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当流浪者成为降临者》萧云洛

21、送仙典仪 你们，会祝

　　绝云间环境清幽，远离尘俗，鲜有人迹，只有采药人和盗宝团偶尔出没其间。
　　旅行者一行前往此处拜访仙人，在一座香炉旁，他们遇见了削月筑阳真君。
　　削月筑阳真君得知请仙典仪上发生的事后震怒，承诺还旅行者清白，并托他们继续传信给理水叠山真君、留云借风真君和降魔大圣，待与众仙家共同商讨后，再做决定。

　　“我怎么觉得……流浪者安静了好多呢。”派蒙好奇地说道。在拜访仙人的路上，流浪者一直走在前面探路，但在遇见仙人后，又只是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流浪者其实并不喜欢这些仙人高高在上、俯视人类的态度，只是碍于旅行者的任务不好说什么，他说：“你确定要我说话吗？我倒是没什么，倒是你们，拜访仙人的旅途可就不会那么顺利了。毕竟，我可不像你们那样受人欢迎。”
　　“呃……呃……”派蒙想想流浪者平日里说话的风格，好像也是，“见完了仙人，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呢？要怎么才能见到岩王帝君呢？”
　　旅行者想想，愚人众的目标是神之心，他们应当也在找岩神。虽然不想承认，但愚人众的情报确实是他们现在需要的。
　　“去找公子。”
　　“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但是好讨厌和愚人众有联系啊……”派蒙摊手。
　　“在公子在玉京台插手的时候，你们就和愚人众有瓜葛了，不是吗？至于怎么看待这种关系，就是璃月七星该考虑的事了。”流浪者说。
　　“也是。”派蒙点头，“我们只要不被骗就好了！”

　　公子果然找到了能突破僵局的人，那就是筹办送仙典仪的往生堂客卿——钟离。
　　钟离邀请与风神有交情的旅行者一同筹备岩神的送仙典仪。
　　和钟离同行的日子里，钟离讲述了许多璃月的风土人情。
　　璃月的讲究很多，而钟离先生见识广博，对璃月的历史了如指掌，衣冠日用、珠玉瓷器、茶叶香料、花卉虫鸟无一不精，他还通晓金融与政治，一路上介绍了许多常人接触不到的知识。
　　从各方面来说，钟离先生都是个不错的向导——当然，如果记得带摩拉就更好了。
　　好在，送仙典仪用的都是愚人众提供的资金，没有让旅行者本就不厚实的钱包雪上加霜。
　　买夜泊石、制作香膏、借涤尘铃、买风筝、雇帮工、购买永生香……
　　说来，送仙典仪还真是奇妙，由往生堂的钟离主持筹办，来历不明的旅行者、派蒙、流浪者帮忙采购物品，璃月七星提供场地和许可，愚人众提供资金，仙人提供法器，五方立场不同的势力竟能短暂地汇集于此而不出差错。

　　不知不觉间，一行人都要忘了曾被通缉的事，直到收到璃月七星中［天权］凝光的邀约。
　　据［玉衡］刻晴和［天权］凝光所说，七星对他们没有敌意，只是希望他们的立场不要偏向于仙人或是愚人众。
　　七星对仙人有自己的看法。在岩王帝君逝去后，仙人与帝君定下的契约也走到了尽头，七星不希望仙人继续对璃月的管理居高临下地指指点点，他们这些仙人口中的凡人有足够的力量和能力自己管理璃月。
　　七星封锁现场，藏匿仙祖法蜕，并非如愚人众或是仙人所说，要遮掩什么见不得光的阴谋，而是为了转明为暗，以静制动，引出藏在幕后的人——愚人众。他们在请仙典仪之后的行为太过出格，七星将会做出相应的回应。

　　在凝光的指引下确认愚人众在暗地里研究百无禁忌箓后，旅行者一行继续与钟离完成送仙典仪的最后一项准备。

　　待再次返回璃月港，在城门口果然遇见了许多正在和千岩军僵持对峙的愚人众。
　　据愚人众所说，仙人已经驾临璃月，正与七星交涉，与此同时，凝光下达了让千岩军限制愚人众行动的命令。
　　愚人众被看住，他们的执行官公子却不见踪影。
　　眼见一场动乱一触即发，旅行者连忙决定前往黄金屋，想要阻止手握百无禁忌箓、意图趁此机会夺取神之心的公子。

　　不再是之前那副热情的模样，安置仙祖法蜕的黄金屋内，公子冷漠地走进来，对他们道：“作为引路人，你们的使命明明已经完成，为什么还要自找麻烦呢？”
　　看在昔日同僚的份上，流浪者勉为其难地提醒道：“引路人？你怎么知道，你找到的路，是通往你想要的成果，还是通往为你准备好的陷阱？”
　　虽然不知道流浪者在说什么，派蒙也学着流浪者的样子威胁道：“至冬国的外交官还在考虑在仙人取缔七星后与仙人建交，你作为执行官却直接传过来僭越仙祖法蜕。这样一来，不论是仙人还是七星，都不会让至冬国的使臣好过的！”
　　“呵呵，身为第十一席执行官，我要听从的只有女皇的命令。”公子对派蒙的威胁不以为意，“女皇想要神之心，我们就为她取来，就这么简单。那些复杂的算计与旁人的处境与我无关，我的目的，只有神之心。”
　　已经让女士当着他的面夺走温迪神之心的旅行者，不能让公子再次夺走神之心，他抽出剑，挡在公子的去路上。
　　见到旅行者想要用武力阻止他，公子兴奋了起来，这才是他最喜欢的争斗环节，在璃月蛰伏这么久，他终于有机会享受这种最简单、最纯粹的快乐。
　　“想要阻止我？你打不赢我，所以不用赢，只要和我一样，享受战斗的乐趣就好。我这么说，你应该能明白吧？”
　　旅行者才不可能被公子的气势击倒：“我打不赢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流浪者发现自己似乎被公子无视了，也是，相较于在蒙德与女士交锋过的旅行者，他一个藉藉无名的流浪者，看起来确实没有旅行者能打：“你是认为你能赢吗？真是个自大的家伙呢。”
　　公子看不惯这个人莫名其妙高高在上的口吻：“这是强者之间的对决，只会争论的你最好小心一点，我可不会照顾弱者的感受。”
　　“弱者？”流浪者想说什么，硬生生忍了下来，“……哼，旅行者，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公子满意道：“那么，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实力吧！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公子带着他那个年龄特有的少年意气，挽弓射箭，言语间不忘挑逗着正在躲避攻击的旅行者，下手却绝不含糊，一箭一箭又快又准。
　　见旅行者实力不错，在箭雨下还能找到破绽攻击，公子便变换了武器形状，同时开始使用邪眼。
　　没想到，旅行者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居然也能应对他的攻击。
　　公子满意道：“不错，你的剑术确实有点意思，但，也就仅止于此了！”
　　公子和旅行者直接进行力量的对抗，旅行者险些不敌，但马上用出新掌握的岩元素力，击退公子。
　　公子虽然喜欢争斗，却不是那种喜欢血战到死的人，他借着被击退的机会，来到仙祖法蜕旁，试图在其中找到神之心，却没想到仙祖法蜕中竟然空无一物！
　　“你们竟然已经拿走了神之心？！”公子勃然大怒。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公子居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流浪者说：“动动你可怜的脑子，知晓了愚人众目的的七星，怎么会将神之心留在这里。”
　　“我们没有拿！”看着无缘无故迁怒的公子，派蒙有些气愤地声明道。
　　“做的不错，但凡事都有代价！”
　　公子听不进去任何解释，一言不合发动魔王武装，拆了黄金屋的地板。

　　流浪者拉着旅行者和派蒙，缓缓降落到了地上。
　　“怎么办，他变身了！”派蒙紧张地问道。
　　“力量增强了，可惜实力和力量并不等同。弱者寄希望于提升力量，可惜没有与之匹配到能力，就算是神明的力量也是虚妄。”
　　流浪者不打算出手，能和执行官对战的机会不多，而这只是旅行者征途上的一小步。
　　“你不会输给他的，对吗？”
　　旅行者点头，眼神坚定，握住剑，攻向魔王武装状态下的公子。

　　愤怒的公子彻底释放出来他好战的一面，这场打斗不再是游戏，而是厮杀，想要置人于死地的厮杀。
　　愚人众的面具遮掩了公子的面目与过去，在他身上，已经完全看不出之前北国银行那个笑语晏晏的公子的影子。现在的公子，是货真价实的，战绩威名远扬的愚人众执行官。
　　这也叫四肢不甚发达吗？旅行者暗暗想到，险而又险地避过公子掷向他的枪。
　　公子的攻击欲很强，同时拥有着神之眼和冰之女皇赐予的邪眼的他，招招式式带着骇人的威压。
　　但旅行者同样是位训练有素的战士，他是故国破灭流落异乡的王子，曾行遍诸多世界，在一次次战斗中渐渐熟悉提瓦特大陆的元素反应，逐渐恢复力量的他，已经不再是教堂门口那个面对女士暴行无能为力的异乡人了！

　　酣战过后，公子自知不敌旅行者，败下阵来，主动解除了魔王武装。
　　“也该冷静下来了，仔细想想，无论神之心在哪，都应该与你们无关吧。”经过一场激战后，公子清醒了不少，将请仙典仪后发生的事串联在一起，发现了端倪，“想来，这个仙祖法蜕本身就是一个障眼法。哈哈哈，真有趣！看来，商业之都的守护神，对契约之外的小手段也非常精通呢。”

　　既然神之心还在不知踪迹的岩神手上，那么公子就只得启用愚人众最初的方案逼迫岩神现身了。

　　数张符纸在公子身边浮现，旅行者和流浪者感到不妙，冲上去想要阻止公子，可惜还是来不及。数张百无禁忌箓同时被激发，冰之女皇赐予执行官的力量，加上数张符纸蕴含的仙力带来的压迫感让人难以呼吸。
　　这股强大的力量解开了镇压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的封印的一角。
　　见计划成功，公子狂妄地笑道：“拭目以待吧！失去神明的国度，会不会被远古的恶意重新吞没！”

　　被岩枪镇压的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的封印松动，古老的魔神重见天日，从海中探出头，带着巨大的恶意，觊觎着海边安定富足的璃月港。
　　天地变色，浓厚的乌云笼罩着璃月的上空。
　　再与公子对峙下去已没有意义，当务之急是解决被释放出的魔神，避免璃月被毁。
　　旅行者一行赶往天上的群玉阁，仙人与璃月七星也都在这里，他们都是璃月的守护者，为了璃月的安全，他们暂时放下对彼此的成见，共同对抗奥赛尔。
　　仙人操纵改进后的归终机攻击漩涡之魔神奥赛尔，刻晴、千岩军、旅行者与流浪者共同打击登上群玉阁妄图破坏归终机的愚人众。
　　奥赛尔的攻击接连不断，潜伏在璃月的愚人众源源不断地登上群玉阁。
　　远古魔神的威压对普通人十分有害，部分千岩军新兵在魔神的威压下站不住脚，却仍有无数兵士在刻晴的代领下，奋力与愚人众搏斗。

　　千岩牢固，重嶂不移。干城戎甲，靖妖闲邪。
　　一杆枪的力量是有限的，打不败身体经过改造的愚人众，但当数杆枪同时刺向敌人时，哪怕是在绝云间上有仙力加持的旅行者也会感到棘手。
　　千岩军中，或许平日也有人偷懒，也有人散漫，但在大敌当前之刻，哪怕在远古魔神的影响下呼吸不畅，他们也依旧是璃月最坚实的护盾。

　　这就是……魔神战争的一角。
　　流浪者心想，在威力巨大的魔神面前，凡人的挣扎不值一提。
　　但脆弱的凡人有着坚韧的力量。
　　造就正机之神的是须弥民众的百余次梦境，最终打败正机之神的也是须弥民众的智慧。
　　虽然力量不及奥赛尔，流浪者并不惧怕这次战争。不同于愚人众执行官的各自为战，他有着歌尘浪市真君、降魔大圣与甘雨的仙力支持，有着在另一侧奋战的旅行者与千岩军分担压力。
　　流浪者自身力量的强大往往让他不需要别人的保护，但是这种有人支援的感觉还不错。

　　干扰归终机运作的愚人众终于全部被清理，操纵归终机的仙人得以全力攻击漩涡之魔神。
　　就在大家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被群玉阁上的攻击激怒的奥赛尔，凝聚力量破坏了群玉阁的归终机。
　　归终机以及群玉阁临时搭建的作战平台被突如其来的攻击破坏了。
　　危急时刻，诸位仙家护住了七星与千岩军，正如两千年前魔神战争中他们做的那样。
　　群玉阁已经是最后的屏障了，不能再退。权衡之下，凝光决定放弃凝聚着她心血的群玉阁。
　　群玉阁漂移至奥赛尔上空，由旅行者承载众仙家的仙力，用群玉阁将魔神重新镇压回孤云阁之下。

　　乌云退散，金色阳光透过云缝，重新洒向璃月港，微风吹过，带起海面浅浅的涟漪。
　　璃月是什么？
　　是派蒙喜欢的好吃的，是琳琅满目的商品；
　　是宝石制作的珠宝，是霓裳花制成的丝绸；
　　是荻花洲的如雪的荻草，是轻策庄鲜嫩的竹笋；
　　是碧水河的潺潺流水，是绝云间的悬崖峭壁；
　　是平静安宁的轻策庄，是朝气蓬勃的璃月港；
　　是吃虎岩上吆喝的摊贩，是航行千里的水手……
　　就算失去了岩王帝君的庇佑，在远古的魔神面前，全体璃月人将与璃月同在。

　　经此一役，仙人终于认识道，现在的凡人已不是两千年前的凡人，他们已有能力自己治理璃月。
　　仙人让步，将璃月交由璃月人自己管理，降魔大圣、理水叠山真君、削月筑阳真君、留云借风真君，一个接一个，离开了璃月港。

　　仙人的时代，终究是过去了；
　　人治的时代，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