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野》温风风

13、第 13 章 “也可能是

　　周天一早，天气很好，温夏起了大早。

　　阳光毫不吝啬的洒进房间，阳台上的花朵开的正艳。

　　温夏给花浇了水，换了衣服去商场。

　　闻潇野昨天让她去参加他的生日会，温夏先前不知道，也没准备礼物，打算上午去选一个。

　　闻潇野昨天说的很明白，几乎是逼着她来。

　　温夏又气又好笑。

　　在商场选了很久，选好正打算回家的时候，周言发消息来，要来接她。

　　温夏发位置给他，没一会儿他就开车到了。

　　温夏上车，周言随口交代，“和爸妈说了，先带你去吃饭，然后直接去阿野家。”

　　温夏点了点头。

　　吃了饭已经是将近两点了，周言又在商场里随手买了件名牌冲锋衣送给闻潇野，一回头就对上温夏干净的眼眸。

　　他随口说，“阿野不缺钱，他父亲是北章最大的房地产公司闻氏集团的老总，他从小就混在上流圈子里，却养成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他已经很多年没举办过生日会了，往年都是和他关系好的几个一块玩玩，阿野不太喜欢那种纸醉金迷的生活，谁知道这次怎么想的。”

　　温夏点点头，想起少年干净的眼眸，那双眼睛里，有着纯粹的感情。

　　正在去生日会的路上，温夏手机有消息进来，是妈妈发过来的。

　　“夏夏，你在哪呢？妈妈回国来看你了。”

　　温夏愣住，紧接着是欢喜。

　　“我正打算去给朋友过生日，妈妈，您现在在哪呢？”

　　对面回复的很快，“在你周叔叔家里，妈妈等你啊。”

　　温夏看了看时间，想了下，觉得过会儿去生日会也没事。

　　她强忍着嗓子的疼痛叫正在开车的周言。

　　“周言哥哥。”

　　路上有些堵车，车队长龙看不见尽头，周言正烦着，听到沙哑的声音，心一跳。

　　他回头，“怎么了？”

　　温夏在手机上打了字给周言发过去，“我妈妈回来看我了，我现在不能去生日会了，前面有个车站，你把我放下吧。”

　　周言看着消息微皱眉，他回头看着温夏，“你不去了？”

　　温夏摇头，给他发过去，“我会晚点再去，麻烦哥哥帮我和闻潇野说一下吧。”

　　周言不好再说什么，应下，把她放在前面的汽车站台。

　　温夏坐车回到浠水苑的时候，妈妈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半年多没见妈妈，温夏压不住思念，笑着跑过去，抱住女人。

　　安若初张开手臂，看着自家女儿跑进自己怀里，“哎哟，夏夏！”

　　温夏在母亲的怀抱里蹭了蹭，拉着她的手，坐在沙发上。

　　温夏打手势，“妈妈，您自己回来的吗？爸爸呢？”

　　女人脸色闪过一丝不自在，她笑着摸摸女儿的头，“爸爸还在忙工作，他没时间，这不，妈妈来看你了。”

　　“在这里生活和学习怎么样？”安若初问。

　　温夏点点头，做了个都好的手势。

　　田君君从厨房里端着水果出来，“夏夏可乖了，学习也很用功。”

　　田君君和安若初是旧交，上学的时候就是很好的朋友。

　　安若初笑笑，“君君，真是麻烦你们了。”

　　田君君摆摆手，“这算什么麻烦啊，夏夏这么乖，我正好想要一个女儿呢。”

　　温夏很开心，和两个妈妈呆了很长时间，说了很多家常。

　　她喜欢这种氛围，毕竟没有哪个孩子是不依赖母亲的。

　　她懂事，但不代表不会有自己的感情。

　　傍晚时分，天边的火烧云正热烈，夕阳的尽头，是成片被映红的银杏树。

　　安若初回国是忙工作，她还要去别的城市办点事，不能在北章多待，这次顺路回来只是来看看温夏，看到女儿一切都好她就放心了。

　　“夏夏，在这里听叔叔阿姨的话，妈妈有时间会再来看你的。”

　　温夏乖顺的点点头，眼睫垂下，掩住失落。

　　安若初知道自己的女儿从小乖巧，她也心疼，抱了抱温夏，“乖女儿，等妈妈忙完，一定来接你。”

　　温夏眼泪掉下来，抱紧女人，吸了吸鼻子。

　　出租车很快来了，安若初犹豫着问温夏问题，“夏夏，妈妈问你个问题。”

　　温夏看着她，点头。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和爸爸离婚了，你是怎么想的，你又会怎么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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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家别墅，客厅里很吵闹，坐满了人，气球堆满了各个地方，暖色灯光温暖，桌子上摆满了零食和饮料。

　　闻潇野黑着张脸窝在沙发上打游戏，电视里不断传来人物的惨叫声，他脸色沉的厉害，和周围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一局游戏打完，他看了眼时间，十点半。

　　从下午开始等，所有人都来了，只有她。

　　闻潇野猛地将游戏机摔在沙发上，猛灌了一罐啤酒，起身去了楼上。

　　在场所有人被这个动静弄得一懵一懵，大气都不敢出，客厅里一时间静的连呼吸都可闻。

　　等那道高高瘦瘦的身影消失，人群里才小声讨论。

　　林佑轩扶额无奈，“这祖宗又发什么脾气啊？”

　　周言皱眉，“谁知道，我上去看看。”

　　他补充，“这次来了这么多人，别让人看笑话，你调节下气氛。”

　　“得嘞。”

　　周言上楼，敲响最里面房间的门。

　　门内传来不耐的声音，“滚，别烦我！”

　　周言知道闻潇野的狗脾气，也不生气，开口，“是我，开门。”

　　“哪凉快哪呆着去。”

　　周言：“……”

　　“温夏马上就来了。”周言说。

　　果然，门内安静了，不出一分钟，开了门。

　　“她给你发消息了？”闻潇野黑着张脸问。

　　周言实话实说，“没有。”

　　闻潇野作势要关门，被周言一只脚抵住门，苦口婆心，“她不来你就不过生日了？摆这副样子给谁看？”

　　闻潇野低骂，“靠！这女的怎么这样！”

　　周言趁这个时候，赶紧进了房间，坐在床上，“温夏她妈妈回来看她，她都半年多没见她妈了，多腻歪一会儿也是难免的。”

　　闻潇野将门嘭的声关上，大大咧咧的坐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没应声。

　　“她说会来就一定会来。”周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劝他，“说不定在路上呢，去换身衣服，今天你是寿星，你不出去算什么事？”

　　“知道了。”闻潇野没好气，“老子就算穿破烂也比你帅。”

　　周言：“……”

　　周言气的不轻，伸手掐他脖子，咬牙切齿，“闻潇野，你他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是吗？”

　　闻潇野眼疾手快的抓住周言的手腕，两人扭打在一起。

　　“周言，你最好祈祷你那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妹妹快点来。”闻潇野像个无赖，“否则，谁也别想好过。”

　　周言气笑了，“你真喜欢她啊？”

　　闻潇野皱眉想了想，“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就是想尽千方百计想让她注意到自己，对她从来不会真正生气，想时时刻刻出现在她面前，看到她对别的男生笑心里滋味不好受，喜欢看她笑，也喜欢维护她。

　　他第一次对一个女生产生这种感觉，莫名的，却也压不住内心最原始的想法。

　　“你是单纯觉得她漂亮吗？”周言问。

　　闻潇野摸了摸头发，想起女孩精致的容颜。

　　是真的漂亮，像是山间最柔和最显眼的精灵，灵动又乖巧。

　　“不是。”闻潇野回答，“漂亮的见多了，她身上有种别样的感觉。”

　　少女出自江南水乡，性格柔情，一颦一笑都优雅动人，偏偏对他冷淡的厉害。

　　闻潇野嗤笑，像是自言自语，“也可能是我闲的，就喜欢招她。”

　　闻潇野分不清什么是喜欢，少年的心动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到来，他的方式幼稚又笨拙，却也藏不住想靠近她的想法。

　　一直到十一点，温夏还没来。

　　闻潇野本就不是个脾气好的人，他耐着性子等了她这么长时间，已经是破例了。

　　正打算给温夏打电话的时候，周言跑过来，一脸惊慌，“温夏被人尾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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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妈妈，温夏坐在房间的大床上有些发愣。

　　爸爸妈妈离婚了。

　　这是妈妈最后和她说的。

　　妈妈问如果爸爸妈妈离婚了，她会怎么做？

　　温夏回，“我尊重你们的选择，作为孩子，我无法要求没有感情的父母因为我而在一起迁就生活，你们可以有自己的生活，我知道，你们是爱我的。”

　　但说的客观，经历者总归是有些别的情愫在里面的。

　　就像，她也会有私心，想让父母在一起生活。

　　心里是痛的。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强撑着自己的情绪。

　　有时候，情绪爆发的突然，只需要一根无关紧要的导火索。

　　今天晚上，这个导火索出现了。

　　她坐最后一班车去闻潇野别墅，公交车停在站台，温夏去过一次认识路，知道公交车没办法直接到别墅，反正也没多远，她走着去。

　　路过一条小巷子，温夏警觉的发现后面有人跟着她。

　　她总归是一个比较胆小的女孩子，有些慌张，脑子飞快的转动，给周言发了消息。

　　她加快步子，后面的人几乎要追上她。

　　巷子里很黑，路灯也没办法照进来，伸手不见五指。

　　温夏鼓足勇气，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猛地回头，闪了后面人的眼睛。

　　她借势赶紧跑。

　　后面传来一声咒骂，“操！妈的！”

　　温夏不敢回头，她在黑暗中摸瞎跑，漆黑的小巷像是没有尽头。

　　头发被人扯住，她吃痛，嗓子冒出沙哑的声音。

　　她使劲挣扎，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棵救命稻草，拿起手机朝男人的手腕狠狠砸去。

　　“妈的！贱人！”身后的男人吃痛，松开了她的头发。

　　温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站起身往前跑。

　　手里死死抓着手机和两个纸袋，手电筒的光随着手臂的摆动，飘忽不定，袋子摩擦发出的声响也愈发清晰。

　　后面男人快要追上来，温夏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在看不见光的黑暗中拼命奔跑。

　　恐惧和黑暗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巨蛇，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吞没。

　　身后男人的脚步越来越近，温夏不管不顾，脑子里来不及想，只是条件反射的跑。

　　“温夏！我在这！”伴随着焦急的男声，一道亮光猛然映入温夏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