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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一席之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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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归真众弟子聚集在广场,熙熙攘攘讨论着玄风师叔这次回来究竟有什么大事宣布。
凌俊从背后过来撞撞王晢的肩膀,“诶,听说你是和玄风师叔一起回来的,还去他房间送过东西,赶紧说说是什么情况?这次召集大家是宣布什么事情呀?”
“就回来路上碰到的,聊了一会棋艺,然后前辈问我书画怎么样,就要我回来后拿书画给他老人家过目,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王晢现在有些烦乱,所以不太想搭理凌俊,不知道玄风测试的目的是什么,自己只是想能跟着队伍,打打杂也行,或许玄风是想路上有人能解解闷吧,不知道自己展示的那点雕虫小技算不算过关呢?反正比武是没戏,所以王晢并不关心待会要宣布的内容 。
好在凌俊也没继续纠缠,只撇撇嘴,低声嘟囔了一句,“师叔他就喜欢捣鼓这些个没有意义的玩意儿,不务正业。”
突然会场安静下来,王晢抬头,原来玄安、玄锦和玄风三位已经站在台上。
玄风走出一步,“今天召集大家,是有两件事情宣布,其一,六个月后将由我带领六名归真弟子下山游历,”
底下顿时发出一阵轻微的骚动,人人面露激动的神色。玄风淡然的扫视四周,很快便安静了下来。
于是接着说, “其二,也是六个月后,要进行一场考试,考试优胜者即可得到游历名额,”
底下又响起一片压抑的哀怨声,玄风提高音量,“此次下山,行走江湖,展示的是我们归真新生一代的实力,这六人也是代表着归真的未来,所以,只有最强的弟子才有资格加入这次的队伍。”
王晢心顿时一沉,看来是没戏了,自己既不强,也不是归真弟子。
玄风铿锵有力的声音继续撞击耳膜,“这次考试并行的两个项目,一是武试,我们江湖中人,武学是根本,武试前五名可分得游历的五个名额,还有一项是我新增的——文试,虽说武学是根本,但也要打破世人偏见,我等江湖人也不尽是草莽之人,文试考琴棋诗画,只有第一名可得到这最后一个名额。哦,对了,文试第一名将成为我的弟子,你们好好考虑清楚。最后,愿大家考试顺利。”
玄安和玄锦紧接着又补充了一些游历的路线,考试的规则之类的细节,最后嘱托完寄语便宣布散会了,大家三三两两热烈的讨论着散场。
此后,整个归真便进入了一种紧张充实的状态里,人人摩拳擦掌,甚至通宵达旦,都想能争取到游历的名额。
王晢也很是紧张,虽然文试竞争并不激烈,毕竟现有归真弟子都已经是玄安和玄锦的门下,去考文试意味着改投师门,没有太大把握赢得第一的人还是不会轻易走这一步的。
但名额只有一个,王晢容不得半点差错,连夜排出了一个倒计时六十天的日程表,对于这个王晢很是在行,以前没少干这事,曾搜集查阅过很多最健康、最科学的作息时间表,只是没有一次贯彻始终,这次却意外的很踏实。
可能是没有庞杂信息的干扰,所谓少则得,多则惑,也可能是欲望觉醒了,又或者是身体素质提升了,执行力也顺带着增强了,总之王晢每天勤勤恳恳的按质按量执行着计划。
转眼就到了考试的时间,王晢现在的内心很平静,因为自己已经尽全力准备了,所以能够坦然接受任何结果。
文试的人果然不多,想来是因为玄安和玄锦也是考官,虽说他们表明立场不介意门下弟子参加文试,而且鼓励大家尽可以来尝试,但当弟子的这种场合遇上师父,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芥蒂的,除了脸皮极厚之人,或者自觉胜算极大之人。
进入第一场乐器,王晢是借用农生房间一位归真弟子的、都不知道叫什么的弦乐器,好在那位兄弟不来参加文试,所以刚好能借用,这段时日,王晢用吉他的原理天天在练习,现在也演奏得十分流畅了。
考试中的前面几人多半是用的笛子、萧之类的吹奏乐器,还有一个人竟是用树叶吹奏,王晢是第一个使用弹奏乐器的,当他把一首《爱的罗曼史》演奏完毕后,现场陷入长久的沉默,王晢在不经意间竟看到玄锦眼中闪动着泪花,果然爱情是最能拨动心弦的,古今适用。
第二场象棋,场中选手抽签两两对弈,一盘定输赢,败方直接淘汰,胜方再捉对较量,直到决出唯一胜者,托人少的福,午饭前就结束了战斗,王晢也顺利成为了最后的赢家。
下午开始了第三场考试——诗文,王晢猜测,原本应该是要考琴棋书画的,因为之前玄风刚回来时曾要求交书画各一幅给他,可能是自己的书法太过寒碜,所以便改成了考琴棋诗画,可玄风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诗文更烂啊,连韵律规则都还没搞明白,还不如书法呢,好歹能写出来,只是不好看,这诗写都写不出来呀,完全不知从何下手了。
王晢一狠心,实在不行,那就只能祸害一位古人了,毕竟背诗还是能背出几首的。
当所有考生坐定,一位归真弟子穿梭各座位间在每人面前发放了几张白纸,玄安朗声道,“今次诗文以过客为主题,体裁不限,五绝、七绝、五律、七律等皆可。”
王晢感觉脑袋一片空白,能完整背下的几首诗里好像也没有关于过客的呀?倒是自己在这里就是一个过客——因暴风雷雨停留的过客。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本来不多的考生,现在有几个已经写完交卷了,王晢有些急迫了,在纸上涂涂写写,竟也留下了几个字句,端详了一阵,觉得润润色或许能凑出一首——勉强能称为现代诗的东西吧,反正体裁不限,有总比没有好,便挥毫泼墨,肆意发挥了。
这里不是故土,燕子的欢快不会轻易展露,冷落羁绊,用沉默隐藏,言语也快要遗忘。如果,在最深处,还有一个时刻,因风雨停留的过客,从来都,没有转圜。请忽略我的存在,我会在冬天来临之前离开。
写完,王晢便大摇大摆的交卷了,反正继续坐下去也写不出别的了。
终于到最后一场了,考完前面的几项,王晢突然觉得结果很悬了,所以这一场无论如何都得拿下,但自己又并不擅长水墨画,只能兵行险招了。
一坐到座位上,王晢便刻不容缓的把面前的纸裁成了大小一致的好几等份,在场的人都不明所以的看向王晢,王晢却心无旁骛的只顾裁纸,众人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看了一会便不再理会,认真作起画来。
当别人都画了好一阵了,王晢才开始动笔,只见他画得极快,仅寥寥数笔,便把裁剪的一小张纸拿到一边,接着画下一张,如此操作,已画好了一摞。
所有人都交卷离开了,王晢还在埋头苦画,终于画完了最后一张,王晢重重的吁了一口气,郑重的双手捧着一堆纸走到三位考官面前。
三人都疑惑的看着王晢手中的一摞纸,王晢诚恳的解释说,“各位宗师,在下画的有别于传统的画作,是动画,其中有含小小玄机,所以还请容我演示一下。”
见三人已然默许,王晢便一手握紧画纸一侧,另一手大拇指按住纸堆另一侧,然后让纸依次快速翻转,画上的人物便好似运动起来了一样,活灵活现,一看便知是归真开山鼻祖张仙人一剑断魔门的经典故事。
文试全部考完了,开始了此次的重头戏——武试,王晢近期为了考试已很久没好好睡个好觉了,所以起晚了,赶到武试现场时,已经开始了好一阵了,听着早来观战的人介绍现在已经比到第三轮了。
武试是抽签对阵,每人有两次抽签选对手的机会,两次都输直接淘汰,两场皆赢直接进入下一轮,一输一赢则待定,待定的所有人再比一场,胜者进入下一轮。
前面进行的挺快的,到第四轮可能就会比较胶着了,最后一轮就直接一场定胜负,第四轮定在明天举行,第五轮是后天上午,文试和武试的结果都会在后天统一公布,因为去得晚了,第三轮没看到什么就结束了,此时大家都聚集在公告牌前等着第四轮的抽签结果。
和王晢同屋的是低等级的弟子,都早早的淘汰了,正聚在一起唾沫横飞的针砭时弊。
“这压根就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屋睡大觉,对阵师兄们不就是给他们练手!”精瘦的人依旧那么愤世嫉俗。
矮个子也正愤愤不平,“我也觉得这个赛制不怎么公平,你看四师兄要不是接连抽到了大师兄和二师兄,怎么会被淘汰?这是运气,不是实力,阿晢,你说是不是?”
“啊?可能闯荡江湖也很需要运气吧。”王晢没想到会有人会突然cue到自己。
正在这时,第四轮对阵榜单张贴出来了,王晢马上去搜寻江若晴的名字,还好,她两个对手都不是太强,应该应付得了。
第二天王晢没有去看武试,让《混元心经》在长沙引爆的那首词还没写出来,虽然可以靠香水等小玩意打点关系,不需要文采斐然,但要花魁肯唱,还是要花些心思的,考试结果虽未出来,但王晢已经决定,无论如何,长沙是非去不可,即便是靠自己一个人。
最后一天的对阵名单出来后,王晢看了一下,江若晴、余羡志、凌俊和农生都顺利晋级,以农生的武学实力而言能进到第五轮还是有些意外的,证明他运气不错。
明天就正式出结果了,王晢开始有些紧张了,为自己紧张,也为江若晴紧张,突然发觉有点好笑,原书中虽未把跟随玄风游历的人一一列明,但江若晴和傅司忱在长沙重聚了,自己在瞎担心什么呢?只是自己能不能随行还是未知的。
武试结果先公布,玄安门下三人入选,玄锦门下两人入选,最后轮到文试结果名单出来了,由玄风宣布,结果出来后随即还要举行拜师礼。
四门考试内容是一项一项单独公布的,这时王晢有种按捺不住的紧张感,首先报出来的琴王晢是第一,棋早已知晓赢了,因为当场胜负已然分晓,但诗第一名是另外一人,画如果还是那人,那么两人就打平,是不是意味着还要加赛?
玄风像故意吊胃口一样,迟迟不公布最后一项,云淡风轻的环顾着会场,慢条斯理的清清喉咙,王晢心都吊到嗓子眼了。
“作画科目的优胜者是——王晢。”玄风说名字时的语音很轻很随意,以至于王晢感觉像是自己但又不敢确认,只能怔怔的呆立原地。
旁边农生推推王晢胳膊,“阿晢,还不上去端拜师茶行拜师礼。”
玄风还是那么潇洒淡然的站在台上静立着,余羡志在旁边端着茶盘焦急的看着王晢使眼色,王晢赶忙跑上台端过茶杯跪在玄风面前,“弟子王晢拜见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