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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箱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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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算是晚到的,下马车时,就看到李宏成等待了门口,哥哥范闲笑着走过去揽着他,把一包柿子交到他手上,说是礼物。
李宏成也没有因为等候他们那么久而感到生气,很有风度地引她们到前厅,她们刚进门,坐在一旁想要给郡主行礼的才子们刚站起身,就被打断了,只见一群贵女从旁边一侧跑了出来,匆匆给李宏成行礼,在他和范闲还没反应过来时,又绕过他们从他们身边穿过,来到程少商面前。
七嘴八舌、叽叽喳喳的给程少商行礼和说话,户部尚书的女儿说亲手给她绣了一个荷包,将军府的小姐说要送她一把大宗师用过的匕首,国公府家的千金说送她一件深海珊瑚摆件......
大家都有些懵,这是什么章程?范闲和李宏成被挤到了外围,看着眼前的一幕面面相觑,李宏成很想告诉她们,今天是诗会,大家都是来作诗的,不是来送东西的,他就说嘛,以往他办诗会可没那么多贵女积极参与,这次是超水平了,几乎一票难求,府里都收了好些个礼,就为求得一席之地,原本他以为都是来看范闲热闹的,现在看来,是为了祥云郡主啊,可女子之间不应该是宿敌吗?特别是漂亮女人,怎么这还反其道而行之了?
范闲看着觉得有趣,果然是粉丝见面会啊,然后也不忘了仔细看看有没有自己的鸡腿姑娘在当中,一个个仔仔细细看了,都不是,只得叹气的坐到一边去。
程少商笑得脸都僵了,求救似的看向范若若,范若若收起脸上的笑意,突然脸一冷,“咳咳。”,众贵女才安静下来。
“今日是诗会,商商是来看诗的,不要扰了这诗会的雅致才是。”
“若若说得对,郡主殿下请随我们到这边来。”
终于落座了,感受到来自身后那些火热的视线,程少商也不禁好笑的叹了口气,其实这样算是甜蜜的烦恼。
诗会上大家都写出了自己认为拿的出手的诗词,郭保坤和贺宗伟有意无意的挑衅着范闲,最后范闲以一首杜甫杜大家七言绝句登高结束诗会。
诗句刚念第一句程少商就笑了,对范若若道:“哥哥必赢。”
范闲吃坏了肚子,去了后院,郭保坤和贺宗伟早就被这诗震撼到了,虽说他们写诗或许不怎么样,但到底读了那么多诗书,好诗坏诗还是能分辨的,也自知自己做不出比这更好的诗,只能挑字的毛病。
贺宗伟指着那字说道:“诗是写的不错,就是这字,太不堪入目了。”
“对对,这字也太不雅观了些。”郭保坤也像抓住了范闲的痛点一般。
大家也觉得那字确实丑了些,哪怕是家里刚学字的孩童也写不出这鸡爪一般的字来,随即哄堂大笑起来。
范若若可忍不了有人这般侮辱她崇拜的哥哥,气愤地起身出去,“今日诗会,只说比诗,又没说比字,我家哥哥说了,他就这么一首,你们随便写,只要比这首好的,就当他输了,这辈子不写诗。”
程少商也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一群贵女,颇有些同仇敌忾地看着两人。
“既然是诗会,就是以诗取胜,说什么字啊?二位若是无诗可出了,早些认输还算有些风度。”
“就是就是”,贵女们纷纷应和。
郭保坤和贺宗伟窘迫不已,今天真是太丢人了,还是在祥云郡主面前丢人,简直太让人绝望了。
诗会就到此结束,毋庸置疑今天的诗会是范闲胜出,她都能预料到,哥哥往后的日子怕是要越来越热闹,也越来越惊险了。
程少商跟范闲他们回了范府,主要是王府就她一人在家,阿爹要去刑部上班,阿娘除了管理王府的事物还要管家里的生意,大哥哥程少宫现在已经外放出去做官了,原本是不应外发的但大哥哥品行正值,不喜京都权力纷争尔虞我诈,于是请求外放出去给百姓办实事了。
程少商淡淡的问:“欸哥哥,你找到你要的鸡腿姑娘了吗?”
范闲笑道:“找到了。”
程少商和范若若惊讶道:“找到了?你在堂上不是说没找到要找的人吗?”
“在后院找的,是敬王府的丫鬟。”
“靖王府的丫鬟,额,好吧,不过既然知道是谁又知道在什么地方,那事情就好办很多了。”,程少商点点头,可又有些奇怪,这和她之前的推理不符呀,难道是这小丫鬟手脚不干净,又是偷鸡腿吃又是偷口脂,偷吃还说的过去,口腹之欲人之常情,可一个丫鬟去偷特供的云照脂涂只为爱美的话,就有些太不要命了。
范若若和程少商对视了一眼,也都有一样的想法,只觉得不值,可看哥哥那一副情深已付的样子,又只能支持,想了想或许也挺浪漫的,高门贵子和小丫鬟,不畏世俗妄言,突破禁忌也要相守,这不就是话本里的故事吗?范若若陷入自己的幻想当中,脸上泛着向往的春光。
她坚定地对范闲道:“哥,我们一定要找到她,我现在终于知道了,这就是你和商商跟我说过的那个词,浪漫。”
程少商和范闲闻言都笑了,确实挺浪漫的。期间范若若因为有事回了一趟自己的院子,现在就程少商和范闲在一块,范闲带她进屋里看了叶姨留下的箱子。
“打不开吗?”
“打不开,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水淹火烧刀砍斧劈的,统统没有,必须要钥匙才能打开。”
“钥匙呢?”
“就是不知道钥匙在哪,但是五竹叔说钥匙在京都。”
“嗯嗯,行,我会帮你打听叶姨生前的居住地的,对了,有件事我觉得奇怪,你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我被召进宫的事儿吧。”
“记得啊,怎么了?不是说是为我婚事的事儿吗?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范闲收起箱子,很随意的问道。
“当时我除了见陛下外,长公主也召见了我,她似乎是的我的乐迷,对我相当热情,问了我很多喜好和饮食情况。”
范闲迷惑了,“她只问这些做什么?你还觉得哪里有奇怪的地方吗?”
“我也不知道她问这些做什么,只有她是我的乐迷这些问话才说的通,我回京都多年,虽然很少关注外面的风雨,但也知道长公主掌管内库财权,她又至今未嫁,还养了一些面首,从这些我就看出她是个不寻常的女子,应该特别爱权,她不应该对我这个你的义妹那么热情才对,这其中必有深意。”
范闲也慎重起来,自己如今和内库牵扯在一起,又听说李云睿是太子一党的,而自他进京以来,就遭遇了太子一党给的多番阻难,他很难相信李云睿没有参与其中,难道他们想对他身边的人下手了。
“商商,你务必小心李云睿,我怕你会被我牵连。”
“牵连倒不怕,咱们什么关系呀,能过命的交情,他们就尽管放马过来,咱们见招拆招便是。”
范闲说不感动是假的,商商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最明白他想法的人了,他上前抱了抱她,很郑重地说了声谢谢,程少商也笑了笑,回抱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突然两人听到后面院子传来陶瓷碰撞的声音,范闲示意她不要担心,于是两人悄声过去,看到来人谁,范闲不禁翻了个白眼,原来是王启年呀,他已经盯上了摆在茶几上的糕点,正往怀里塞呢。
“干嘛呢?”
王启年被吓了一个机灵,笑呵呵地回头,“吽,大人,我女儿啊,吃东西嘴很刁,我想让她见识见识大人府上的手艺。”
范闲抱着手臂,一脸无语道:“见识手艺可以,用得着翻墙进来吗?”
王启年很无奈道:“大人,这走正门呀,太麻烦了,要受人盘问,所以呢,我刚才进来的时候一下踩了一堆的缸,害得我还摔了一跤,下回您这些缸能不能挪挪地方呀,噢,属下拜见祥云郡主。”
程少商又恢复了一派高门贵女的做派,脸上挂着既温和又冷淡的公式化微笑,“不必多礼,你是来找哥哥的?需要我回避吗?”
范闲摆手道:“不用回避,什么事都不用避着商商,你少说废话,答应我办的事儿呢?”
王启年拘谨地对程少商笑了笑,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卷文书来,双手递给范闲,“您寻得文卷,我给您送过来了,丁字五三四号。”
范闲接过打开,程少商也凑过去看,滕梓京虽然之前在儋州刺杀过哥哥,但也是受了蒙蔽,如今他是哥哥的朋友,那也相当于是她的朋友,朋友的事她当然也会关心,所以自然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当看到文卷上的内容时,不禁又愤怒又叹息,苦命的滕梓京啊,范闲皱起了眉头脸色也不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