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的樱花》黑夜里的日

2、第 2 章

　　苏桪远远就望见了蹲在草丛边的冯冬余，手中拿着相机，很认真地在拍一朵雏菊，都没发现有人走近。

　　苏桪从少女的脑袋上摘下了一片树叶，半蹲着问她“拍的很漂亮啊。”

　　“啊”冯冬余似乎被突然吓到了，身子往后一仰，落入了一个清新的怀抱，是阳光的味道。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没事吧，对不起是不是吓到你了？”

　　冯冬余往把头后一仰，光洒到棕色的头发上，看不清那人的表情，也许是想到现在的姿势并不好冯冬余赶紧站起来，还有点不稳。

　　“没事，是我太专注了”冯冬余理了理褶皱的卫衣，将相机收了起来看向眼前的人。

　　苏桪“怎么不拍了，明明拍的很好。”

　　冯冬余“嗯，已经等到了，我们去看猫吧。”

　　苏桪带着冯冬余到了白猫出现的地方。

　　“喵~喵~”

　　“好像是饿了。”苏桪边说着边从包中拿出了罐头。

　　猫猫好像饿了许久，看到罐头就开心的喵，然后就不睬人了。

　　苏桪摸了摸吃的正开心的小猫，心想这性格也不知道像谁。

　　冯冬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拿出了相机拍了一张。

　　“真好看。”冯冬余看着相机中苏桪的侧脸，稀碎的树影撒在她的连衣裙上，像落入人间的仙女找不到归途。

　　苏桪听不到冯冬余的赞美，扭头跟她说“看完猫了，我们去逛逛吧。”
　　-
　　也许是不习惯这么多人，冯冬余显得有些拘谨，她看着苏桪在挑选着饰品，脸上洋溢着欢笑。

　　冯冬余的手不知道放在哪里，只好陪在苏桪身边，心想自己好像好久都没有出来玩了吧。

　　“阿余，快来看看这个怎么样”

　　冯冬余正思索着阿余这个称呼，手就被苏桪拉起，戴上一条红绳，绳上串着青色、白色的珠子，衬得她的手更加白皙。

　　“真好看啊。”苏桪看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不由得捏了捏。

　　冯冬余把手缩了回去，将手上的手链拿下，扭头转向一边说“挑好了吗，挑好了就走吧。”

　　苏桪望着她别扭的模样，笑着将手链摆好，挽住冯冬余的胳膊，往外跑去。

　　她边跑还边说，那边有买气球的，我们去看看吧。

　　苏桪的脸上是花一般的笑容，她看起来无忧无虑，跑到买气球的爷爷身边指着一朵白色雏菊说“老爷爷，我要这个。”

　　冯冬余看她如小孩子般的神情不由得说“怎么这么大了，还这么幼稚啊。”

　　苏桪别过头冲她做了个鬼脸“这叫童趣，阿余也拿一个吧。”

　　冯冬余从她手中接过一个粉红色小花，气球的绳子被系在了手指上，两朵花埃在一起，冯冬余看着面前女孩的动作，刘海遮住了她的视线，望不见的是温柔的微笑。

　　“好了，这下不怕掉了。”她孩子般的语气让冯冬余觉得到底是谁幼稚。

　　苏桪“不许摘掉哦！”她别过头看着的冯冬余，用一种略带命令的语气说道。

　　“嗯嗯，好的。”冯冬余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苏桪突然觉得这个好孩子还有点呆呆的，她“噗嗤”笑出声，还没等冯冬余回过神来，就带着她向前跑去。

　　橘红的夕阳散落在少女的身上，风中透露着自由的味道，额前的刘海在飘动，余辉中飘着两朵雏菊。

　　冯冬余的手被紧紧地握住，不时回头的女孩在笑，她看不清苏桪在怎么笑，只知道心中好像被什么在慢慢填满，自己不知道她会跑向哪里，但明白自己要跟上她。

　　好想停留在这一刻。
　　-
　　时间过得很快，苏桪在岔路口与她告别，雏菊向不同方向飘去，冯冬余回到了家中。

　　看着漆黑的屋子，冯冬余已经习惯了，她喊着“妈，你在哪里，今晚吃什么。”回应她的只有房门被关起的声音。

　　冯冬余打开了客厅的灯，开始一一整理。

　　“嘶-”手指被破碎的玻璃划破了一个口子，染红了细碎的玻璃残渣，冯冬余找到了药箱，翻出了创口贴，慢慢地贴上。

　　收拾好一切肚子“咕咕”地响起。冰箱里没有什么东西，冯冬余拿着钥匙，出门买菜。

　　超市里的人很多，冯冬余单薄的身影显得有点突兀,她迅速买好了东西走向收银台。

　　结账时，冯冬余前面是一家三口，女孩似乎比自己小一点，拉着她爸爸要买东西。

　　“爸爸，就给我买这个吧。”

　　“好好好，今天我们就破例一次，但吃太多糖对牙齿不好，要控制。”

　　女孩连连答应，拉着爸爸的手左右摆动。一旁的妈妈也很温柔地看着玩闹的父女俩，一切是那么的温馨。

　　冯冬余只想快点离开，心中有点酸痛，快步离开了。

　　室外的余辉很暖和，室内只有风吹动纱窗的声音，好冷。

　　冯冬余像以往做的一样给母亲做好了饭，并嘱咐她记得吃，回应她的依旧是纱窗的风声。

　　她回到了房间，戴上了耳机，希望音乐声能盖住风声。

　　好寂静。
　　-
　　上学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因为到了初三，进校也早了许多，早上冯冬余看着依旧紧闭的房门，离开了家中。

　　一场场雨过后，让人真正感受到了秋天，感觉到了凉意。

　　冯冬余裹紧外套，走向班级的方向。背后突然被人一拍，吓得她一机灵。

　　江柚白一脸抱歉地望着她，“嘿嘿，别一脸冷漠的表情嘛，搞得我都愧疚了。”

　　看着她不要脸的样子，冯冬余想“我看你一点都不愧疚。”无奈地向前走去。

　　“阿余，早上好。”

　　冯冬余的表情温和了许多，回答道“早上好。”一旁的江柚白也嬉笑地打着招呼，还不忘小声嘀咕。

　　冯冬余自然听不到她的嘀咕声，这是听着苏桪的声音。虽然之后不记得她说了什么，只记得她的声音很好听。像清澈的泉水抚过自己烦闷的心。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是同学的嬉笑声，是讨论八卦的声音，是上课小声讲话的声音，和那温柔的嗓音。

　　“来，静一静。”班主任许老师用书拍了拍桌子，“这个月底将进行月考，大家这几个星期抓紧时间复习。”

　　话音刚落，底下就传来同学们的抱怨声，“又考试啊。”这个反应大概是全国统一，许老师无奈地笑了笑，又一脸严肃“好了好了，安静，还有一个消息。”

　　一听到这个，底下又安静下来。许老师说“在十月国庆放假回来，我们将举行运动会，体育委员记得统计参赛人数。”

　　还没等老师说完，下面又开始了激烈的讨论声。“我还没说完呢，讨论什么啊。你们要是月考考不好，我们就别参加了，所以，好好对待这次考试，下课。”

　　许多人讨论要不要参加运动会，体委周围围了一圈人。

　　江柚白“小余，你参不参加。”

　　冯冬余“不去。”

　　江柚白“也是，看你这与世无关的样子想想也不可能去，我倒是想报个项目的。”

　　冯冬余听着她的自言自语，不紧不慢地写着作业，纸上突然投下一片阴影，“怎么了，苏桪。”

　　苏桪没有意外自己被认出,“刚想问问你运动会参不参加，就听到你说不去。”

　　冯冬余“没什么意思，而且我体育也不怎么好，你呢，去不去。”

　　苏桪“我嘛，考虑考虑。”

　　说完就和别人在那聊天嬉笑了，江柚白看着玩闹的一小群人，说道“她可真受欢迎呢，长得好看又热情。”

　　冯冬余依旧没看她“大概吧，她以前在班上也这样，对人很是温柔。”

　　冯冬余边听边看向人群中的苏桪，不明所以地笑了笑，转过头去不再注意，窗外的枯叶好像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