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梦魇同人）温暖的黑暗》阿巴哔巴

3、新的伙伴 小六和小伊

　　带着纸盒子头套的小孩子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长风衣，他费力地拖着一把比自己还大的斧子，用尽全身力气将门一下、一下砸开了。透过门被砸穿的大洞，摩诺看到了躲在桌子底下的小六。
　　他丢下了斧子，从昏暗的房间外慢慢走进了房间里。银白色的月光通过窗户铺洒在房间里，随着他逐渐步入屋中，将他的身影逐渐映照清晰。摩诺小心地走向了躲在桌子下戒备的女孩子，为了表示自己的无害，他停在了距离她很远的地方，慢慢地蹲下身，向她伸出了手——就像当初小伊向他伸出手一样。
　　“不要怕，我们来救你了。”
　　…… …… …… …… …… …… …… …… …… ………… …… …… …… …… …… …… …… …
　　早在听到小女孩说没有钥匙时，小伊和摩诺就开始在周围找寻能破开门的利器。中间的大厅里除了一台缝纫机没有什么别的有用的东西，于是他们又去了左边的房间。
　　左边的房间似乎是一个工具间，小伊看到了众多的锤子，剪刀，钩子——各种各样不同的工具满满当当地挂在一面墙壁上。小伊爬上了靠着那面墙的桌子——那些工具挂的太高了，只有爬上桌子才能够到它们。
　　摩诺没有注意到那些小器件，他一眼就看中了一柄斧头。那斧头位于两层箱子高的地方，利刃处深深地卡进了箱子，而斧柄的位置则悬在半空。他跳了几下估算了下高度，然后奋力一跳抓住了斧头的把手，靠自身的重力让它掉到了地上。
　　哐当的金属砸地声吓了小伊一跳，她警惕地转过了头，放松了下来——发现原来是摩诺已经找到了一柄斧头——她的小伙伴正努力将那把比他自己还要大的东西向门外拖。
　　他挥得动这玩意儿吗？小伊有点怀疑地看着摩诺，并不是她不信任摩诺，只是他刚把斧头拖到门槛的地方便被卡住了，而任由他向哪个方向使劲，卡在门槛处的斧头依旧丝毫不动。历经艰难，似乎被他的毅力打动，门槛大人总算放开了这柄斧头，而摩诺则因为门槛力量的突然消失险些摔倒。
　　算了，让他试试吧。小伊无奈地看着他雄赳赳气昂昂地拖着斧头向那扇门走去。小伊转头继续挑选着工具。不仅仅是为了救那个孩子出来，如果能找到方便携带的工具，他们以后也可以有一点自保能力。
　　很快，她就相中了一件小东西。那是个匕首，和她的手臂差不多长，但很轻，能被她刚好塞到包里。其他的工具要么太沉，要么太大不好拿，而这个匕首刚刚好。她挥舞了一下她的第一件武器，轻轻的破空声让她有点兴奋。
　　手感还不错，边刃也很锋利。小伊满意地把它收到了包里。
　　“哐哧，哐哧，哐哧。”
　　刚整理好匕首，小伊突然听到那边的房间传来的声音。她急忙跳下了桌子，向那边跑去。真的被他砸开了？这么大的声音不会吓到那个孩子吧，她有点担忧。
　　…… …… …… …… …… …… …… …… …… ………… …… …… …… …… …… …… …… …
　　小六看着这个奇怪的孩子，那个头套将他整个头都挡住了，她看不出他的神情，但他的动作似乎很友好，如果忽略那边的斧子。那只伸出来的手在月光下白的晃眼，就好像幻觉。
　　她不确定要不要相信他，虽然的确是他把自己救了出来，但刚刚那三声巨响确实把她吓到了，如果他用那把斧子砍我自己呢？小六不敢赌。
　　她决定先凑过去让摩诺放松警惕然后趁机逃跑。他把她救出来了，她会感激，但不会因此信任他。
　　小六故意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呈现出一个略微放松的状态。她缓慢地从桌子下面爬出来，一只手小心地向摩诺伸出的手探去。摩诺有点开心，也把手向她伸去，但他没发现小六的余光已经紧紧盯着门，打算抓准时机就跑出去。
　　然而小六忘了，这人还有个同伴。
　　哒哒哒的脚步声传来，小伊猛地出现在门洞外，正好挡住了小六的逃跑路线。腿都已经开始蓄力的小六瞬间呆住了，一个人她还能逃过，但两个人...
　　突然的变数让小六开始思考新的逃跑方案，而这思考让她忘了自己的手还在往前伸，而她和摩诺的手本来就快要碰到了，所以......
　　她被很轻柔地拉起来了。
　　没有别的阴谋，也没有伤害，小六有点紧张的心情稍稍松弛了下来。也许他们的确没有恶意，小六有点相信了。
　　而摩诺在拉小六站起来之后就松开了手站在旁边，他本身就是一个不太会说话的人，让他主动伸出手已经是他能表达出的最大的善意了。
　　“我叫摩诺...”“还有我！叫我小伊就好，你有名字嘛？不要怕，我们不是坏人。”
　　小六看到那个有清脆声音的女孩子也靠了过来，然后...很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
　　小六轻轻挣脱了这善意的牵爪，她并不习惯突然和陌生人贴的这么亲密。然而小伊并没有在意她的抗拒。她又自然地牵住了。
　　松开，牵住，松开，牵住，重复了几次后，小六不再坚持松开手——因为即使她继续松开，小伊还是会牵她，松开只是白费力气。
　　“...我叫小六。”她小声说。
　　既然逃不掉，那就合作吧，至少他们看起来并没有恶意，合作起来活下去的机会也许更大一点。她在心里安慰自己。
　　小伊看出了小六的抗拒，甚至之前小六想逃跑的预动作她也能看出来——因为扪心自问，如果是她在这样的境地，大概也会这样做。可能只有摩诺看不出来吧，想起刚刚跑过来时看到摩诺天真地蹲下来想拉小六出来的样子，小伊有点无奈。
　　所以她主动牵住了小六的手，不仅是为了表达自己和摩诺是友善的，也是为了暗中拉住她，不让这小孩逃跑。如果她跑出去惊动了那个猎人会怎么样，如果她其实是猎人的间谍怎么办？她不能让这个不确定因素威胁到自己和摩诺的安全。
　　而且她也许知道一些关于这里的情报。不仅仅是善良，救她出来也是为了让自己和摩诺生存下来的希望更大一点。
　　看着单纯因为收获了新的小伙伴而在一边默默开心的摩诺，小伊感觉还是不要让他知道这些了——他只要一直这么善良就足够了。
　　小六带着他们上了楼梯，穿过了走廊，进了一间屋子。
　　屋子里有三个大人在吃饭。小伊和摩诺吓了一跳，转身就想跑，但小六制止了他们。
　　“他们是假人。”小六解释道。两人听后又认真打量一下那三个“大人”。
　　仔细一看就能发现，那三个假人确实漏洞百出，做工说不上精良，只是有个人形。一盏电灯挂在桌子上方，三人围坐在桌子边，像是父亲，母亲和孩子。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他们身上，他们低垂着的头似乎被刻意摆出了看着桌上食物的姿势，营造出了一个温馨的晚餐场景。
　　小伊有点茫然，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家人，但这晚餐的场景确实让她心中感受到了一点点莫名的悲哀。是为了把它们摆成这样的人而悲伤吗？他是用人偶扮成家人来陪伴自己吗？
　　小伊不知道，但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了。她的两个小伙伴已经爬上了墙边的橱柜，正从墙上的通风管道爬到另一间屋子，小伊看到摩诺回头向她招呼着。她快步跑过了三个人偶，跟随着小六和摩诺爬过了通风管道。
　　到了新的房间，小六等后面的两个孩子都跳到了地板上，便向他们指了指从天花板垂下来的拉钩。
　　“阁楼上面应该有打开那扇门的钥匙，我曾经看到过。”
　　小六扭头看向那边的门。那个门明显很崭新结实，还在下面挂了一个巨大的锁，似乎在向他们强调这扇门只能用钥匙打开。
　　小六尝试跳起来抓住那个拉钩，但似乎是她的重量实在不足以拉下天梯，她被挂在了半空。眼看小六快要被拉钩带上天，小伊率先反应过来，她立马上前跳了一下，抓住了小六的脚踝。
　　两个人的重量成功将天梯拽了下来。随着轰隆一声，天梯落了下来，而小伊和小六也摔到了地上，正好砸中了在底下想要帮忙的摩诺。
　　三个人摔作一团。看着被无辜被砸的摩诺还一脸懵的趴在地上，被自己和小六压在底下想动都动不了，小伊不厚道地笑了出来。
　　她在笑的同时动作麻利地起身，将小六和摩诺拉了起来。摩诺看着笑完以后便捂起嘴假装正经的小伊，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实在是摔的太戏剧性了。
　　小六看着女孩子轻轻将自己拉起来，又扶起了趴在地上的摩诺，也悄悄弯了弯嘴角。
　　看着小六和摩诺一前一后地爬上楼梯，小伊怕在他们上阁楼的时候那个大人闯进来截住他们的路，便提议道自己留在下面放风。
　　顺便让他们再熟悉熟悉，小伊心想，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阁楼上面。自己曾经有过和类似小六的性格的孩子接触过，相对明白和她们相处的方式，而摩诺则本来就不爱说话，她怕一直三个人的相处方式让他们俩变得不熟悉。
　　这边小伊在操着老妈子心，上面的两人的行动也陷入了僵局。
　　钥匙他们找到了，但是被挂在了一个钩子上。钩子周围没有什么能攀爬的高大物品，唯一有希望够到那个钩子的是一个吊着的布袋子。摩诺爬了上去，里面鼓鼓囊囊的装着什么硬东西，但他并没有在意。
　　他尝试着向钥匙伸手。还差一段高度，如果再高一点他就能跳过去够到那个钥匙，摩诺跳下来对小六说出了自己的发现。小六正站在一个柱子边，低头研究着一个圆盘。那圆盘看起来像是个滑轮，中间有一个凹槽，似乎原本有什么东西是在凹槽那里的。
　　小六顺着连着圆盘的绳子向上看去，那绳子从一个链扣饶了几圈，绕过了屋子的房梁，最后连上了那个吊着的布袋子。
　　“中间缺少的应该就是可以转这个圆盘的把手。有了把手那个布袋子应该就能被吊高一点了。”小六说道。
　　有了目标的两人开始寻找把手，然而即使他们翻遍了整个屋子也没能找到丢失的把手。摩诺趴在了地上，他怀疑把手可能掉在了柜橱的底下。地板上灰扑扑的，不知道多久没打扫的角落里堆满了灰尘和污垢，然而奇怪的是，昏暗的柜橱底下竟然能看到光，而且还有很多空间。
　　“小六，那边好像还有空间！”摩诺从地上爬起来对小六惊喜道。小六听到了他的话，也直起身子来停止了寻找，从房间另一个角落走过来。她看了看壁橱，俯下身向摩诺说：“你试试踩着我的手跳过去。”
　　摩诺曾经和小伊这么合作过，他熟练地踩着小六的胳膊跳起来，抓住了壁橱的边缘。跳下了柜橱的另一边，他低下身蹲着走过了柜子下面的空格。
　　这里真的有一片空间，甚至还有一个假人坐在椅子上。再次看到假人的摩诺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并没有再受到惊吓。他看到了假人手上攥着的把手，大小和形状好像都和那个凹槽相吻合。
　　虽然他内心有点怵那个假人，但还是走过去将把手往外拽。
　　然后成功得手了。
　　是字面意思，他得了假人的一只手。
　　假人胳膊上的线似乎松动地有些厉害，在摩诺的用力下直接断开，巨大的胳膊砸在了摩诺身上，将他压到地上，虽然这棉花胳膊并不算沉，但着实给摩诺造成了心理上的暴击。
　　他使劲后退将被胳膊压住的脚抽了出来，然后快速起身拿起了掉在地上的把手就往回跑。太可怕了！
　　有了把手，他们很顺利地就把钥匙拿了下来。从楼梯上爬下去，摩诺将钥匙放进了锁孔里，小伊疑惑地看着灰扑扑的两人，怎么摩诺看起来有点低沉？她询问地看了一眼小六，小六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
　　“你们在上面发生了什么呀？”小伊试探性地发问。
　　摩诺把门推开了：“...上面有一个假人，我把它胳膊拽掉了...它胳膊还砸了我一身。”他支支吾吾地说，声音在小伊听来甚至有些委屈。
　　啊，好惨。
　　小伊和小六不约而同地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