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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季月白正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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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月白正趴在最后一排的书桌上,乌黑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搭在他看起来就十分单薄的肩膀上。快要落山的太阳分了些光与他,余晖正悄然将这个十七岁的高三生笼罩起来,让这张清冷的脸上平添了一分柔和。
周围的同学都在井然有序地进行着自己的高三备考冲刺,有人专心致志地刷着理综试卷,也有人捧着令人头大的遗传生物学课本细声朗读,似是怕打扰到季月白,就连讨论习题的人也不像平时那样高声粗气。
即使趴在桌上睡觉季月白与身旁紧张备考的人显得格格不入,也依旧没有人敢说他一句不是,因为他的父亲是清河市的第一企业家季黎,也是清河市第一中学的最大教学楼季黎楼的捐赠者。说起季黎,或许整个清河市也没有人不知道,他甚至在全国都是实力相当雄厚的企业家。
季月白的母亲黎佳在生他时不幸大出血去世,而他的父亲却将黎佳的死归咎于季月白,因此十七年来也未曾有对季月白像父亲一样的关心与疼爱,而身边的女人却换了又换,但无一例外都或多或少有黎佳的影子
虽然精神上的关爱极为匮乏,甚至可以说是根本没有,但季月白的物质生活却极为丰富,令人羡艳。而这不仅是因为他的企业家父亲,更因为他的书法家外公黎平和舞蹈家外婆孟安然。
爷爷奶奶虽说也一直疼爱季月白,但不知道是不是父亲季黎的缘故,季月白从小就只和外公外婆亲近,外公外婆更是万般宠溺唯一的女儿的独子。早在季月白十岁时就将给女儿的财产全部过给了季月白,连同黎佳进行美术创作的别墅一起。
突然,班主任杜和平的声音打破了周遭的宁静,“耽误大家几分钟哈,这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同学,清河市第二中学的萧寒,是个学霸,你们好好相处,互相学习。”
说完,杜和平笑意盈盈地转向萧寒:“萧寒同学,自我介绍一下吧。”
“大家好,我叫萧寒。”没有多余的语言,仅仅两句话,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不是那种刻意造作的磁性,是介于少年和成熟男人之间,正处于变声期的好听极具魅惑的磁性。
至少给仍然趴在桌子上的季月白的第一感是这样的,季月白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维持着最舒适的睡觉姿势,凭着这个声音便觉得这应当是个硬朗帅气的男孩。而耳边响起的经久不衰的掌声和欢迎声也证实了他的猜想。
杜和平咧开嘴笑了笑,也没因为萧寒过于简短的自我介绍感到尴尬,指了指最后一排季月白身旁的空位置,“陈小胖,你去隔壁帮忙搬一张桌子过来,萧寒你就坐在季月白旁边,就是最后一排趴着的长头发那个。”
陈小胖倒是最乐意帮助别人,及时是帮一个接近身高188的男生搬桌子也无所谓,领了旨就从后门溜出去了。
萧寒顺着杜和平所指的方向望去,桌子上那人丝毫没有受到他们对话的影响,曲着左臂,脑袋歪歪斜斜的枕在左臂上,脸正朝向右窗,一半淹没在柔软的发丝里,一半倒映着冬日讨喜的阳光。暖色的阳光总算给清冷的脸上添了几分暖意。
季月白光是坐在那儿,光是露出半张脸,就足以成为一幅养眼的画卷,即使从小到大从未动过心得萧寒此时也心头一颤。陌生的,前所未有的,生动却又不具体的心跳声,大得他害怕旁边的人听见,连忙移开了视线。转而对老师说了句好。
陈小胖很快搬来了桌子椅子,萧寒礼貌地道了谢,将桌子尽量小声地和季月白的桌子并在一起。然而还是不小心将自己的桌子和季月白的桌子不算小声的碰到了一起。
季月白终于有了动静,稍微抬起头撇了眼这个制造噪声的少年,眼神中多多少少带了些不耐烦。而视线真的对上的那一刻,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叫嚣着说“wc,这人好帅,眼睛很大,还是双含情眼,怎么里面像是有星河一样,亮晶晶的,鼻梁也翘的正正好 ,没有过分追求高鼻梁的突兀,自然而又桀骜,双唇紧闭着,厚度适中,鲜红鲜红的,看起来很好亲,不知道咬一下会不会变得更红,咬出血来或许会更加魅惑也不一定”。
Wc,察觉到对视太久了,季月白为自己不合时宜的神和心猿意马狠狠唾弃了自己。
而萧寒也明了是自己吵到了正在睡觉的季月白,率先开口,“抱歉,吵到你了。”
朱唇微启,一张一合,面上是当代人少有的道歉时的虔诚和认真。这一下,反倒是季月白率先移开了眼睛,又将眼睛枕在了左臂上。然而闭了眼也不影响脑子里全是身边人帅气的脸。
太tm帅了,帅到犯规了。季月白甚至担心自己继续和他对视下去会忍不住贴过去,忍不住用手捻他性感的嘴唇。疯了吧,尚且有一分理智的季月白发出感慨。
抱歉没有换来没关系,萧寒也丝毫不受影响,转而继续收拾桌子和自己的课本和学习资料。收拾完之后就安安静静地看起了数学竞赛题。
即使少有人会在高三下学期还转学,但萧寒就是这少数,跟着他的母亲萧佳一起从汇川区搬来汇城区,因为他的母亲说找到了真爱。
突兀的铃声在教室里面响起,来自于季月白的抽屉。季月白把手伸进抽屉,掏出手机看到了来电显示:季黎,随即眉头便皱了起来,不耐烦地按了接听键。
“什么事?”季月白开门见山的问,并不想与季黎有多余的寒暄和问候,他猜测季黎同他一样。明明两人是血浓于水的亲人,而对彼此却不如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有的只是生疏与冷淡,连对于陌生人的一点善意也没有。
“这周六你记得回家吃饭,中午十二点,不要迟到。”季黎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丝毫没有一个父亲应有的慈祥。不过季月白早已习惯了,十七年,早已久得足够他品尝无数次满怀期望后的落空。
“嗯。”季月白甚至连一个嗯字都还没把尾音拖全,手机里就传来了电话挂断后的机械声。
季月白自嘲地列了咧嘴,灵敏地感觉到身侧有目光,正望过去却只有萧寒认真看书的侧脸。睫毛随着眨眼而有序地煽动着,浓密而纤长,拂过的不只有萧寒的下眼睑,还有季月白的心头。
“挺养眼的。”季月白是这么想的,季月白从来不反对自己是个颜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