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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燕小乙的独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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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少商担忧地看了他们一眼,就随侯公公进去了,只见一位威严华贵的老太太坐在上位,看到她过来,仔细打量了一下,突然笑得很高兴地走了过来,一把拉起她的手,就热泪盈眶起来,把程少商吓得不轻,还是洪公公提醒了一下,“太后娘娘,这是少商郡主。”
“噢,少商啊,来这坐,你去说说,范闲我先不见了,让他们先回去吧,我与郡主在这说会儿话。”
“是。”
程少商不知所措,硬着头皮被她拉着到位置上坐下,她很温柔地打量着她,柔声说道:“你长得与我那故去的姐姐十分相似,就是程老夫人,我们年轻时是闺中密友,她帮我良多,我一直怀念着她,看到你呀,像是又看到了她一般亲切。”
“太后对奶奶如此怀念,她九泉之下也会感动的。”程少商也装模做样的柔声道,太后拍了拍她的手,又跟她说了几句,最后像是忆起了往事有些伤感,情不自禁地流泪,又见晚辈在这,匆匆让她回去了,走时还说让她以后多来看她,程少商应是。
出了太后寝宫,她就回了宜贵嫔的宫殿,一路上她都在好奇,自己的长相真的有那么像奶奶吗?似乎自己的奶奶还是个非常广结善缘的,不然范奶奶,太后为什么那么怀念她,见到长相相似的程少商竟对她好感不已,回去一定要问问阿爹。
“长公主召见了哥哥?”,程少商惊讶地看着范若若,范若若也着急,把宜贵嫔的话说给了她听,程少商点头认同这个评价,“宜贵嫔形容的很贴切,她原本不打算见哥哥,却突然改变了心意,啧,其中必有猫腻,我之前去过长公主处,路也认识,你先不要着急,我去看看,好歹我也是个郡主。”,程少商安抚了范若若,就朝广信宫去。
她来到广信宫时,又见到了燕小乙,他拿着弓箭站在宫门口,见到她就拱了拱手,“郡主殿下。”
“燕统领在啊,我哥呢。”
“范闲正与长公主说话,郡主还是先不要过去的好。”
“我就在这等。”程少商冷着一张脸,不打算再说话。燕小乙倒是欲言又止,最后又只是站着不动,时不时就看她一眼,他很烦躁,长公主对他有恩,他的命是长公主救的,理应以命相报,可他又总觉得这与心相违抗了,他与长公主相识多年,从真心信任,崇敬,到年少的爱慕。
是的,年少时青春萌动,军中又无女子,只得对心里最美的那个身影托付心绪,他仰慕长公主的美貌,虽知道长公主养了些面首,但内心却有些窃喜,自己或许也是可以的,心里迫不及待地想着有朝一日调回京都。
可真的回了京都,来到长公主身旁,见了她许多手段后,越发现长公主的疯狂与恶毒,年少地爱慕最后变成的怨恨与厌烦,对,他怨恨长公主让他幻想破灭,怨恨她让他放弃本心,去帮她办脏事,可又不能不从,她对他有恩,他能有今日的成就很大一部分都是长公主培养的,虽然他的武艺他的军功都是自己努力的结果,但长公主也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
因为长公主的事,他内心很是烦闷,一直以来都没有娶妻生子,但后宅妻妾却很多,那一段时间里他泄愤般地和女人发生关系,流连在烟花之地,醉生梦死。
只是有一晚,他大概是喝的有些醉了,进错了府宅,迷迷糊糊就倒在一张香气扑鼻的软床上,像是躺在云朵里一样舒服,他不自觉抱住了旁边香软的躯体,只是就是这一抱让他一下惊醒了,他连忙起身一看,自己竟在一间布置精致的女子闺房中。
他心里慌了一下,正打算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可老天却没有放过让他掉入万劫不复的机会,这是遮住月亮的乌云移开了,一束月光就这么跑了进来,柔和地散落在床上那绝美的身影上,他就是这么一眼,让那身影映入了他的心里,她睡得很熟也很安然,她很白,也很细腻,整个人都泛着柔光,可能是天气热的问题,她只穿着很薄的薄裳入睡,对面的窗户也开了半扇,他就是因为这半扇微开的窗以为自己回了府邸了,此时微微的风吹动着纱帘也吹动了她的发丝,他不知道自己站在那里看了多久,只知道后来的几日时不时就潜进她的闺房看她入睡的摸样,哪怕知道她是王府的郡主殿下,也按捺不住,直到她的武艺越来越精进,警觉性也越来越强,他才没有再贸然进入,但仍然默默关注着她。
他知道她善乐舞,他也曾经在她练舞时,躲在房檐上痴看,她偏偏起舞犹如仙女,一副要乘风而去的样子,总是能撩拨到他的心房,除了和范若若有发小之情所以往来比较多外,他一直以为她不喜与人交往,她总是很慵懒,对任何事物都兴致缺缺,脸上的表情虽少,但也很外露,不高兴就是不高兴,不感兴趣就是不感兴趣,哪怕参加贵女们的聚会,也不给任何人面子,我行我素,他以为她就是这样的性子了,可直到范闲来京后,他才知道他并无了解她。
她变得越发爱出门了,虽然去的最多的地方都是范府,但她确实变了,变得生动起来,狡黠的笑,调皮的笑,捉弄人的笑,开心的大笑,烦恼的样子,生气的样子,难过的样子,这些都是因为范闲。
他不甘心离她太远,总是不放过能与她有交集的事情,她第一次进宫时,他刚好被长公主叫去问话,突然白鹭进来说陛下召见了祥云郡主,他心一下提了起来,都那么晚了,陛下为何突然召见她?可让他奇怪的是长公主的态度,她对郡主太热情了些,热情到他都有些发怵,想到她与范闲的关系,就怕长公主要对她不利。
当长公主让他护送她回去时,他的内心是狂喜的,他终于有一次能和她正大光明交集的机会了,可他也感受到郡主似乎有些厌恶他,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对他那么厌烦呢,心里也有些委屈,可等到了王府,看到她甜美的睡颜对她的一点埋怨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后来也有几次和她相遇,说真的在醉仙居的他一眼就认出了女扮男装的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美眸他一辈子也不会认错的,他不是滥情之人,至从爱上郡主以后,他就没有再碰过女人了,不是他没有情欲,而是只要一碰那些人,他就想起了郡主说过的一句话,那句话是评价范闲的,她说“哥哥是这世上最好的男子,他不管是心还是身都只忠于自己的妻子,只要是他认定了那个人,他就不会背叛。”,她说这句话时神情很向往也喜悦,他觉得他是喜欢这样的男子的,所以每当他想要发泄时,一想起这画面他就不想做这件事了,他来醉仙居主要来这里获取情报。
醉仙居他在茫茫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她,他心里又气又急,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又是皇家贵女,怎么能来这种地方,真的是越来越出格了,他穿梭在人群中向她靠近,这时她也看到了他,只见她一把拉过范若若就转身又挤入人群,一眨眼就不见了,他在醉仙居门外等了一会儿,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他才又去了康王府附近,想跟她说些话,只是没靠近就被射了一枚飞刀,她的轻功练的真的不错,哪怕他是九品一时也没追到她。
又是几天后,她大概是因为抓拿司理理又在监察院外挑衅的言论被召进了宫,在陛下那里呆了一会儿才出来,有些蔫蔫的,又见她拉着侯公公躲开了来找的白鹭,那机灵可爱的模样让他都不自觉上扬了嘴角,她离宫时,他特意等在外面,她问他为什么那么关心她的事,他心慌又欣喜有些不敢看她,欣喜是她大概是猜到他心思了,心慌是怕以后再也接近不了她,果然她只扔下了一句,她的事与他无关后就离开了,眼神里透着厌烦。
之后他都停留在那个眼神里,心里苦闷的很,自己虽已是大内统领又是世上唯一的九品箭手,但到底只是个侍卫,普通的高门贵女倒是有希望,但祥云郡主是想都不要想了,想他这样的武人除非他官至大将军,否则求娶郡主是没门的事,所以他很羡慕范闲,虽有才名也有不错的武艺,但他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私生子啊,可他却被赐婚郡主。
现在连祥云郡主这样的神仙人物都对他亲近有加,明知危险,却也不愿远离。