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婚之后，前夫又来追我（原名：彩云易散）》Aliceai

10、纯洁的卑微的心

　　第二场开始了好一会，顾景和才回来，纪月伸手勾了下他的手，刚想收回来，却被他一把握住，随后便把她的手指分开，十指交握，相扣。
　　两个人一起并肩看向场内，大屏幕上中国选手拿下了一血，场内一阵欢呼，所有喧闹好像和这两个人没有什么关系。两个人没有人说话，顾景和摩挲着牵着的手，过了一会把她的手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手凉死了，回去吧。”
　　纪月转头看他，“真走了？”
　　“嗯，走吧，回去吧。”顾景和也转过头去看她，两个人四目相对，赛场里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但是顾景和却觉得听不真切，他的心里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填满，酸酸楚楚。
　　纪月忽然觉得自己知道什么了，她低头笑笑，轻轻捏了捏在口袋里顾景和的手，“回家吧。”
　　回去的一路上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只听见车上广播正好放着音乐调频，还有空调的吹风声，闷的让人透不过气。
　　纪月觉得有点闷，打开车窗靠着透气。顾景和看到后，默默地把空调关小了点，然后左手摸到主驾门上的车窗按钮，一下把纪月那边到车窗关了，“晚上吹风着凉。”
　　她笑着凑过去，“以为你不理我了呢。”
　　他也笑起来，“姐姐，没事”，顺手将搭在方向盘上的右手伸过去，摸摸纪月的头发，“我真没事。”
　　纪月心想，你明明有事。
　　回到家，纪月洗完澡出来，看到顾景和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拿着遥控器切换频道，一个接着一个。她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头靠在他的肩膀。
　　纪月刚洗过头发，发梢的水，滴在他胸口的衣襟上，留下一圈圈涟漪，他却毫不在意，顺手拿下纪月头上的干发巾，一点一点帮她擦拭起来。
　　“如果你疑惑什么，可以直接问我。”听到她冷不丁就冒出的话，他的手顿了一下，答道，“不用。”
　　纪月听出他话里的漏洞，侧过头去，看着他，“所以你听到了。”这次疑问句变成肯定句，逼得顾景和无处可逃。
　　他偏过头去，想躲避纪月的目光，他对自己探听到纪月的秘密而感到不安和羞愧，这令他如何有勇气去问。
　　可她却没让他避开，她捧住他的脸，两个人四目相对，她看到他的眼框开始微微泛红，不负平日的清亮，带着点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纪月叹了口气，手慢慢地抚摸着他的眼睛、鼻子、嘴唇，“对不起，顾景和同学，让你难堪了。”
　　听到这句话，他猛地抓住她的手，突然觉得像要失去了什么似的，拼命抓住她的手，嘴里急切地呢喃着，“姐姐，不要说对不起。”
　　“带你去之前，我就知道会发生这些，”纪月低头，苦笑一下，“我不是一个好的榜样。”
　　“对不起，我不该听信的。”他抓住她的手，在掌心里揉搓，好像这样才有实感。
　　“他们说的也没错。”纪月感觉到男孩的动作稍一顿，一下之后，又复而抚摸起来，“我不是一个广义上的，”她侧过头，斟酌着用词，“好人，也不是一个正经人。”
　　随着她的话，他的肩膀放松了下来，却微微颤抖着，她直起身，伸出手拥抱住，靠在他的肩膀上，叹了口气，然后，轻轻地说，“如果你不知道怎么办，那离开我，是最好的选择。”
　　他愣了一下，心里向被狠狠的敲击了一下心房，他将头埋在纪月的怀里，只能不停地摇着头，嘴里是道歉般的口吻，“我不应该听的，你不要离开我。”
　　男孩小心翼翼地寻找着她的嘴唇，吻上去，和之前无数次或炙热，或温情的吻不一样。这次带着小心地讨好和卑微，他懊恼自己为什么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觉得纪月真的会在今夜抛弃他，而他却走不了，他的心早就绑在她这里。
　　他的舌头随着女人轻启的唇齿钻了进去，一点一点吻蚀，直到纪月轻喘着气，他才放开她。他不敢抬头去看她，怕看到她推开自己说，算了。
　　于是，只能小心翼翼地和她开始温存，给与她所有的温柔，好像这样自己的真心才显得不太卑微。
　　他轻轻地低头含上，直到听到她轻呼了一声。

　　电视里，正在播国家地理频道的纪录片《海浪与船》，海浪里的一片小舟，正在被海浪一阵一阵冲击，海浪卷起白色的浪花，将它冲击到堤岸上，被拍的粉碎。那个船员的手，紧紧攥着船桨因为用力，手指上青色血管都清晰可见。
　　海浪打湿了船员的发丝，头发粘在脸颊上。

　　顾景和轻轻拨开她凌乱的头发，喃喃自语，“别离开我。”
　　他觉得，自己的心揉碎扔在地上都没有关系，只要还在一起，心就能再跳动起来。

　　船员终于战胜了海浪，他们拥抱在一起，海水打湿了他们的衣袖，他们却毫不不在意，只是用尽全力地拥抱对方。

　　两个人谁都没有动，他不想放开，一点都不想打破现在的平静。

　　顾景和第一次知道，人可以失去自我，心可以卑微到这种程度。

　　周一上班的时候，纪月接到了隔壁杭市数改办吴主任的电话，省里负责数改工作的书记28号要过来参观调研，让纪月他们准备下数字化城市的方案，到时候给省里领导汇报一下。
　　纪月在电话这头翻了个白眼，语气依然很热络，“吴主任，汇报没问题，就是时间有点紧，你看我们赵总过来汇报一下思路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人显得很为难，“纪总，我知道时间也比较紧，不过光思路汇报没有用啊，你知道的，领导都喜欢看PPT。”
　　纪月又翻了个白眼，那边又接着说，“纪总，你们按照那个三张清单，随便弄一个PPT好了。机会也比较难得，省里书记过来调研，也是你们露脸的机会嘛。”
　　“对的对的，是的是的，您说得是，我这边准备一下PPT，到时候您再帮我们把把关。”挂了电话，她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个吴主任每次都这样，想一出是一出，明明是自己想露脸。
　　给地方政府做第三方就是这点不好，她心里一边抱怨，一边给赵之望打电话。
　　阿桀来的时候，她正在翻他们组写的数字城市建设方案，他敲敲门，随后在办公桌前坐下，纪月这才把视线从文件上收回来。
　　“刚才接了电话，吴主任说29号省里领导来，要我们做个PPT汇报一下。”
　　阿桀点点头，“那这方案有什么要改的吗？”
　　她翻了两页，翻到数字孪生的部分，用笔在上面画个圈，“用场景来介绍内容，这块你换成城市空间这种说法，”她又往后翻了两页，指着大标题画了个圈，“这块儿，远程控制的部分，你按照节能减排，绿色环保的思路，往城市生活上靠。”
　　看见阿桀点点头，纪月又接着说，“我想，就按照城市空间、城市生活、城市血管，这种小场景做切口，把我们的内容输出出去。还有，按照三张清单的做法，需求、场景、变革，这几个概念不要忘记。”
　　“时间么，你们尽快吧，25.26要给我一版看一下。”她合上资料，看到阿桀皱了皱眉头，她也苦笑了一下，“我知道，时间不太好，我会跟赵总说得，这个项目拿下来的话，我们部门的奖金不能少。”
　　阿桀连忙摆摆手，“主要是这时间太尴尬了，小朋友们都等着过元旦假呢。这个王主任每次都喜欢搞突击任务。”
　　她点点头，“是挺烦人的。好了，你知道就好了。对了，通知大家，29号几个核心成员要跟我一起去杭州，这次老赵也一起去，到时候敲老赵一笔，吃点好的。”
　　纪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赵之望开完高层的管理会议，和另外几个事业部的老板们下来，他看到纪月一个人坐在那吃饭，也屁颠屁颠地端着餐盘在她对面坐下。
　　她把手机盖在桌子上，“吃饭不谈公事。”
　　“好好好，29号开完会，在莫干山那边找个地方住一晚，就当团建了，1号再回来。”赵之望显然对自己的安排颇为满意，挑挑眉，看着纪月。
　　纪月嗤笑了一下，“你看看谁乐意和你在莫干山跨年。”说完，她起身端起餐盘准备走了。
　　赵之望显然没料到纪月那么不给面子，赶紧说，“那都是网红民宿，你们年轻人不都喜欢么，拍照，发抖音。”
　　说完，他看纪月不答腔，抬脚走了，只能自己哼了一声。
　　那天晚上，市场部的人8点多都还在，他们吃完食堂的晚饭，在办公室一边加班一边闲聊。纪月从办公室出来，看到大家都在，准备请客点奶茶。靠在办公室门边上，一眼看到助理小臣在电脑前看携程，笑了起来，问那几个实习生，“你们跨年没安排啊。”
　　实习生苦笑了起来，“有事啊，可赵总说这是团建，谁都不能缺席。”
　　纪月笑着，走过去拍拍小臣的肩膀，“那你订个最贵的，敲老赵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