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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又露锋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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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马车就快到达醉仙楼时,王晢让小欧停下来,小欧赶忙勒住缰绳,并按王晢的指示把车停到了路边,王晢一动不动的看向醉仙楼门口,小欧忍不出好奇的顺着王晢视线望去。
人群中有几个和王晢穿着同样白色衣服的人站在醉仙楼大门旁。
其中有一位顶温婉漂亮的姑娘正面对着一个高大英俊、身着玄衣的男子,他们不知在说些什么,似乎都有些害羞,四周也氤氲着甜蜜的气息,连还未懂情事的小欧都觉得此时这场景简直美得像一幅画。
然后之前一直在旁边候着的一对白衣男女,此时推推搡搡的走上前来,四人有说有笑的走进了醉仙楼。
“我们也走吧。”王晢像是松了一口气,表情轻松了许多。
“是回芙蓉楼吗?”小欧征询的看着王晢。
王晢思忖了片刻,“现在回去怕是也已散场了,先去山庄别院,我要做几件东西,然后吃了饭,下午宴会开始时再回去芙蓉楼吧。”
下午,芙蓉楼大厅内,刚一见到王晢,向冰轩马上就冲过来兴师问罪,“你怎么老是这么神神秘秘,招呼都不打就跑了,从实招来,去干吗了?”
“不是跟你打招呼借马车了吗?”王晢一脸无辜。
向冰轩咬牙切齿,“不跟你玩这种文字游戏,正面回答去干吗了?”
“去做了几个好玩的东西,专程来讨你们这些冤大头们的欢喜。” 王晢笑着扬眉,“对了,你香水送出去了吗?”
“还没呢,急什么?”向冰轩变得忸怩起来。
王晢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有这么好的机会都还这么磨磨蹭蹭,在诗词歌会前你都没送出去的话,就别怪兄弟不厚道,我就去送了,还指着这大好时机营销一波呢。”
而这时两人话题中的主角正款步走上台,腰肢曼妙,不盈一握,向冰轩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不再搭理王晢。
台上美人只掩嘴轻咳了两声,台下就立马安静了下来,感觉把他们的心都给咳苏了,个个一脸陶醉、半身不遂的痴望着台上,吴绰琪没有丝毫客套寒暄,神形惫懒的坐在古筝前,幽幽开唱……
“纷纷枯叶落不尽,怎恁多旧事?几重雷雨渐轻寒,无意山高水远懒凭栏。又是一年秋风肃,情绪还如故。勿复耽溺幽梦中,直取少年意气面江东!”
一曲唱罢,整个大厅还弥漫着袅袅余音,台下的人都沉醉其中,无限回味,久久不愿醒来。
吴绰琪也不理会众人的反应,只是自顾自的一首接一首的弹唱着,按着自己的节奏,缓缓地、悠悠地,好像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取悦自己,无关他人。
她独自徜徉在隽永的词曲里,时而开心,时而悲戚,又时而豪放,开心处浅笑吟吟,悲戚出泪水盈眶,豪放处高音震瓴,这些都仅仅是自己在表达、在倾诉、在感受、在品味,至于台下那些人,他们愿意花钱坐在这便由他们坐在这里好了,与自己毫无关系。
纨绔们此时自以为和美人同处一室,享受着她的美艳与才华,却不知美人与他们之间隔着一道无形却厚重的屏障,她此刻灵魂正与身在远处的词作者们心照神交!
等演唱完十几首诗词后,她才从专注中恢复过来,换上了狐媚轻佻的笑脸,轻启朱唇,只是这种平铺直叙的语调也是勾魂摄魄,“今日的演奏就到此为止了,助兴的娱乐先前争论了许久都仍未决定下来,依奴家愚见,不如就交由王公子决定吧,王公子,不知你想选哪一种?”
王晢听到王公子三字时也不由浑身一颤,无疑吴绰琪的声音是极好听的,但又不同于向冰妍,向冰妍的声音纯粹干净,如阳光,如深海,明朗又深邃,清澈又独特,而吴绰琪的声音是一种魅惑,一种缠绕,一种挑逗,一种妩媚与风情。
王晢不得不站起来,“可以选飞镖吗?”
整个会场静默了几秒,然后响起胖子带着责难又不可置信的声音,“你想在这里耍暗器?当真是莽夫!怎么耍?互相扎着玩吗?看最后谁能活下来?!”
一阵哄笑,然后全场的人看着王晢交头接耳。
王晢不以为意,“这是一种小型的娱乐游戏,类似于投壶和射箭,但对场地、器具的要求又相对简单一点,如果大家有兴趣的话,我这就去拿过来。”
“看来王公子早有准备,也好,我也很想见识一下,那就有劳王公子了。”吴绰琪仍是那种懒懒的、风吹便倒、柔弱无骨的声音。
吴绰琪既已发话,众人便不再多说什么,王晢带着小欧去马车里拿中午准备的一众小玩意,除了飞镖,还有各种牌类、棋类,先让这些败家子试玩,等他们上瘾了便可以磨刀霍霍向猪羊了。
一块精致的树桩横切面挂在了墙上,一圈一圈的涂着几种颜色,王晢拿着几支飞镖讲解着规则,旁边众人听得兴致盎然,跃跃欲试。
没多久,飞镖就被几个权势大的人霸占着,大部分人因完全沾不到边只能眼巴巴的在旁观看,显得无所事事,王晢又适时拿出棋牌及时解救他们于落寞无聊之中,几乎场上所有人都有的玩,没有冷落到任何一个人。
大家玩得很是尽兴,自然也很是感激王晢,渐渐有人向王晢打听这些新奇玩意儿是从哪里弄来的,王晢便爽快的把地址和店名告诉了大家。
向冰轩瞳孔张大,“向往斋,这什么破名字?你们什么时候把店都开好了,我怎么都不知道呢?”
王晢故意冷冷的说,“你又不是股东,不需要知道。”
“还是不是兄弟,过河拆桥是吧?”向冰轩气鼓鼓的瞪着王晢。
王晢赶忙笑着上前帮向冰轩顺顺背,“没有没有,开玩笑的,今天中午回了趟别院,临时商量好的,我们来这里时,冰妍和尚叔就去收拾店面去了,你们家原本那家茶店,名字也是随便想的,慢慢再完善吧。”
两人正闹着,吴绰琪的贴身侍女走过来,行了一礼,“王公子,小姐请您移步过去,想向您请教一些飞镖技巧。”
王晢和向冰轩转头看过去,吴绰琪连连扔镖,却没一支镖射中靶,纷纷掉在地上。
王晢眼神示意向冰轩一起去,向冰轩却踟蹰不前,无奈,王晢只好强行拉着他一起过去。
“王公子,这个可有技巧,还是需要深厚的功底才行,刚刚看你连中靶心,而其他人只是偶能中靶,我却一次未中,是否是我力气太弱?”吴绰琪眼眸闪烁,认真的看着王晢。
如此近距离的看着花魁,不觉感叹,确实是美艳动人,但心却毫无波澜,言谈举止也都还能从容不迫,不知是不是上经阁的经书起的作用,只是单纯的欣赏美好的事物,就像欣赏其他一切美好的事物一样,而转身过后也没有任何不舍与留恋。
王晢比着手势,“是有技巧的,首先,两眼盯着靶心,让身子稍微向前倾,然后手举起,让上臂与身体呈90度,手肘弯曲也是90度,不是,还要抬起点,这里…”
王晢自己亲身演示,有时还不得不出手调整吴绰琪的姿势,但并未实际碰触到她,只是隔着一些距离指引,自然进度有些慢,但王晢却很耐心,没有一点急躁,“对,就是这样,手掌也往后仰,这样,回拉,然后把镖送出去,对,你试一下,放轻松,利用惯性送出去,像我这样,果断一点……”
吴绰琪利落出手,镖顺势飞出,这次成功的钉在了靶上,而且是比较靠近中心的位置,吴绰琪高兴的挽着王晢的胳膊跳起来,兴奋的像个小姑娘。
王晢身子僵直着一动不动,此时所有的目光已被吴绰琪的欢呼声吸引了过来,众多道目光中,有嫉妒、有艳羡、有愤怒……
吴绰琪停下来后,王晢趁机远离,走到靶前把飞镖取下来,“九环,进步飞速,恭喜!”说着,把镖尾递向吴绰琪。
吴绰琪接过飞镖,笑容已恢复成熟风情,“是王公子教得好。”
“绰琪,我有件东西要送你。”向冰轩终于鼓起了勇气。
王晢也乐得功成身退,走到桌前去斟了杯茶喝,大部分人都盯向吴绰琪和向冰轩那边,但隐隐也感觉有冰冷的眼光射向自己。
王晢慢悠悠的喝着水,心里寻思着,是不是今天炫得有点过火了,但分寸确实很难掌控呀,看来还是要收一点了,保持现在这个样子就好,目前的情形应该已经能拉一大票业绩了,可以安分一段时间了。
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怀中的这首词混进二楼的诗词箱中,这是现阶段的唯一目标,不能够过度引起别人注意,不然就很难实施这个计划,打定主意后,王晢就沉静了下来,坐在位子上安稳的喝着茶。
吴绰琪已经回了房间,应该是去梳洗休息一会,她的贴身侍女走到台上,宴会已经进入到了尾声,要宣布今日留下来的幸运儿了。
王晢有些紧张,因为有好多人都神情复杂的看向自己,弄得他都有点担心吴绰琪有可能会选择自己。王晢心里默默祈祷,千万不要叫到我的名字,因为现阶段实在承受不起太多的关注。
吴绰琪的侍女环视现场一圈,目光停留在了王晢这边,王晢回避开视线,心里不由咚咚直跳,她却好似故意吊着胃口,迟迟没有开口。
底下的纨绔们可受不了了,纷纷催促着侍女快公布结果,侍女这才璀然一笑,缓缓开口,“今晚,小姐想要留下的公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