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训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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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汉楼的雅间内，盗神施寂正和一个童颜鹤发，面如冠玉，神采飞扬的老道士叫了酒菜，开怀畅饮，老道士身旁还立着个八九岁一本正经小脸肃然的男童。
施寂蹲在椅上，狼吞虎咽，吃相实在令人侧目，不敢恭维。老道士则细嚼慢咽，风度闲雅。施寂满腮食物，眯着眼打量老道士，口齿不清地咕哝道：“醉梦老牛鼻子，你这又是从哪拐的徒弟，像个小老头一样严肃。”
醉梦散人嘿然道：“这孩子根骨颇佳又同老道有缘，我见猎心喜之下就跟他父亲商量带走他一年半载的传授武功，想着又该给你派活计了，就顺道带他来京城见见世面。”
施寂灌了一碗酒把嘴中食物咽下去后道：“你这老牛鼻子，这些年靠这幅哄人的仙风道骨模样不知骗到了多少便宜徒弟，我一直好奇你到底为什么要收这么多徒弟？”
醉梦散人慢条斯理地浅酌一口，悠然道：“江湖之上如今多是庸碌无为之辈，老道我眼见多少武功绝学如明珠蒙尘，被不堪之人占据，痛心疾首之下只想为这些武功找到最合适的传人罢了。”
施寂呵呵一笑，明显不信这幅说辞，但也没继续追问，转而道：“对了，迟小子说他娘子的煤场出了些问题要去处理，今个儿来不了了，托我向你致歉。”
醉梦散人摇头道：“所以说还是咱们老哥俩这样没家没室的自由自在，想喝酒就喝到痛快，不用担心回家被娘子骂个狗血淋头。”
施寂赞同道：“说得好，再收几个徒弟可比养儿育女舒服多了。”他接着转头对男童道：“你这娃娃不吃吗？”
男童恭敬回拒道：“师徒不对坐，徒儿等师父和施前辈吃完再上桌便可。”
施寂不禁莞尔道：“有趣有趣，老牛鼻子竟然收了个小士大夫，往后有乐子瞧了。”
醉梦散人轻笑，“说到乐子，我甫一入京就听闻有个唤作圆社的要办个什么山岳正赛的好玩之事，这孩子一言一行必遵法度守规矩，我想着正好把他送去圆社和同龄人一起玩耍，说不定还能有个孩子样。”
施寂眼睛一亮，“巧了不是，我那最小女徒的结拜姊妹就是圆社的创立者之一，我卸岭门下也有不少子弟报名参加了山岳正赛的选拔，你这弟子就叫交给我，保管让他在圆社每天都快快乐乐的。”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卫玲听完盗神说明看着面前的男童还处在恍惚之中，“你刚说你叫什么？”
男童有些无奈地接受了自己被师父送去玩蹴鞠的命运，回到，“姊姊，我方才说过了，我叫李纲。《韩非子·外储说右下》‘善张网者引其纲；不一一摄万目而后得’的纲。”
施寂在一旁补充道：“这娃娃的父亲李夔现任平江判官，有勇有谋，任鄜延帅吕惠卿幕僚时，至延安不到一个月，夏人倾国数十万兵来攻，李夔陈守御方略，使一路得安。”
“米脂之役时，有传言夏军十余万将来进攻，诸将多主张弃城而逃，李夔在彼众我寡的情势下，坚决主张按兵不动，大张声势，使夏人认为有备，终使夏人不敢来犯。”
卫玲对李夔没了解过，但是李纲可太有名了，年龄身世都对得上，莫非果然有穿越者光环，又送了自己一张未来的SSR卡。
李纲，金军大举南侵第一次东京保卫战时，他挺身而出亲自督战，誓死抵抗，坚决反对与金国订立屈辱的和约，几次击退攻城的金军，各地勤王军也奋起抗金，致使完颜宗望被迫撤退，第一次东京保卫战在李纲组织下获得胜利。
然而金兵撤退之后，投降派重又得势，李纲遭排挤诬陷被贬离东京，各路勤王之师和民兵组织被遗散，防务空虚。半年之后，金军又分东西两路南侵。西路军攻破太原，乘胜渡河；东路军攻陷真定。
两路军围攻东京，最终在1126年闰十一月二十五，东京城破，翌年春，金人掳徽、钦二帝北去，东京城被抢劫一空，屈辱至极的靖康之耻后北宋灭亡。
后世林则徐称赞李纲曰：“进退一身关社稷，英灵千古镇湖山。”这样的英雄人物，现在虽然还是个小孩子，但只要用心结交扶持，对未来改变靖康之耻绝对是重要的一招棋。
想到这，卫玲无法控制地露出一副怪阿姨哄骗小孩子的表情，“李纲小兄弟，凡加入我圆社，拜师学习蹴鞠之技者，需要备酒礼，办筵席礼物，赠与师父，不过现在报名的人太多，就简略了不少，改成集体拜师礼后交束脩便可。”
“之后按照年龄分为十岁以下的基础班和十到十五岁的英才班，像你这个年纪本该是去十岁以下基础班的，但姊姊看你个子比同龄人高不少，又跟醉梦散人习武，放到基础班不太合适，便做主破例让你去英才班如何。”
卫玲循循善诱，就算你是李纲该交的学费也是一分也不能少的，但是在其他方面通融给些好处完全没问题，李纲这小大人的样子，肯定更愿意跟年纪大一些的少年在一起。
“姊姊，我愿意去！”李纲果然点头如捣蒜，十分乐意去英才班，转而又有些为难地道：“却不知束脩要多少钱？我随师父出门学艺前爹娘只给了我十两银子。”
“放心好了，束脩是一年一交，每年只需一两银子，当然若是家不在京城要住在宿舍每日管伙食的话还要另外交钱。”李纲自是从善如流。
隔天，拜师礼上，三十多个十到十五岁的少年祭拜祖师清源妙道真君、拜企师陆阳真人。众学徒向师父行三叩首之礼，然后献红包和投师帖子后，就是师父训话，宣布门规戒律等等事项。
“子弟习学，全仗明师开发，教之家数，不犯社规。要牢记十不赛，指筵席前、饮酒后、有风雨、泥水处、灯烛下、穿三青、无子弟、球表破、心不暇、制服新不赛，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安全健康最重要。”
“十紧要，指要信实、要志诚、要行止、要温良、要朋友、要尊重、要谦让、要礼法、要精神。十禁戒，戒多言，戒赌博，戒争斗，戒是非，戒傲慢，戒诡诈，戒猖狂，戒词讼，戒轻薄，戒酒色......”
终于结束了圆社的拜师礼，李纲到底还是个不满十岁的孩子，被最后高俅师父秀了回令人眼花缭乱的蹴鞠技艺所震撼，被引领到宿舍后还依然感觉热血沸腾无法平静。直到同屋的少年跟他打招呼才回过神来。
“你好，我叫李彦，今年十二岁，怀州人，你叫什么？”问话的少年相貌俊美，笑容爽朗，一看就能言善辩，聪明伶俐。
“我叫李纲，十岁，秀州华亭人。”李纲和善地回答道。
“秀州在哪啊？听起来就很远。”
“秀州在两浙路，靠海，李彦你见过大海吗？”
“没见过，汴京城是我来过的最远的地方了，不过只要我学好蹴鞠赚好多好多钱迟早有一天能见到海的。”
“那到时候，你可以来我家做客。”
“一言为定。阿纲，我们都姓李，你又比我小，从今往后我就把你当亲弟弟一样罩着。”少年的友情其实很简单，言语相投就能立马相交莫逆。
然而很快，这群少年就没有心思再幻想未来如何功成名就了。卫玲参照后世足球青训营设计的课程把他们折腾的晚上无不倒头就睡。
每天早晨鸡鸣时分先集合绕着蹴鞠场跑上两刻钟，接着洗漱早饭，接着一早晨都是文化课，包括蹴鞠的礼仪和规则；蹴鞠的历史；文学课等等。
中午用过饭，完成早上布置的作业，下午申时开始就是蹴鞠技巧的教学与训练了，从控球、带球、停球、传球和射门的姿势技巧一次次练习再加上体能训练，足以榨干这群少年最后一丝精力。
当然这个大宋汴京齐云社蹴鞠青训营除了赚钱之外主要是为了培养新一代双球门蹴鞠的后辈力量，即将举行的“山岳正赛”自然不可能让他们上场。
那些之前的筑球选手，必须经过圆社的双球门新规则考核，得到认证记录在册后才能正式成为可以参加“山岳正赛”的选手。
一个多月下来，已经有两百六十七人交了十文钱的登记考核费，成功获得了圆社认证成为了正式比赛选手。
打一场联赛的人数基本上是够了，三家蹴鞠场地也完成了改建，韩睦也请到了宝文阁待制权知开封府韩宗道做此次山岳正赛的名誉主持，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韩睦、寇虎和卫玲于白矾楼雅间内等待着汴京城内最富有的十个人前来赴约，三人必须说服他们成为“山岳正赛”的赞助商与合作伙伴，卫玲刚把脑海中每个人都资料回顾了一遍，饭食行行首、白矾楼的东家范老板第一个到了。
范老板对着三人笑眯眯地道：“恭喜京城三大鞠场合作创立圆社，今天这宴席便算我老范祝贺三位由我请客吧。”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训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