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十三章 ...
-
除去长公主之外,还有另外一群人格外突出。
他们皆是长相粗犷,须髯满面,人高马大,服饰紧身而干练,与夏朝人更显得精致与宽松的服饰风格迥异。
坐在前面的只有两人,双腿大开,两臂放于桌上,豪放狂妄,与一旁夏朝官员形成鲜明对比,其他几人则是站在两瓶,像是护卫。
坐在左侧的男子长着一只鹰钩鼻,黄色的眼睛像是某种蛇类一般,目光在整个宴会中不停的扫视,时不时便会停留在某个女子的身上然后不怀好意的打量一番。
右侧的男子相比起来要沉稳一些,安静地吃着面前的食物。
谢孟轻从长公主那里听说了西北地区克切一族来到京都为太后贺寿的事情,心想这就是克切族,只是不知这两人在克切一族都是什么身份。
一旁的长公主显然发觉了那位鹰钩鼻不善的目光,皱了皱眉,心中生起一阵厌恶。
宫殿内一段歌舞之后,便进入了各个官员向太后献礼的环节。
谢孟轻听着太监念完一个的名字和一串的物品名称之后,官员们便会将寿礼放于中间展示。
系统不由得咋舌道:“这寿礼也太多了,太好了点吧!这个太后真的用的上吗?”
谢孟轻道:“这些人都是来巴结这位太后娘娘,祈求以后也能够捞些油水的。”
太后看着一件件奇珍异宝献于台上,眉梢的笑意便从未下去。
工部尚书王复看着前面官员献上的礼品,心中原本还有的一点不安完全消散,他本以为在这之中会有比他更为出色的宝物,如今看来皆是不过如此。
寿礼一件件献上,最终等到王复的名字,王复乐呵呵的看见太监将自己献上的寿礼搬上宴会中间,颇有些急性地上前。
太后看着面前已经被黑布掩盖的寿礼,虽然心中对这究竟是什么有点数,但是却依旧问道:“王尚书这是何物?”
王复鞠躬行礼道:“回太后的话,这是臣特地请来苏州数百位绣娘用各种罕见难得的丝线缝制而成的一件三凤戏天的宝衣。”
“各位请看!”王复伸手将黑布轻轻拉下,露出之下的衣物。
黛紫的底色上,三只凤凰翱翔嘻戏于祥云之上,极喜的金丝连凤凰的每一根羽毛都生动不同,三只金凤神色各异,栩栩如生,在灯光之下熠熠生辉,仿佛下一秒便能够从布料上飞出一般。
宫殿众人一时间皆被这件衣物的美所震惊,竟显得全场寂静无声。
王复显然对众人的反应相当满意,嘴角上扬,接着道:“陛下,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这尚且还不是这件宝衣最为神奇的地方,请容臣将这件衣物再次里外翻个面。”
皇帝和太后点头同意。
宫女上前将其里外翻面后,场内传来一声低呼,就连上方宝物见惯的太后皇帝,以及向来难动声色的长公主也皆是吃了一惊。
原来此物里面的图案竟然完全不同,从外而看是三凤戏天,而从内而看却是仙鹤祝寿。
谢孟轻一愣,这不就是后世的双面绣吗,原来夏朝并不没有这项技术吗?
谢孟轻想得没有错,夏朝的纺织技术确实相对而言要落后不少,无论是扎染还是刺绣皆是繁琐糟糕。
如果说原本一面的三凤戏天对于夏朝来说还只能说是精品,还算不上珍品的,那么现在展示的在刺绣技术方面有着突破性进展的双面绣则足以从众多的寿礼中脱颖而出,成为最佳。
太后显然对于对于这件寿礼满意至极,心中连声道好,正打算出声忽然被一道浑浊的男声打断道:“等下!”
太后应声看去,发现出声的正是克切来者三皇子达库。
虽然太后心中对于达库打断她说话心有不满,但是依旧道:“三皇子有何事要说?”
达库起身抱拳一礼后道:“太后娘娘,在下来自西北,对于中原风俗向来心有向往,如今在太后娘娘的寿宴上得见此等华冠丽服,也不知以后是否还能见到,希望太后娘娘能让在下就近观赏。”
太后皮笑肉不笑,心中对于这个蛮荒之地的人提出的要求万分膈应,但是众多大臣和外臣在场,她实在不愿意被人轻看,以为她毫无肚量,只好僵笑一下道:“自然,三皇子轻便。”
达库起身来到华服之前,转了一圈看了个来回,用蛇一般黄色的眼珠打量之后,忽然上手从衣物上的凤凰图案上抚摸而过。
太后的脸色差点没兜住,原本她就心有不满,现在达库一上手她简直像吃了苍蝇般恶心,如若不是因为这件衣物确实宝贵罕见,恐怕在他下手的那一刻太后就绝对不会再将它上身。
达库却仿佛真的格外喜欢这件衣物一般,不住的抚摸仿佛要将这件衣服从里到外都要摸上一边一样,忽的转过身来中气十足道:“果然好极了!真是大饱眼福!”
达库敢要起身离去,一旁的王复却忽然脸色一变道:“三皇子止步!”
达库“嗯?”了一声道:“怎么了?”
王复铁青着脸,眼睛直愣愣地看着衣服一会后忽然情绪激动道:“三皇子,你怎么将本官献与太后娘娘的宝衣给弄坏了啊!”
众人闻言皆是脸色一变,太后更是面色僵硬,唯有达库不紧不慢道:“哪里,劳烦王大人指给本王看看?”
王复急忙伸手指向衣服上的一处,原本的针脚密集的丝线如今却仿佛被人恶意从图案上扣出来了一段变得杂乱无章。
达库自然也是看见了,却毫不在意道:“不过是一处小小的瑕疵又何须在意,更何况有谁能证明是本皇子弄坏了此处而不是它本来就有?”
王复闻言,涨红了脸道:“三皇子怎能这样说,这献与太后娘娘的寿礼本官自然是再次之前反复查看自然绝不可能有此瑕疵!”
达库道:“可能是下人不下心使然也未可知?”
“不可能。”王复斩钉截铁道:“宫内的太监,宫女绝不可能如此毛手毛脚。”
达库闻言怂怂肩道:“那本皇子也不知道究竟为何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王复脸色难看,这件衣物上的刺绣工艺复杂,但是只是这点问题尚还不足以不可修复,只是原本他想着如若太后能够在今天便穿上这件衣物便能够直接将双面绣的名声打响,之后他丈人家就可以趁热打铁高价卖出一波,只是如今计划竟然直接落了空,这让他怎么不难受。
达库道:“王大人何必如此介意,大夏物资富饶,无奇不有,太后贵为天子之母更是各色宝物皆入囊中必然是不会在意的。”
达库话音刚落,太后脸色直接垮掉,阴沉可怖。
眼看着这边僵持不下,一旁的另一位克切族终于站起来打圆场道:“太后,陛下,今日正值太后寿宴嘉时,何必让这些小事扰了大家的兴致,这件事就算在克切的头上,回来克切族定会拿出同样的宝衣补偿给太后。”
长公主看向这位克切族人,他是克切族叶护的儿子乌孙奎,也就相当于夏朝丞相之子,他刚才的一番话看似是在拦下罪责,实则却从未承认这件事情是三皇子所做。
偏偏这件事虽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只要三皇子拒不承认,夏朝也不就不可能真的对三皇子做些什么。毕竟之前的战争以夏朝胜利为结局,但实际上却两方损耗却相差不大,相较于更为善战的克切族而言,夏朝将士更是需要休养生息。
克切这样做除去恶心了夏朝人,完全没有任何的好处,至于乌孙奎所说的话则更是一纸空文,凭借现在克切和夏朝的关系,等他们回去这所谓的补偿是绝不可能送来。
长公主抬眸看向上方的皇帝三人,皇帝皇后太后脸色皆不好看,其中太后则更面色铁青。
终于皇帝道:“不过是一件衣物,不必斤斤计较,更不必伤害了克切与大夏的感情。”
说完,对着王复道:“爱卿的心意,朕与太后皆已收到,此事就这样过去了。”
皇帝发话,王复只能暗暗瞪了一眼后,不情不愿道:“是。”
达库和乌孙奎也行一礼道:“多谢陛下大度。”
王复,达库和乌孙奎三人皆归位后,宴会又继续有条不紊地进行,只是却仿佛蒙上了一层阴影一般,再难恢复之前的轻松氛围。
谢孟轻和系统在后排围观了一整个闹剧。
系统道:“那个人三皇子做的事情也太恶心人了,众目睽睽就把人衣服弄坏了。”
谢孟轻拿去茶杯浅啜一下道:“他们不就是想要恶心夏朝人,而且还很成功。”
系统摇摇头道:“宿主我跟你说,这些人斗了斗来斗去真的让人难受。不过只要你忍住不要多管闲事,你就能安安稳稳地过完这辈子。”
谢孟轻道:“我从来不多管闲事。”
系统狐疑道:“真的吗,从你以前的事迹来看可不是这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