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突破雷暴之法 明知不可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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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蒙德是自由城邦，璃月是契约之都，而稻妻……则是永恒的国度。
雷电将军曾用她的武力肃清了干扰稻妻前进的一切阻碍，又以不可违逆的意志执行着她心中的永恒。
稻妻现在正在执行的［锁国令］与［眼狩令］，正是出自这位神明对于永恒的考量。
贯彻着永恒理念的稻妻看似坚不可破，但要流浪者，或者说是曾经的执行官散兵说，稻妻不过是外侧看起来稳固罢了，它的内侧充满了矛盾。
只要稍加力气，就能将它从内部攻破……
因此，愚人众没有像在蒙德那样直接在外交场上咄咄逼人，也没有像在璃月那样大闹一场放出远古魔神，而是潜伏在稻妻内，暗中搅乱稻妻的局势。
当初散兵执行计划执行得有多顺利，在这个世界想要处理问题就有多棘手。
毕竟，愚人众只是导火索，问题的根源，还是出于稻妻本身……
话说回来，尽管稻妻处于锁国之中，且周边的海域被雷暴笼罩，但是空的意志不会因为这些困难而改变。
他们很快找到了能抵达稻妻的渠道——能肆意纵横诸海、穿越雷暴的［南十字］武装船队。
武装船队的意思是：这是一只装备了可靠火力的船队。据说，他们曾协助首领北斗，斩灭能轻易掀起十米巨浪的冥海巨兽海山。
……很难相信，七星居然能允许这样的一只船队存在于璃月。
说来，之前空曾出于好奇，从孤云阁的山顶飞到南十字的旗舰死兆星号上，被大副当场逮着了。
愤怒的大副并没有因为他们在璃月港的事迹对他们网开一面，甚至还想让船员把莫名其妙跑到船上的他们绑起来，丢到海里喂鱼。
直到船医搬出北斗的名头，这位大副才松口，让他们帮船上的人办些事作为赔罪。
这次，他们登上船时，北斗正好在。
不同于暴躁的大副，这位船员口中的大姐头很欢迎他们的到来，热情地邀请他们参加船队近期将举办的［南十字武斗会］。并且，在得知空的需求后，她爽快地将冠军的奖品改为无主的神之眼与去稻妻的船票二选一。
无主的神之眼由北斗身旁名为枫原万叶的少年提供。
枫原万叶似乎对气息很敏感，他打量着三位来客，陷入沉思：“唔……从几位身上不光能感受到风与大地的气息，还带着些许……嗯……星空的味道？似乎还有熟悉的气息？”
“嗯？什么和什么？”派蒙疑惑，这人的评价角度很奇怪，往日里人们都是称她为吉祥物、小漂浮物、洁白的小使徒什么的。
“这是我听过最奇怪的点评了……而且，我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吧。”
“是吗？”万叶看看偏过头不看他的流浪者，不置可否，“我相信命运的邂逅，必定有其意义。”
南十字武斗会的参与者都是没有神之眼的普通人，空与流浪者虽然没有神之眼，但是身手不一般，很快各自赢下了半决赛。
眼看就要进行决赛，空跃跃欲试。但没想到，就在决赛开始之际，北斗收到凝光的消息，说这次［南十字武斗大会］的规模超过了报备的数倍，被勒令停止比赛。
北斗一边骂着“扫兴的女人”，一边离开了赛场。
不过枫原万叶表示，他们俩进入决赛，就已经赢下了比赛，可以期待死兆星的下一次远航了。
在下一段旅途开始之前，派蒙和空想回西风骑士团找许久不见的小可莉玩，流浪者则难得地表示自己有事要做，与他们分开了。
“风中有熟悉的气味，果然是你来了。”万叶偏过头，看着来客。
万叶正坐在孤云阁的一处山顶上，［南十字武斗会］上没能送出的光芒黯淡的神之眼，正悬在他的身后，坠在他的风系神之眼下。
第一次单独见这位枫原家的后人，流浪者有些紧张。他来到万叶身旁，习惯性拔起地上的清心。
……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现在不在旅行者身边，流浪者又默默把通透的白花种回原处。
正午的阳光洒在岩石上，暖融融的，花香鸟语相伴，这里是个休息的好去处。
万叶将目光从蔫搭搭的被摧残了一番的白花上移走，看向大海：
“海上的涛声，和风吹树叶的声音有几分相近……他乡遇故知，实在令人快慰。”
流浪者记得自己没见过他：“……我可不是你认识的那家伙，希望你清楚这一点。”
“但当时在蒙德，是你一直在护送我们，不是吗？”万叶偏过头看着流浪者。
他和万叶熟识的那位前辈很像，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前些年父亲还在的时候，曾带着自己去蒙德旅行，当时便觉得有熟悉又飘忽的气息在身后缀着，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流浪者没想到万叶居然还记得：“看来你记性很不错。”
“跟了那么久，很难不注意到。只是风给我带来的信息有限，我也没想到您会是那位……”时间有些久了，万叶仔细回想，“嗯……‘离家出走的兄长’。”
那是一个雨天的清晨。
万叶很喜欢下雨，雨滴沙沙的声响让人平静，但那天的雨声似乎与以往不同。
好奇的万叶推开屋门，走到回廊上，没想到鹿守前辈正戴着斗笠，站在雨中，一丝呼吸也没有，一动不动。
据祖父说，至少在曾祖父那一代的时候，鹿守前辈便在他们家了。他没有姓氏，不知来处，百年来一直维持着那副少年模样。
他精通冶炼与锻造，又熟识武艺，平日里帮祖父与父亲处理家族事务，闲时也会教导万叶，指导万叶在刀鞘上歪歪扭扭地刻上“万叶”二字，教导万叶击败前来拜会的武士。
万叶撑起伞，踩着雨水，绕过院中各式各样的石头，踢踢踏踏地走到鹿守身旁。
鹿守从沉思中惊醒，跟随万叶回到回廊下。
他摘下滴水的斗笠，看着飘零的雨丝：
“你说，一个人独自行走雨中，不知去处，亦不敢谋去处，会是什么心情。”
“……或许，未曾在懵懂之时失去最信赖的倚仗，就不会感受到，那种万物皆与之为敌的恐惧。”
彼时万叶的祖父去世，枫原家家势已如倾颓的古树，摇摇欲坠。万叶虽年幼，却已经能感受到家中不寻常的气氛。
不等万叶出言安慰，这位向来敏感的前辈又道：“不必担心。我只是，突然想起我那位离家出走的兄长……可惜那时只觉得他不可理喻。”
后来，不知父亲和鹿守商量了什么，由鹿守代为处理家族事务，父亲带着万叶去蒙德寻山访水。他们父子俩难得相处这么久，万叶看父亲的神色，当是欢喜的。
归来后，父亲宣布解散枫原家。枫原家数百年基业一夕散去，同样散去的，还有一直背负的压力。
放弃家业后，父亲在家雕刻石头，记录路上所见所闻。不想锁国令突然颁布，他这些描绘异域风情的山石盆景倒成了抢手的收藏品。
鹿守行踪不定，常常外出收集诸如影向山的琼草、名椎滩的血斛、海祇岛的珊瑚之类的材料。兴致来了就抓父亲景春或是万叶去锻造台协助他锻造，加入稀奇古怪的原料之后，造出来的大多数成品……与其说是武器，不如说是纹路好看的饰品。
一次万叶外出游历归来，还撞见八重堂的编辑上门催稿。
最开始鹿守只是客观记录锻造历史，分析众家所长，没想到会因为随手记录的逸闻火起来。八重堂的总编让他再写一本，而且要把体裁换成轻小说。
那天鹿守收到回执，气冲冲地出门找八重总编，回来后，闭口不谈他们聊了什么，只咬牙切齿地裁纸钉本子动笔。
……倒真如他的外表一般，像个养尊处优的小公子了。
万叶幼时勤勉，在长辈的教导下，以家族继承人的标准进行学习。
不需要他继承家业后，两位家长又觉得他年纪轻轻却太过沉闷，万叶只得时不时哭笑不得地提起刀，背着行囊外出游历。
凭着过人的武艺，他能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倾听大自然的声音，遇见不同的人。
以天地为屋宇，万灵为诗友。与人相会皆是因缘际会，一路结交好友，或是相伴同行，或是半路分别，等待下一次相会。
稻妻民间有为花草赋予诗句般雅称的传统。万叶没想到，他旅途中一些随心吟咏之作，诸如［花咲初退红］、［羽纷鸠羽寻栖枝］、［春惜一斤染］之类，居然流传开，成了如今流传最广的雅号。
想必为他起名“万叶”的母亲，得知这一点，会感到高兴吧。
万叶一路从容而行，某一日醒来之时，怀中多了一颗神之眼。
后来，万叶的父亲枫原景春去世。
枫原景春前半生一直为重振家族奔波，为不能让家族重新过上优渥的生活而感到困扰。在万叶出生不久后，万叶的母亲与祖父又相继去世，沉沉的重担压到万叶尚且稚嫩的肩膀上。眼见万叶为了早日为自己分忧，日夜专注于精进武艺……
重重忧虑郁结于心，终成病根。
枫原景春渐渐意识到，锻刀是他们一族的事业，却不是他们每一个人生活的全部。
说来可笑，鹿守身为目前一心传最早的传人，反而并不执着于振兴一心传的威名。
依他从八重宫司那里学来的话：“已逝之人的夙愿，正是今世之人无需悲伤。”家族在鹿守眼中，首先是家，然后才是其他。
在蒙德的旅途中，枫原景春也能感受到，万叶发自内心的欣喜。
“身在人间，心向山水。”这也是枫原家的传统了。枫原家的刀剑，从不为伤人而做，或许早日放下家族的重担，方能不被生活束缚。
枫原景春做下了决定，趁着一切还未走入绝路。
又后来，眼狩令颁布。
万叶在躲避幕府足轻的搜查时，遇见了一位曾经的友人。
万叶认为，神之眼是人的愿望。人不能失去愿望，那是人们心底最纯正的力量。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万叶会离开稻妻。
但那位友人的选择与万叶不同，拥有雷系神之眼的他，认为被神明注视未必是一件好事。他有自己的目标，就是直面雷电将军无想的一刀。
他追逐着雷光，向执行眼狩令的天领奉行发起御前决斗，失败后被神罚制裁。
得到消息的万叶闯入现场，只来得及夺走友人神之眼，令它不被砌入神像之中……
再后来，被通缉的万叶逃离稻妻，被南十字船队收留，遇见了想要前往稻妻的旅行者与流浪者。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突破雷暴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