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之万舞合宫商》嘉荣兮

23、夜探后宫

　　自从检察院一行后，程少商就被阿娘朝静姝拘在家里，主要是阿爹从陈萍萍那里知道了检察院里发生的事，心里一阵后怕，虽然知道陈萍萍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但如果有万一呢？毕竟刀剑无眼，万一真伤着了，怎么办，就是平时太纵容了，让她不知天高地厚，可打又舍不得打，骂又下不了嘴，只能关她两天让她反省反省作为惩罚。

　　但对于这样的惩罚程少商只觉得没这个必要说是罚，她平时除了范家的就不爱与人来往，虽然她出不了门，但范闲可以来，范若若可以来，范思辙也可以来，还省了她出去跑的麻烦。

　　范闲来主要是跟她说最近发生的事，合计一下闯宫的计划，范若若来是看聊斋的，范思辙来则是来拿婴宁篇的稿子的，顺便说一下书局里聂小倩这个单元故事的销量如何，已经有了多少利润。

　　说到聊斋，不得不说范若若的宣传能力，她先是开了个茶会拿了范闲更新的文章先与她们看，短短几张文字当然让她们意犹未尽，在她们恳请哀求下，于是她似乎也显得过意不去，可更新的内容就这些，她于是想想起了什么，起身去拿来一个精致的盒子，从中拿出字迹秀美的一小叠纸张，只说最近最爱看的，姐妹们虽有些失望不是红楼，但也不能驳人面子，于是接过一看。

　　只见最上面一页的标题是聊斋志异之聂小倩，看起来像是故事的名字，名字还挺新颖，也挺吸引人的，志异？应该是稀奇古怪的故事吧？可为什么又之聂小倩？难道主人公叫聂小倩？

　　带着点好奇就这么看下去，结果一发不可收拾，一屋子的女眷都看得泪眼汪汪，看完这个故事只觉得酣畅淋漓，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故事里的情节，女鬼聂小倩和书生宁采臣，黑山老妖，以及抓妖师燕赤霞，原本她们觉得聂小倩这名字挺一般的，现在却也觉得意外的好听。

　　一位贵女兴奋的问道“若若，这也是范闲公子写的吗？”

　　范若若神秘地笑着摇摇头，让众人都好奇起来了，不停地追问范若若，直到她被纠缠地不行，才悠悠然地笑道“此书乃祥云郡主所著。”

　　于是一屋子的女眷又疯了，偶像出书了，还写得那么好？太有才华了吧？不亏是她吗？

　　于是只一夜功夫这事儿就在各府的内院传遍了，第二天范府几乎被全京都的贵女造访了，都是来找范若若想要拜读祥云郡主雅作的。于是就不断祈求范若若去康王府请求祥云郡主出书，反正不是也入股了澹泊书局嘛？不如把这书刊印出来。

　　于是第二天范若若就过来了，不过不是问她要不要出书，毕竟早就说过了，来也就是看看新的单元故事，范思辙高兴的说着小说买得如何火爆，排队买书的人，从街头排到了结尾，最后还是因为卖完了，才罢了。

　　那小嘴叭叭地，看得听得三人一脸好笑又惊奇。范闲今晚就要入宫赴宴，所以三人也没留太久，就回去收拾准备了。

　　程少商到底担心他，程老爹回来时急急地就去问情况，程老爹一副与有荣焉得意洋洋地说着庄墨韩诬陷范闲抄袭先师遗作，被范闲醉酒斗诗百余首气吐了血的事。

　　“他竟敢说登高是他先师的遗作？他为何这般做？他与哥哥素不相识，他自己早已是文坛大家，完全没有必要为一首诗，做出诬陷哥哥，还可能连累先师的事来？”，程少商一下找到了这事的诡异之处。

　　程老爹笑道“你倒是相信闲儿，说真的在闲儿没作出百首诗时，我是真为他捏把汗啊，不是不相信他，实在是庄墨韩为人不错，可堪称天下师表，而且登高这首诗的诗镜确实太悲壮，不是经历了世事又怎能写得出？他当时话一出，我就觉得闲儿怕是要完了，不过你说的也对，诗肯定不是他写的，但他为什么那么做呢，原本我是不愿跟你说的，毕竟一个小姑娘管这些事做什么？可我知你的心性，也罢，原因也简单，你之前去过监察院，应该知道里面关了个人，肖恩，他和庄墨韩是亲兄弟，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

　　“我明白了，有人拿肖恩和他做了交易，我想想，这么多年都没有杀肖恩，肯定是肖恩还有价值，陛下和监察院都觉得这人不能死，也就是说不是死生问题，那就是自由问题？能答应会放了肖恩的，肯定是有把握做这件事的人，在监察院里也有内应，内应地位还挺高，起码是主办级别，能做到这个的一定是皇室中人，可是是谁呢？”

　　“二皇子可以排除，他在殿内的表现可以证明他不知此事，他很喜欢范闲的诗，而太后不会管这些的，陛下也没理由这么做，至于是太子还是长公主那就这能你们自己查了。”

　　“这压根也不用查，我猜是长公主。”

　　“为何呀？”，程老爹笑着问道。

　　“因为你说排除了二皇子，那嫌疑也就只在太子与长公主了，太子是南庆的太子，他如果只为斗死我哥掌握内库而和北齐庄墨韩合作，勾结也就罢，显然事发也不会怎么样，但如果事成，那之后他肯定是要为放走肖恩做一系列事情的，这步未免太过冒险，这毕竟涉及到了监察院，这应该是陛下的逆鳞，隐藏不好的话，那他就要遭了，所以我猜他不会冒险为毁了我哥而做这件事，但长公主不一样，她有必要冒这个险，只是她的内应是哪个，我就猜不出来了。”

　　程老爹定定看了她一会儿，不知是喜是忧，把她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正当她要问自己是不是猜对了，他叹了口气欣慰道：“恩，很有道理，天色也晚了，去歇着吧，明天去看看闲儿吧！”

　　刚要出嘴的话被生生憋了回去，行了个礼就回了房间，她回去就立马换了身夜行衣，神不知鬼不觉的出了康王府，她有些不大放心，虽说程老爹说范闲醉的不行，回府就昏睡了过去，但哥总是喜欢让人意想不到的方式做事，她知道他今晚一定会行动。

　　她赶到之前范闲说的那处宫墙时，正好看到范闲摔落下来，她一跃接住他，看着掉在地上的断箭问道：“被发现了吗？”

　　范闲一听声音是她，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捂着后腰道：“先离开。”

　　因为范闲被燕小乙的箭矢直接震出了内伤，现在一时也没缓过劲来，现在只能扶着他快步走，她是真没想到燕小乙的箭居然那么强，范闲告诉她刚刚在城墙上他直接是震得短暂昏厥了过去，要不是程少商来得及时，恐怕要摔的不轻了。

　　“他的箭射中你了？为什么没……”

　　“钥匙挡住了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竟然毫发无伤。”

　　“先不说了，天快亮了，我就送你到这里了，我先回家一趟，换了衣服再去找你。”

　　“去吧。”

　　程少商回到房间，换好衣服后，就叫上小桃一块去范府了，此时天已经亮完，不知范闲有没有回到范府。

　　“少商，怎么来那么早，是来看你哥的吧？”，柳姨娘笑道。

　　“是啊，我昨晚就听阿爹说了，哥哥醉酒斗诗，一夜作诗百余首，简直是诗仙下凡，高兴得我昨晚就想过来道喜，还是阿爹说哥哥已经酩酊大醉了，我才作罢，这不？一早就过来了。”

　　“哈哈，正好，我正要送着醒酒的汤过去，少商就与我一同去吧。”，柳姨娘开心地笑着说道。

　　程少商想着这个速度，范闲恐怕没能回来，在柳如玉疑惑地眼神中接过食盒递给小桃，然后说道：“姨娘，我虽然来得有些早，但来的路上已经看到很多人了，昨夜哥哥醉酒斗诗让他变得更炙手可热了，刚刚听很多人说要拜访哥哥，现下前厅恐怕要忙起来了，柳姨是家中唯一能主持这样事的人了，反正哥哥就在院子里，你迟一点来看他也没关系，这汤我先帮您送过去吧。”

　　柳如玉想了想也是，她刚才也是刚做好汤就听前门的人来报，说有人拜访，只是被她推了，那是个小角色推了也就推了，可其他人怕是不能这么敷衍了事了，起码也要她出面周旋一番。“那好吧，你快去看看吧！若若也照顾了一夜，怕是也累了，我先去前厅看看。”

　　程少商接过小桃手里的食盒，让她在院子里等她，她来到范闲房间门外，敲了敲。

　　“谁？”

　　是若若的声音，“是我，少商。”，‘咔’的一声，门被急忙打开，看着神情有些急切的范若若，她往里一看床上还垂着幔帐，显然范闲还没赶回来。

　　“别急，他没事，只是还没赶回来。”

　　“你昨晚也去了。”

　　“恩，我……”，外面由远而近的说话声打断了她要说的话，是柳如玉带着人来这里了。

　　“你先不要出去，我来处理。”，程少商拍拍她的肩膀。

　　“少商，若若，宫里派人，来探望闲儿了，他醒了吗？”，柳如玉敲了敲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