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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那你稀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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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风带了些许寒意,别墅里渗进的阳光却很耀眼。
温夏将衣服放进脏衣篓,慢吞吞下楼。
客厅里已经焕然一新,闻潇野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少年长了一张可以称得上完美的脸,脸很瘦但不显得病弱,正正好好,多一分或少一分都不能呈现这张脸的天赐之美。
听到声响,闻潇野抬头,微扬眉,“吃饭吧。”
温夏点点头。
闻潇野放下游戏机,坐到餐桌前。
温夏看着一桌的早餐,慢吞吞坐下,用筷子夹了个包子,细嚼慢咽。
“喝不喝豆腐脑?”闻潇野问。
温夏摇摇头。
她是南方人,在江南的时候一般只喝过甜豆花,只放白糖,可到了北章后,豆花是咸的。
她喝不惯。
闻潇野不急不缓的咬了口烧麦,将一旁的碗端到温夏面前,“甜口的。”
温夏眼里瞬间有了光,她欣喜的尝了一口。
甜是甜,但是豆花不太好吃。
不过那个传统的味道还是有的。
“好喝吗?”闻潇野问。
温夏点点头,用手势问,“从哪里买的啊?”
少年眉心扬起,有些小小的自豪,“我做的。”
说完,他还抱怨了句,“做这玩意还挺麻烦。”
温夏看了眼闻潇野,又瞧瞧面前嫩白的豆腐花,笑了。
闻潇野被她搞得有些懵,不明所以的问了句,“你笑什么?”
温夏看着闻潇野,做手势,“你做的时候是不是没泡豆子?”
闻潇野:“这玩意还用泡?”
温夏点点头,继续做手势。
“豆子需要泡够6到8个小时,泡到它本身的2.5倍大,然后再放到豆浆机里打成豆浆,这样做出来的豆花才能入口丝滑。”
她做的手势有些麻烦,纵然闻潇野熟悉大部分手语,却还是不能全部理解。
他等温夏做完手势,把自己的疑惑告诉她,“泡完豆子打成豆浆之后呢?”
温夏愣住。
她差点忘了,不是所有人都能看懂手语的。
发愣的功夫,她突然想起点事来。
她嗓子刚出事的那些天,温夏特意去学了手语,可平常有些事情都需要都嘴说,而不是靠两只手就能比划清楚的。
她曾尝试着给学校里的一个女生做手势,因为那个女生问她一道数学题,有些地方需要用语言表达,她无法说清楚,只能用手语。
结果,那个女生十分不耐烦的拿着书离开了,还说,“我真是疯了,问哑巴数学题,也不知道她在比划个啥。”
从那以后,温夏交流时就不经常和别人打手势交流,一般都是用手机打字给对方看。
对于闻潇野,她的交流方式是不同的。
闻潇野说过,他懂手语。
温夏曾经以为,像闻潇野脾气这么不好的人,又拽又浪,一定是没有耐心的。
可现在,少年却微微俯身,认真看她打手势。
他的脸上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厌烦。
温夏心里冒出感激的念头,对闻潇野的印象一再改观。
“温夏。”闻潇野叫她。
温夏回过神。
闻潇野看她那双眼睛,眼尾已经红了一片,那里的皮肤薄,依稀能看见青色的血管,看起来就嫩。
“这怎么还要哭了?”闻潇野有些慌,“不好喝就不喝了,我下次提前泡好豆子成不成?”
少年语气真诚,不掺杂任何污秽。
温夏摇摇头,情绪突然绷不住。
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睫毛上挂了泪珠,掉进碗里。
闻潇野彻底慌了,他放下筷子,抽了几张纸蹲在温夏面前,动作有些笨拙的给温夏擦脸。
少年动作有些粗鲁,劲儿也大,弄得温夏脸生疼。
她躲开,不让闻潇野碰到她。
“别哭了成不成?”闻潇野仰头看她,伸手在她发顶揉了揉,“搞得像我欺负你一样。”
温夏擦擦眼泪,吸了吸鼻子,摇头。
“那不喝了,吃点别的。”闻潇野起身,坐在她旁边,夹起一个烧麦,放到她碗里,“尝尝北方的烧麦,猪肉馅的。”
温夏夹起来咬了口,味道不错。
她在南方只吃过豆沙馅的,不过肉馅的也很好吃。
“怎么样?”闻潇野问。
小姑娘嘴里嚼着烧麦点点头,然后拿起勺子吃了口豆花。
“不好吃就别吃了。”闻潇野伸手要端过温夏面前的碗。
小姑娘将胳膊挡在碗面前,像是伸出爪牙护食的小猫。
闻潇野不气反笑,“温夏,你吓唬人是真的有本事啊。”
温夏眨眨眼。
“老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一晚上没睡给你弄这玩意,我以为你不喜欢,还哭上了,结果是喜极而泣。”
温夏:“……”
闻潇野还自导自演的叹了口气,“倒也不必如此感动。”
温夏:“……”
她低头继续吃饭,不理会独自感动的闻潇野。
偶然间抬头,她看到闻潇野的手腕上带了个黑色皮筋。
冷白的手腕,修长的手指,桡骨茎突明显,黑色皮筋只是装饰,就极为养眼。
果然,皮囊好的人,简单的装饰在他们身上,身价也翻了好几倍。
温夏盯着看了几秒,突然想起点昨晚的事来。
昨晚玩真心话大冒险时,她输了,用自己的皮筋给闻潇野脑袋上扎了个朝天辫。
到后来,她好像睡过去了,也好像吃了块蛋糕,还好像摸了闻潇野的手。
她一个激灵,不知脑子里那些事是不是她的梦。
喝糊涂了吧,温夏想,闻潇野脾气这么不好的人,谁碰他跟谁急吧?
闻潇野看小姑娘盯着他的手腕看,他扬唇,想起昨晚喝醉的温夏做的那些事,有些戏谑,“看什么?我的手好看吗?”
温夏鬼使神差的点点头。
这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手。
温夏指了指他手上的皮筋,示意这是自己的,可否还给她。
“这是我的。”闻潇野摸了摸皮筋。
温夏打手势,“这明明是我的,昨晚我给你扎辫子用的。”
闻潇野哼笑,“你还好意思提。”
他说的理所当然,“你昨晚上拿这玩意给我扎辫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脸都丢尽了,要你个皮筋怎么了?”
温夏气得不行,不是她小气,只不过男生戴皮筋只戴女朋友的,这很容易让人误会。
温夏尝试着和他商量,“你把皮筋还给我,我拿别的跟你换。”
少年扬眉,“拿什么?”
温夏想了想,用口型说,“糖。”
闻潇野笑了,“不换,老子不稀罕。”
温夏顺着他的话,打手势,“那你稀罕什么?”
“你。”闻潇野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两人都愣住了。
窗外的阳光光线落满每处角落,梧桐树枝桠摇曳,影子被缩的很小。
温夏从没觉得,脸如此发烫过。
闻潇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也有些不自在,他干咳一声,继续吃饭。
一口一个烧麦,速度之快,却也挡不住心跳的速度。
温夏贴心的给他递过去一杯豆浆。
闻潇野没接,仍旧自顾自的吃着烧麦。
少年头埋得很低,腮帮子鼓起来,发丝遮盖住脸上的情绪。
只有耳朵,是通红的。
温夏放下筷子,起身。
闻潇野用余光看着女孩去了二楼。
他放下筷子,烦躁的薅了把头发。
妈的,怎么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
他不是个优柔寡断的性子,喜刺激的事物,能够坦坦荡荡的在阳光下活着。
直到遇到温夏,在她的事情上,闻潇野偏执,疯狂迷恋她,却也没勇气说喜欢她。
对闻潇野来说,温夏是柔风甘雨,是风娇日暖,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是氤氲江南风景中最靓丽的一抹。
这么优秀的人,连他也需要仰望。
温夏拿着书包下楼,她换好了校服,顺便把自己的衣服洗了,装好放进书包里。
闻潇野坐在沙发上,看她这副打扮,问,“干嘛去?”
温夏打手势,“去学校。”
闻潇野看了眼墙上的表,九点十分。
“田姨给你请了一上午的假,你去那么早干什么?”
温夏回答的官方,“落下课程就不好补了。”
闻潇野嗤笑,“好学生啊。”
他装作不在意,“那就走呗。”
温夏抬腿离开。
“温夏。”闻潇野从身后叫住她。
温夏回头。
少年坐在沙发上,长臂随意放在腿侧,黑t里是流畅的肌肉线条,整个人有些懒洋洋的痞。
“昨天晚上的事就当是我吃亏了,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
温夏:“……”
第三次了。
她昨晚到底是对他做了什么,闻潇野的这副样子,搞得她像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温夏深吸一口气,咬唇,走过来。
闻潇野对温夏的这种表情很满意。
至少,她不走了。
温夏对他打手势,“昨天晚上,我对你做了什么啊?”
闻潇野装模作样叹了口气,“什么都做了。”
温夏惊住。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闻潇野瘫在沙发上,懒散的不成样子,“坐下呗,咱俩好好聊聊。”
说完,他语气意味深长,“聊聊怎么保住我的清白和名誉?”
温夏:“……”
她心里实在是憋得慌,想要问清楚。
她坐在他旁边,女孩白嫩的手一会儿在胸前,一会儿又跑到脑门,比划了很久。
闻潇野始终认真看着。
温夏:“我昨天是真的喝醉了,什么都想不起来,如果对你做了什么不礼貌的事,请见谅,还有,我应该不会做出太过分的事来的。”
闻潇野嗤笑,“你对自己就这么放心?”
温夏抿唇,没动作。
说实话,还是有一点不放心的。
毕竟,昨晚的事她想起来一些,只不过很零碎,凑不齐事情的始末。
“我不管你记不记得起来,反正你昨晚的所有举动,对我的身心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闻潇野欠欠的,特意停顿了下,转而继续说,“你得补偿我。”
温夏没办法,只能答应。
“你想要什么?”
闻潇野眉骨微扬,“什么都行?”
温夏想了想,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值得闻潇野觊觎的,点点头。
少年突然靠近,眼里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房间里暖气开的足,听完闻潇野的话,温夏觉得,自己浑身的热量正蹭蹭蹭的往头顶冒。
少年顾盼间微笑道,“那你当我女朋友呗?”
温夏赶紧摇摇头。
闻潇野猜到了她这副样子,垂下眼皮,身子往后倾了倾,“切,不是说什么都行吗?”
温夏抿唇,打手势,问了句废话,“你喜欢我啊。”
果然,少年笑得肩膀都在发颤。
“温夏,你是不是傻?还好学生呢,这都不懂。”
温夏攥紧拳头,讨厌死了这个经常骂她傻的少年。
“我要是不喜欢你,整天缠着你干什么?真当老子是闲的没事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