吓了一跳,才发现是系统,“你怎么这么大声?”

      系统不悦道:“我已经喊了你好几遍了。”

      “对不起。”谢孟轻道:“看书入迷了,你去干什么了。”

      系统道:“我去进修了。”

      谢孟轻:“进修?”

      “对。”系统道。

      “进修什么?”谢孟轻问道。

      系统没有回答,而是绕了个弯道:“下一个世界,你就明白了。”

      在论坛内逛了几天,它认真学习仔细吸取前辈们各种经验,而且还做了笔记,它坚信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现在的它已经不是以前的它。

      虽然这个世界已经崩溃了,但是没有关系还有下一个世界。

      谢孟轻不知道系统那小脑袋瓜子里买的什么关,但是凭借那点脑容量也做不了什么大事。

      系统要是知道谢孟轻对它这么轻视,估计会立刻跳脚。

      另一边,长公主让手下秘密调查陵南陵北的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最终找到了当初的一个被她派往陵南陵北的人,长公主找了个由头将这个人调离京都,又警告了一遍所有人,以免再发生意外。

      但是皇帝的疑心一旦种下就难以消除。

      只是几天的时间,长公主就已经时时感到桎梏,虽然尚且还不足以让她做不成什么事,但是也让人心情难畅。

      张奉玉作为长公主最为重要的左膀右臂首当其冲。

      “克切的三皇子终于离开了,离开前还是进行了赔付。”

      长公主示意她知道后,张奉玉继续道:“昨天工部侍郎来找臣,希望臣能够转告长公主不知林辉郡内修筑桥梁和河堤的钱款不知什么时候能够给他?”

      长公主闻言嘲讽道:“林辉郡的河堤不是前两年才大修过一次,怎么又要钱,本宫真想问问这位工部侍郎做的什么差事,做不好趁早引咎辞职,免得祸害百姓。”

      张奉玉道:“殿下息怒。”

      长公主:“本宫没气。这已经是这两天第几个来找本宫要钱的?真是好巧就这么挤到了一块了!”

      “也不用理会他们,选出其中比较紧急的拨款,其余的一直推着便是。”

      “是。”张奉玉道,“说到底,还是因为陛下这些天对于殿下的冷落,朝堂之上多的是见风使舵的人。之前陛下虽然并未查出殿下和陵南陵北之事相关的证据,但是说到底也是生了嫌隙。”

      长公主眸色一深,道:“迟早的事情罢了,即便没有这件事,陛下对于本宫动手也是必然的。”

      “不只是本宫,还包括丞相,宋氏,不久之后林老恐怕也要告老还乡。”

      张奉玉一愣,“殿下和丞相也就算了,为什么就连宋氏也要削权,陛下对于宋氏土地被流民攻占之事不是愤怒至极吗?”

      长公主冷笑道:“他是愤怒,但是他愤怒是宋氏受损吗,他愤怒的是有人竟然明知宋氏是他的外祖父家还敢动,说白他就是觉得有人在挑战他的权威,打他的脸罢了。”

      “本宫的这位皇弟从小自傲,又怎么可能忍受有人在他的天下,他的朝堂上有势力和他分庭抗礼,甚至跟他对着干。终于一天他会除去所有的党派,哪怕是一手把他推上帝王之位的太后一族。”

      张奉玉一时无言。

      站在皇帝的角度来看,似乎皇帝除去党派是没有问题的。

      更何况丞相和宋氏又向来是腐败,但是现在问题是皇帝虽然称得上聪慧,但却算不上一位明君,甚至颇有些残暴无情,不顾百姓死活。

      他并不在意朝堂和地方的腐败,只是在乎权力是不是在他的手中,这些从他毫无愧疚犹豫地拿着宋氏用那种恶劣手段得到的金钱时就可见一斑。

      也就是说即便是除去丞相和宋氏,大夏的情况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因为他们九五至尊的统治者从不在乎底层百姓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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